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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苍国】须弥原 要是他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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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的摩挲声在安静的帐中清晰可闻。
祁烈脱掉了上衣,第一次单独在一个女性面前展露赤裸的上身。
宽肩窄腰的轮廓如同起伏的山峦,胸腹间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昏暗静谧的微光下似是蒙上一层朦胧的薄纱,却掩不住原始而纯粹的野性魅力。
他似乎以为脱到这里就够了。
祝寒目光扫及腹肌下的皮革腰带,终究还是把那句直白的话咽了回去。
慢慢来也行。
“过来。”她伸出手。
祁烈被她带到床上,她仰倒在枕头上,他粗重的气息跟着压下来,扫在颈间。
就算是没有经验,他也不至于还不明白此刻是个什么情况。
心爱的人近乎直白的邀请,让他心跳如擂鼓。草原儿郎的血气自然不会让他在这种时候退缩,他遵循着心中原始的本能,凑近那修长莹白的脖颈,试探性轻轻一口咬上去。
得到默许,青年炽热的唇舌越发放肆、大胆地游走,仿佛沉溺于品尝无与伦比的美味。
兴奋得脑中快要再度空白时,手被拉住,牵引着往下探去。
“知道怎么做吗?”她偏头轻声问道。
黑暗中,祁烈喉结滚了滚,哑声说:“大概知道……”
祝寒轻笑,抬手抚上他后颈,他呼吸不自觉加快的同时,感觉到被牵引的手触到了温暖的所在。
某种燥热如引线般瞬间点燃,一窜而起。
“知道就做吧……”
祁烈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所有生涩与忐忑都淹没在这个吻里,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帐内格外清晰。
隔着单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常年挽弓握刀的指节粗粝坚硬。
窗外凉风勾开单薄的窗帘布边缘,水色在眼前晕开,灵泉里的鱼儿在湖面下打转,灵动的鱼尾在水下若隐若现,荡开涟漪。
帐外灵泉的水声突然湍急,混着夜风吹动风铃的乱响,交织在一起。
好好看啊。
有朝一日会看见这样的情态。
想天天看,想看更多……
鱼身一个甩尾跃出水面,带起一串晶亮的水花。
仅隔了数个呼吸的时间,黏腻的水声再度响起,摸到门路的青年无师自通地找到了节奏。
祝寒突然收紧环抱他后背的手臂,将人拉得更近,在他耳边说道:“把裤子脱了。”
这句话让青年动作一顿。还未等他反应,天旋地转间已被反压在榻上。祝寒垂落的发丝如帘幕般将他笼罩,发间幽香混着情动的气息扑面而来。
居高临下,慢条斯理地解着他的腰带。
“仙尊……”他声音低哑,宽厚的手掌本能地扶上她的腰肢。
祝寒解他腰带的手突然一滞。
一根黑乎乎的触手不知何时默默缠上她的手,祝寒垂眸,静静看着这根执拗缠住手指的扭曲肢体,冰凉黏腻的触感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事实上,此前连续两晚,就算没有睡意,她也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拖入沉睡。
那些梦境困扰着她,让她醒来后都疲惫不已。
让祁烈今晚留下,也只是想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罢了。
可当看到青年那双纯粹而炽热的眼睛时,她忽然意识到,或许可以与这个年轻人建立一段更长久的关系。
祁烈确实青涩,却有着令人惊讶的悟性。他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带着草原特有的纯粹与坚韧。她不介意多花些时间慢慢培养他,无论是床笫之间的引导,还是修行之路的点拨,包括给他功法、给他机缘,帮他成为他理想中的模样,这些她都可以满足。毕竟,要找到一个既合她心意,又不会因贪婪而迷失本心的道侣实在不容易。
换来换去也是耗费心力的一件事。
也许该一劳永逸了。
她这一次的态度比以往都要认真。
“祁烈。”她突然停下一切动作,“如果这次真的没赶上那乌尔节,你会后悔么?”
祁烈微怔,气氛似乎凝固了几息,随即青年很坦率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也许,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吧。”
没有斩钉截铁地咬定不会后悔,而是说出了本心的想法。
她出关那一天,本是他在离火宫待的最后一天,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为能多看她几眼,便作出了舍弃那乌尔节的决定。
当时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这么做了。
可若没有她突如其来的垂怜,真的错过了那乌尔节,要说完全不遗憾,或许还是不现实。
帐中一时间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灵泉微弱的水声。身下青年古铜色的肌肤还残余着未褪的红晕,胸膛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起伏。他抿着唇望向祝寒,双眼在昏暗中却又清澈见底。
“怎么这么乖啊。”祝寒抚摸着青年眉骨,叹道。
没有虚伪刻意的讨好,祝寒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本真的坦率。她想起那日在浮空艇上,青年说起自己家乡时眼中跳动的光芒,那份刻在骨血里的骄傲与眷恋何尝不令人心动。
“我想和你在一起……”她俯身,发梢扫过祁烈高挺的鼻梁,“是认真的。”
祁烈喉结滚动了几下:“是……道侣的那种吗?”
