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天光》今棠

13、第 13 章 官渡之战后

　　官渡之战后，曹操责问写檄文詈骂自己的陈琳，陈琳答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情此景，莫过如是。
　　虽不至于幕天席地，但在花楼帷帐里做这种事情，也实在教人意想不到。
　　接下来发生些什么，却也不是我能叫停的，房门原是半掩，随行众人大都在楼外，世子殿下随手捡起一枚掉落的琉璃珠，武林高手般自指间弹出，梆的一声，砸上了锁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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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一身汗，但已经没力气收拾，和他腻腻歪歪搂在一处。
　　元照曦在我脸侧亲吻，低声道：“如果刚才那样让你舒服的话，可以进来。”
　　我眼皮不住打架，正在缓慢消化自己刚刚和男人来了一场赤膊友好交流的事情，思维都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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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网上冲浪，知道男人和男人可以做，但也只当猎奇，就跟看人嘴巴吞灯泡一样，怎么也不会想到有天亲口吞一个。
　　此刻我的表情一定十分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元照曦主动为我献身，还是抗拒吞灯泡这种猎奇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半晌没说出话。
　　他抓了我一缕头发，在指尖缠来绕去，语气轻松：“有什么好疑虑的，和女人怎么做，和我怎么做就是了。”
　　我还有些难以接受现实，没好气道：“能一样吗？你胸那么平，半夜一摸都分不清正反。”
　　元照曦神色沉了沉，我只觉眼前一花，却见他翻身轻易将我压在身下，按住了我肩膀：“……哦，是吗？”

　　有下人在外通报，说王爷急召世子殿下回府，打破了如今的尴尬局面。
　　回到府中已是午后，我和世子殿下在花楼一待便是大半日，消息隐约传出来，元照曦也没有避嫌的意思，任由风言风语流窜。
　　二公子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他约莫是觉得我和我那个爹一样，家风不正，没有贪赃枉法的本事，就带着世子殿下嫖/娼。
　　我披着世子殿下的外衫，回到院中，却发现方道游不知为何坐在黄花梨木椅里，见我如此打扮，一个道士，青天白日念起了佛号。
　　我忍不住道：“道长如此，彭祖吕祖情何以堪。”
　　方道游用眼尾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道：“不如再同我讲讲那登徒子的事迹？”
　　不知他从哪得知的消息，我先是一怔，回过神来不由掩面：“说来话长……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方道游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当真……”
　　我说：“应该吧。”犹豫了下，“我也没想明白。”
　　方道游没说话，默默从袖口中拿出两片笅杯，合拢于掌心，算了一卦。
　　我道：“辛苦你了，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
　　方道游也不贫道来贫道去了：“我在算我自己。”

　　月上柳梢头。
　　我拿起信笺中那朵干枯了的玉兰，对着烛火打量，是当初元照曦自京城寄递回来的。
　　镇南王韬光养晦，向来深居简出，便是晋陵城内大小事务都鲜有过问，今日急召世子殿下，隐约预示着什么。
　　更漏声响，伴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屋外火把接连点起，串联作一条长龙，兵器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隐约夹杂着铁甲碰撞的“咚咚”的声响，在街巷之间回荡。
　　我匆匆披上外衫，走出院落，遇上同样踏出门槛的方道游。我与他对视一眼，似有万语千言，终究咽入口中。
　　世间之人千万种，有争名夺利者，有走投无路者，有图谋功名者，有丧田失家者。便是万万人之上，拜相封侯、列土封疆，亦有求不得，不敢求。
　　天下遑遑，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西南重地，四方必争。
　　旌阳王，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