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反派跪求当狗》漠也

64、【苍国】须弥原 “我昨天真

　　虽不知她是何时出关的，但面对突如其来的造访，和对方那让人遍体生寒的压迫感，酋长第一反应自然认为祝寒是为炎国来清算这十年来的怠慢之罪。

　　眼前这个人，酋长在数百年间只见过寥寥几面，每一次都是遥遥观望她。

　　如今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相对，酋长甚至能看清她被阳光映照得更显剔透淡漠的眼眸。可越是这般近在咫尺，越让他感到一种蝼蚁般的渺小。

　　尽管她说并非是来兴师问罪，可苍国和炎国这十年来的摩擦确是实实在在。

　　离火宫终究还是炎国的镇国宗门，仙尊与炎国的关系也毫无疑问最紧密。

　　一丝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酋长？”祝寒打量着这人心神不宁的样子，笑道，“怎么还是这么紧张？真以为我是来讨债的？”

　　“怎会怎会，”酋长连忙应和道，“只是见到您安然无恙，风采更胜往昔，心中太激动了。”

　　此刻他宁愿出门就被发狂的牛撞死，也好过继续承受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又安慰自己，草原王的决策，要清算也是找草原王清算。

　　“哎呀，可是说到讨债……”她蹙起眉，轻叹道，“倒让我想起炎国的不是。”

　　酋长心中一凉。

　　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祝寒出关时，十年间发生的事就听长老们描述了七七八八。

　　关于苍国的，长老说起时，表情精彩：“您不知道，咱们离火宫差点也有破产的一天。”

　　离火宫早在数百年前，托祖上给三宗锻剑的福，便已是家底雄厚。这些年更是产业遍布五国，不说富可敌国，那也至少是富甲一方的存在。抛去产业，还有库房里如山的法宝、名剑，以及各个势力送来的奇珍异宝。

　　所以祝寒第一反应就是奇怪：“发生何事了？”

　　长老便将此事道来：“十年前，天京城覆灭，炎国不是欠上其余四国巨债吗……”

　　天京城作为五国最大的通商枢纽，其数个巨型港口每日转运、堆积的货品价值自然是以天价衡量。

　　天京城劫难的危急是有目共睹的，当下的情况根本来不及保这些货了，自然全部葬入火海。

　　可以说，当时不仅天京城中的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其余四国无数商贾的命脉也沉没在那场大火中。

　　影响甚大，四国自然要索要赔偿。

　　只是当时的情况，炎国那雄厚的国库也毁于一旦，还要迁都还要安顿百姓，从各州郡和宗派筹得的钱也只够解燃眉之急，根本不够再偿还那些巨款。

　　南疆国处境尴尬，率先让步，将赔款折半、期限延缓，并向炎国援助物资。此后，其余两国也适当做出退让。

　　只有苍国一点也不让，这倒也无可厚非，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正如炎国要安顿流民，其他国家也需要资金周转。

　　该赔的一定得赔，但确实自己国内都一团乱，没有余力立刻拿出这么多钱。

　　“炎国遣使臣与苍国商谈，看是否能延期赔偿，只是使臣连草原王的面都没见着。”长老叹道。

　　草原王让人带使臣看了草原之上顶着呼啸寒风放牧的牧民、雪山中庞大的矿洞里用皲裂的手凿取灵石的矿工……不同于其他国家，在九成疆土都是雪山和草原的苍国，牧业和矿业基本就是这个国家的全部资产来源，每一条商路，每一车货物，都关系着无数牧民和矿工的生计。

　　苍国与炎国之间是签订了长久的商业协议的，而运送一断，对于苍国的影响毫无疑问是最严重。

　　长老：“使臣将草原王的话带回炎国，‘事关苍国命脉，若要商议，还请九公主三日内来苍国一叙’。”

　　祝寒原本静静聆听长老诉说，一言未发，直到听到此处，终于蹙眉道：“这要求……过分了。”

　　从炎国到苍国最快也需要整整一日，草原王所谓的三日之限，意味着必须在两日内启程，几乎是毫无准备的时间的仓促出行，颇有种随叫随到的意味。炎国就算再没落，九公主行摄政之权，也算一国之主，这般要求，可谓欺辱。

　　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三日之后，林璇玉依约到了苍国。草原王却仍以‘世侄’相称，足显轻视。又以政事繁忙为由晾了数日，这才与其商讨赔款一事。”长老幽幽说道，“炎国这边想争取到三年期限，您猜最后谈下来是多久？”

　　祝寒：“半年？”

　　长老摇头：“三个月。”

