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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夫人疼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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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宁把账本收好,简单收拾了一下心情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今日起的早,早早在暖阁里吃茶。
见文宁来了,老夫人喜得要起身去迎。
文宁碎步上前,“母亲当心身体。”
“无碍,无碍。”老夫人生得一副慈悲样,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两个小月牙,她开始和文宁聊些在紫云观的事情。
问她吃得可好?穿得可暖?身体养得如何?
文宁一一作答。
老夫人眼睛闪了一下,细小的眼睛缝里透出一点精明,“听闻你接了个亲戚上门,都安排好了?千万不能亏待了他。”
“自然都安排了。”文宁话音未落,吹钰和碎欢,一人拿户籍证明,一人拿紫云观道长的担保,清楚的摆在老夫人面前。
老太太年岁大了,但是眼神好得很,她看似不经意地扫一眼,其实上边每一个字她都看了去。
“不用这样,你是府邸里的主子,接个亲戚罢了,不必这样。”老太太摆摆手。
碎欢和吹钰将东西收回去。
文宁一边给老太太剥橘子,一边说,“他是我娘那边的远房亲戚,论起辈份他大我一辈,我该唤他一声表舅。”
“我娘怀我的时候生了一场怪病,浑身燥热,吃不下睡不着,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法子,后来就是这位表舅的娘亲送上一株草,煮水给我娘喝下,我娘这怪病才好了。”文宁娓娓道来,眉毛微微扬起,“表舅是我半个恩人,如今他归家路上遇到山匪,身受重伤,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母亲如此大义,儿媳这心安安稳稳的,真是多谢母亲。”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有这恩情,定要好生照顾。”
文宁应下来,“我已让人上报官府,也让写了信送去表舅家中,事事都办好了,母亲看看儿媳还有什么事要做?”
“你做的很周到,就是忘了一个人。”
文宁微微蹙眉,“请母亲提点。”
“你可告知二郎。”
文宁哎呀一声,如梦初醒似的,“我竟忘了夫君,该打该打,儿媳这就去差人送信。”文宁说着起身。
老太太轻轻抬手,“不必了,二郎今日就回来了。”
文宁一愣,心里突然涌起巨大的欢喜,“真的?!”
“瞧你高兴的,福庆清早就到府里了,二郎有些事耽搁,估摸要傍晚才能到。”
“那儿媳这就去让厨房备多些鱼肉……”文宁高兴得走出去两步,忽然想到什么,顿住脚步。
长夕不是说杨听这次出门,怕是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吗。
怎么她前脚到家,后脚杨听就回来了。
文宁本要直接问问老夫人,但转念一想杨听今日回来,不如直接问他。
于是文宁出门,心不在焉地安排厨房准备今日的饭菜。
文宁从厨房出来,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偏院。
还没进门,空气里已经有了淡淡的药味。
文宁恍惚间好似回到了紫云观,她走进院里,见门外坐着晒太阳的小丫鬟,两个孩子大的人挨坐在一起。
文宁想起以前在文家的时候,碎欢和吹钰刚到她身边时也就五六岁的年纪,两人总是呆在一起,现在也一样……
“奶奶好。”两个丫鬟见文宁来了,立马起身迎接。
文宁站在门口,虚掩的门露出一条门缝,文宁看进去,只能看见空气里烧的香烟。
弯曲折叠,偶尔像断了的丝带。
“还没醒吗?”
“不烧了,但是就是没醒。”其中一个丫鬟回话。
“好生照顾着,待他醒了,这个院子里的人都能拿赏钱。”
“谢二奶奶!”两个丫鬟眼睛透亮,声音清脆。
文宁在门口站了一会,最后没有进去,不想看见齐山此刻多么病弱,她害怕看见齐山的样子,心里就会好受。
文宁心想,自己竟是小人。
她自嘲笑了笑,回头又看了一眼偏院,眼神沉沉的如同一口死井。
文宁回去后坐在暖炉旁,一声不吭,她眉眼淡淡的,偶尔会朝门口的方向看一眼。
她看着地上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看着地板的颜色从金黄变成橘黄再到归于一片深褐色。
府里挂起灯笼,杨听还没有回来。
文宁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好是坏,只是静静的,没有在紫云观时候的牵肠挂肚。
屋子里都是她和杨听的东西。
文宁沉默地坐着。
天彻底黑下来,依旧没有杨听的影子。
“我困了。”文宁忽然道。
碎欢立马去铺床,吹钰在旁边烧炭火。
屋内安安静静的,隐约能听见炭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许是回到家中,虽然心事颇多,却还是能睡着。
暖帐中,文宁的呼吸声很浅,偌大一张床上她像是不存在一样。
青纱缓缓撩动,床幔被掀开一条缝隙。
温热的手掌钻进被褥里,慢慢地攀爬上纤细的腰肢。
文宁的眉心微微动了动,她轻轻蹙眉,嘤咛两声。
“夫人。”声音轻飘飘的,像雪花一样飘进风力消失不见。
“阿宁--宁宁~”
文宁迷糊地睁开眼睛,她瞧见怀里多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做梦吗?”
