《攻宝的睡前故事》祭无常

158、第 158 章 沈确的

　　沈确的鼻血是顾淮一肘子撞出来的。

　　两人从器材室门口扭打到沙坑边上，顾淮膝盖顶着沈确的腰，沈确的指甲在顾淮小臂上挠出三道白印。周围看热闹的男生吹着口哨喊“别打脸”，但沈确偏就往顾淮下巴招呼，顾淮偏头躲开时领口又被扯开一截。

　　沈确突然不动了。

　　顾淮以为他要使什么阴招，腰腹绷紧准备接招，却看见对方眼神直勾勾钉在自己锁骨往下三寸的位置。汗珠正顺着胸肌沟往下淌，在盛夏的太阳底下亮得像抹了层油。

　　“你他妈——”沈确的声音突然劈叉，他猛地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里漫出来，“能不能把领子拢上！”

　　顾淮低头看了眼自己敞开的训练背心，拧着眉：“有病吧你。”

　　“有病你大爷！”沈确整个人往后缩，血滴在沙坑里砸出小坑，“你他妈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旁边有人起哄：“确哥你流鼻血了！”

　　“天热！上火！”沈确吼完又瞪顾淮，耳朵根红得能滴血，“你给我把衣服穿好！”

　　顾淮站起来，踹了他一脚：“少管闲事。”

　　这一脚踹在肩膀上，沈确往后仰倒，手肘撑进沙子里。他蹲在地上直喘气，鼻血滴滴答答落进沙坑，后颈的青筋暴得老高。顾淮垂眼看着他，觉得这人今天格外烦。

　　“看什么看？”沈确抬头，鼻血糊了半张脸，“走远点。”

　　顾淮没动。他弯腰凑近，抬手掐住沈确下巴迫使他仰头——鼻血流得更凶了，沿着下颌线淌进衣领。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沈确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上面有道很浅的疤，是去年冬天两人在冰面上打架时摔的。当时顾淮后脑勺着地，沈确吓得跪在旁边手足无措，结果顾淮睁开眼第一句话是“你哭什么”。

　　“松开。”沈确偏头想躲。

　　顾淮拇指擦过他鼻翼：“你他妈盯着我胸看，还让我穿好衣服，现在又让我走远点？”

　　“我什么时候盯你——”

　　“当我瞎？”

　　沈确语塞。他确实盯着看了，那几秒跟被钉住似的移不开眼。顾淮身材好是全校都知道的事，但好到让人流鼻血的程度，沈确自己都觉得丢人。

　　“热得慌，”他扯了个蹩脚理由，“你离我远点就不流了。”

　　顾淮嗤笑一声松了手，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沙：“神经病。”

　　周围看热闹的男生见没戏可看，三三两两散了。上课铃响的时候沙坑边只剩他们俩，顾淮转身要走，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

　　沈确正用袖子擦脸，血蹭得下巴颏都是，校服前襟也染了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