“嗯,结为道侣,相伴一生那样的。”她笑道。
青年瞳孔骤然扩大,可又听她继续开口。
“但有些事,你该知道。”祝寒望进那双澄澈的眼睛,“因为我功法有些特殊,总之做我的道侣,可能意味着需要放弃一些东西。比如你的家乡,你此刻拥有的自由……你的私人时间会全部属于我,我若是在离火宫待十几年,你也只能跟我待在一起,哪也不能去。”
说罢,她静静看着祁烈,知道这个要求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苛刻残忍了,就好比将雪原上不羁的野狼用粗重的锁链拴住。
她也带上足够的耐心等着他的回应。
他心里向往的,与这一切是相反的。
祁烈闻言,却是回想起十年前在天京城,第一次那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从那以后,他几乎日夜不停地修炼,追逐着记忆中那道环绕在火光中的身影,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像她一样,拥有守护众人的能力,那样才是一个战士真正的价值所在。
“仙尊,我……”他迟疑着,眼里闪着挣扎的光。
祝寒见状,指尖拂过他的额发,笑道:“不用着急给我答复,祁烈,慢慢想吧。我也很愿意看你继续散发自己光彩的模样。”
这样的承诺不该仅凭一时热血,而该是如同签订契约般慎重,逐字推敲,反复权衡,最后郑重烙下印记那样。
“我明白了,”祁烈点头,低声道,“我会好好想清楚,再来回答您……”
祁烈的挣扎也是意料之中的反应,面对这样决定命运般的抉择,再纯粹浓烈的情感也会生出踌躇。
思及此处,祝寒看着青年的脸,一时却有些出神。
如果……是阿政的话,不会有半点犹豫,便会让她听到满意的答案吧。
要是他还没死就好了。
“好了,”她摸摸祁烈的脸,“早点回去睡吧。”
……
日光从雪山顶洒下,苍翠的草原上骤起一阵疾风,压弯了连绵的草浪。狼的爪牙映着日辉的明光,猛地从大地跃起,狼背上的人身形矫健如弓,腰间虎纹皮袄下摆翻飞,手中弯刀银芒一闪,将空中呼啸而来的木椎砍成两半。
“好!”
“祁烈,明天加油啊!”
收刀入鞘,祁烈从狼背上回头望向欢呼的族人,阳光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金边,他展颜一笑:“嗯。”
明日便是那乌尔节,天还未亮他便开始为明日热身,直到中午才从狼背上下来,手扯开前襟,抬起结实的手臂抹去额上的汗珠,仰头举起水囊时,硬朗分明的喉结线条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祁烈,走,吃饭去。诶,仙师姐姐呢?没跟你一起吗?”一名族人道。
祁烈一愣,随即点点头。
“吵架了?”
“什么啊……你们别在她面前这样乱说啊。”祁烈皱眉,声音带着些警告。
“好好好。”那人拖长尾音答道。
祁烈一早上没见到祝寒,以为她还在休息。他去叫祝寒吃饭,在帐外唤了一声,不见回应,掀开门帘,帐中空无一人。
陈漪这时从他身旁经过:“她一早就走了啊。”
祁烈明显会错了意:“走……?”
陈漪被他过激的反应逗笑了:“想什么呢。她好像是去酋长那儿了,兴许有什么事要和酋长谈?”
与此同时,在须弥原部落最中央的酋长大帐内,空气仿佛凝固般沉重,在座几人都噤若寒蝉,主座上的中年男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目光悄悄打量着靠坐在窗边藤椅上的祝寒。
窗帘无风而起,一缕日光斜斜地映在祝寒的侧脸上,草原的凉风拂过她的发丝,那双眼眸此刻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
“仙尊您何时出关的,突然造访,我们都没来得及准备迎接仪式,实在是怠慢了……”
“酋长不必担心。此番我只是云游途径此地,不代表离火宫,更不代表炎国,”祝寒轻描淡写道,“国家之间的事让执政者自己谈,我并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酋长闻言心里霎时如同有千斤之石落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想当年炎国没出事时,天京城通商枢纽帮助苍国不少特产转运到五国各地,肉眼可见带动了苍国经济。
而十年前天京城一劫,百万人流离失所,面对炎国的求援,草原王却敷衍了之。
的确,当时无人不在想——
龙脉断了,天京城也没了,这国家还能撑多久?就算背后还有离火宫,可仙尊都不知道醒不醒得过来,炎国几乎可以说是所有的仰仗都没有了,还当是曾经那个五国之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