　　但无论如何，将国内百姓安置好是头等大事，此前筹集的钱也依旧悉数用于安置百姓，不会更改。

　　对苍国的赔款就得另外筹集了。

　　“林璇玉上门来那一天，我们倒是已经将能备好的都备好了，差点是倾家荡产啊，法器和剑冢里藏剑都拿去变卖了不少。她也不跟我们搞假惺惺那一套，说三年之内一定还清，便赶着回炎国继续主事，只是多日不眠不休，又在苍国染了风寒，刚出山门就在老夫眼前昏过去……哎，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刚醒了，都不等我们问候两句，急匆匆便又启程了。”

　　长老说到这儿下意识哼哼道：“我早就说这孩子比林玄昭强……”

　　突然他话音又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太该说的话题，悻悻看了祝寒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才干咳一声继续说道：“后来，也在三年之内将我们的钱连本带利悉数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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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寒没说话。

　　一阵沉默中，酋长这时试探性开口：“仙尊，您此番前来，是、是为何事啊？”

　　祝寒：“没事不能来吗？”

　　酋长：“不不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还真有件事，想找草原王说说……”祝寒微微抬眸，“不知他最近，可还政事繁忙？”

　　酋长心想快来头牛把我撞死吧。

　　“不忙、不忙。”他当然知道当年草原王正是用这理由怠慢那位昔日的炎国公主，如今的炎国国君。

　　“那便劳烦酋长帮我转告，”祝寒看着酋长，“我也有事要与他相商，还望一见。”

　　酋长：“好，我这就修书……啊不，我亲自去见他，即刻启程！”

　　“只是我过几日还有别的事要做，麻烦告诉草原王，可能要尽快来须弥原见我了，”祝寒思忖道，“明……不，后日，应该没问题吧？你都说他不忙了。”

　　本准备说明日，祝寒又想起明日是那乌尔节，便改了口。

　　酋长干笑两声：“那个，呃，哈哈，想来应该是没问题。”

　　他也不敢说有问题。

　　祝寒点点头，对酋长淡淡笑道：“辛苦了，那我就不耽误酋长启程了。”

　　……

　　祁烈放下帐篷门帘，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祝寒是他带回来的客人，可现在别人比自己还更清楚她的行程。

　　昨夜明明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却突然要他回去。

　　祁烈后来回想昨夜情形，才渐渐意识到不对。

　　他在心中骂自己的迟钝。

　　他也曾听族人聊天时说过这种情况——

　　“诶，你前几日不是说相中一个俏郎君吗，现在如何了？”

　　“别提了，手也牵了嘴也亲了，结果到晚上不敢脱裤子了，怎么，真当我喜欢他的人格了？”

　　“这种十有八九是不行。”

　　“可不是吗？已经给他踹了。”

　　祁烈扶住头，神色懊恼，可是已经晚了，昨夜祝寒让他脱的时候他没脱……

　　他当时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但现在回想，她会不会就这么以为他是因为不行才不敢脱了。

　　祝寒解他腰带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淡漠和迟疑他记得很清楚。

　　他的裤子宽松，从外面看可能和实际有差别。

　　陈漪在一旁挑了挑眉：“怎么了？不会真和她吵架了？”

　　“陈漪姐，我有一个朋友……”祁烈求助地看着陈漪，迟疑道，“他好像在喜欢的人心里留下了一点误会……”

　　陈漪：“哦，你干……你朋友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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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寒回去后，一直到晚上都没见到祁烈。明日就是那乌尔节，她还想去给这孩子说点鼓励的话让他安心参赛，她在他们平日训练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没见他的踪影，问了几个人也说下午就没见过他。

　　夜色降临，天色已经暗透，广阔的夜空繁星点点。

　　祝寒在帐篷里捣鼓起法器来，手中这个小巧四方的金属盒子是这几年炎国和离火宫一起研制的，有着她一直以来非常期待的一个功能。

　　她刚往里注入一道法力，金属盒子四周缭绕着光晕漂浮起来，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祝姐，你在吗？”

　　“进来吧。”她将金属盒子收回手中，对门外道。

　　祁烈一进来，祝寒便问道：“你去哪儿了，我下午找好久……”

　　尾音突然僵住，祁烈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握着，放在了他库当之间。

　　覆着她的手让她掌心收拢，带着她抚弄揉搓。

　　祝寒：“祁烈，你……”

　　……你怎么了啊。

　　金属声突然响起，祝寒垂头看去，他正低头用一只手解着腰带，然后让她直接触摸到了布料之下的滚烫。

　　祝寒手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惊讶。

　　捕捉到这神色的祁烈凑近她耳边，嘟囔道：“我昨天真的不是不行。”

　　祝寒低声道：“嗯。”

　　她感受到了。

　　青筋柔韧，饱满挺翘，将掌心撑满。

　　祁烈又正视着她：“我自己做的时候，时间也很长的。”

　　祝寒抬头，看着青年透亮的眼睛：“不一样哦，自己做的时长没什么说服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