文宁上手来回揉搓,帽子被揉掉了,满头青丝单单用一根素簪子束着,文宁揉揉脑袋,三千青丝瞬间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怀里的人探头,昏暗的暖帐里,这双熟悉的,漂亮的眸子带着溢出来的笑意。
“我好想你--”杨听抱住文宁,整个人都快压在她身上,他的鼻尖总是有意无意刮过文宁的胸口。
文宁愣愣的,盯着怀里的人,不太确定地捧起杨听的脸,凑近他仔仔细细的端详这张脸。
文宁的指尖擦过杨听的脸颊,眼皮,鼻梁,嘴唇。
杨听还特意凑上去,在文宁摸到他的嘴唇时故意说话,舌头不小心地碰到她的指尖。
文宁瑟缩了一下,“真的是你?”
“几日不见,你就将我忘了吗?”杨听的眉毛眉尾向下,可怜兮兮看着文宁。
文宁坐起身,看着杨听久久没有说话,诸多问题堵在心口,白日想了一千遍一万遍的事情,现在看见他了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温热的泪珠从酸涩的眼眶里一颗颗滚落下来,文宁垂下眼眸,咬着唇不说话。
杨听有些慌了,双手慌张地擦拭着文宁脸上的泪,“怎么哭了?”
“是怪我没准时回来?”
杨听凑近地看着文宁,文宁便侧过脸,不去理他。
杨听不厌其烦,爬到床上去,“是怪我骗你?将你骗下回来?”
“这事不能全怪我,你走得干脆,留我一人日思夜想独守空房,你明知道近年关我走不开,我没办法去找你。”
“夫人,你对我太狠心了。”
文宁有所动容,眼泪莹莹地看向杨听。
暖帐里没有什么亮光,文宁看不见杨听脸上是什么表情,她伸出手,杨听很快主动送上脸蛋。
杨听又说,“我不喜欢什么姨娘,我只想你回来。”
“我也不想要什么孩子,夫人,你为何就是不听我说的呢?”
文宁轻轻叹了一声,“你现在争地这些富贵,不传下去岂不枉费你的青春年华和满腹才华?如此浅薄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
“百年之后,日月轮转,哪里还有什么杨家李家,我只图眼下,我只想要你。”说着,杨听亲了亲文宁的手心。
“你实在糊涂,你,你这不是白费功夫……你,你为什么呀?”
杨听又往前爬了一步,膝盖顶在被褥上,他轻吻着文宁的脸颊,声音委屈,“我不能只为了你吗?”
文宁心下一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杨听吻上文宁呆愣的唇瓣,轻轻吸允,试探地想要搜刮文宁的气味。
文宁推了推他,微微喘着气,“如此说来,是我糊涂了?”
“不敢。”杨听将文宁抱到身上,双臂环住她,宽大的手掌将文宁的肩背都握住了,“夫人没有错。”
“是我贪心。”
“求夫人疼疼我。”杨听吻上文宁的脖颈,撒娇道:“夫人行行好,疼疼我吧。”
杨听像个妖精一样一遍遍哄着文宁,文宁听着心痒难耐,实在受不了便直接堵上他的嘴。
两人小别胜新婚,吻得越发深入。
文宁感觉天旋地转,她一声声唤着夫君。
“不对,这种时候该唤我什么?”杨听故意使坏,刺激得文宁抓伤了他的臂膀。
“崔…崔明!”
“二郎,二郎--”
杨听这才满意地抱着文宁,亲了亲文宁颤抖的睫毛。
“日后不准再给我房里塞人,若再敢犯,我绝不轻饶你。”
文宁已经灵魂出窍,完全听不见杨听在说什么,只有身体的快意不断填满大脑。
文宁有些累了,但是杨听并没有。
于是一个晚上,文宁醒醒睡睡睡睡醒醒,她累得抬不起手,只能任由杨听使坏。
文宁真正睡下去时,天已经大亮。
杨听在床边看着文宁睡着的模样,心满意足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杨听盯着文宁看了一会儿。
良久,他起身换了一身常服,出门时叫住要进去的碎欢,“带我去偏院瞧瞧。”
碎欢低着头,“主君,夫人交代过奴,舅爷正病着,出了粗使婆子和照顾的丫鬟以外,府里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杨听默了一会,“夫人没进去过?”
“没有。”碎欢如实答。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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