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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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尊者......我并不知道此事。”冉怀青接过玉佩，细细端量，确认没有见过，“夫人，你见念华佩戴过此玉佩吗？”
胡婵娟扫了眼：“我曾瞥见过这玉佩，那是晴儿十岁时，我瞧见她在藏什么东西。她说，阿娘，这是一位友人托我保管的，日后会有人来取走。
晴儿她自幼懂事乖巧，靠着一双手，也赚了不少银钱，我当是她买了个心仪的玉佩，想藏起来，便没多问。”
忆起往昔，胡婵娟又忍不住掩面哭泣。
这么懂事的一个孩子，因何想不开。
你是不是还在责怪娘亲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胡婵娟想起来，冉晴自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就整日蹙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临行前，玉华给了许慕楠一个任务，找回他早年送出去的蝴蝶绕竹环佩。
没想到，第一个居然是冉晴。
“多谢二位解惑。”许慕楠见二人痛不能已，还是道了句，“二老放心，因果际会，冉晴姑娘来生定会顺遂无虞。”
许慕楠没得到答案，只能作罢。
“这个，送给我师父，记住，你亲自去送。”许慕楠来到彼岸殿分部，吩咐着。
“属下定不负殿主所托。”女子接过玉佩，妥善收入怀中，继而作可怜模样，“您什么回来啊，我们都想您了。”
“余溪，等我想做的事情做完了，我一定回去。”许慕楠目光暗了暗，喃喃，“一定......”
她垂视桌面上雕刻的暗纹，不敢回视那充满殷殷期盼的双目。
被叫作余溪的女子，乃分部掌事者。在担任要职前，由许慕楠开导、陪伴。虽然她年龄偏大点，却也总爱向一人示弱撒娇。
“好啊，我们等着殿主。”余溪笑得真诚，甚至当场做起了对日后生活的打算，“等您回来了，我们......”
余溪说得很是美好，宛若桃源。
许慕楠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那样的日子我真的能看到吗？
话还未听完，便匆匆作别。
出来后，她望着日益恢复往常喧闹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面上都洋溢着都生活的期盼。
恐惧不安散去后，人人皆喜笑颜开。
商贩喜能开门做生意，赚钱养家；幼童喜能出门，与伙伴嬉戏玩闹；长者喜孩孙无恙，得享天伦之乐......
真好。
“阿姐，接下来我们去哪，车行吗？”寒泠瞧见阿姐出来，急忙迎上去，问着接下来的行程。
正事要紧。
许慕楠蹲下身来：“小泠，你饿不饿？”
闻言，寒泠嘴角瞬间耷拉下去:“阿姐，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会担心的。”
二人是最了解彼此想法的，许慕楠此话一出，寒泠就知阿姐又要抛下自己，去做什么事了。
许慕楠盯着寒泠这副倔强不肯的模样，失笑。
最终，寒泠如愿以伴在姐姐身侧。
没有，还是没有。
查案之时，许慕楠便来过此处，当时时间紧张，未来得及施展更高级的术法搜寻。
人死后，其魂不会立马入轮回。
冉月由她亲自送走，至于冉晴，她应当是回到原本的世界。
可苏万卷呢，他又去哪里了。
按照原著设定，除了自己几乎无人可视鬼魂，更别提利用了。
就算是如今剧情偏离轨道，可是世界观与背景不可能偏离啊。
“阿姐，是没找到苏万卷的魂魄吗？”寒泠见许慕楠领着自己来到这间小木屋，便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渡善鬼，惩恶魂。
这是阿姐一贯的作风。
眉锁疑惑不安，显是未寻到。
“嗯。”巨大的不安如潮水般奔涌而来，掠夺着许慕楠的呼吸。
昨夜赤金幽瞳的黑衣人，还有梦里恍如置身其中的窒息感，都在告诉她，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思及那封销毁了的信，许慕楠不禁有些后怕。
到底是谁在布局，又是怎样性质的局。
冉晴为何又说得极为隐晦，背后之人定不简单。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其脑海闪烁。
只差验证的机会。若真如所想，之前定好的规划得有所改动。
做规划，是许慕楠的习惯，她不喜自己处于被动状态。一旦有某件事物或者人，会令其处于被动，她会当即做出调整，解决这个被动因素。
这样，后续发展无论好坏，都在她的预期规划内。
“我们回客栈收拾东西，吃过午饭，再出发去郓城看望大师兄。”
“好耶~”寒泠闻言很勤奋，对接下来的旅程充满期待。
郓城，她们所处国家湫水国的都城。那是政治权力中心，是无数人心驰神往之地方。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有很多外邦商人常年流动。美食佳肴难以计数，样式纷繁，之前大师兄回来带过一次，那味道......
还有话本子，内容题材更是一绝。故事不仅新颖，所述内容还颇为大胆。
“大师兄知道我们要去，都已经搜罗好。”许慕楠瞧见寒泠嘴角口水险些留下来，手动使其嘴闭合，“再等两日。”
“嗯嗯。”寒泠收回思绪，正经道，“阿姐，要不再从这里备点药物和防身的。最近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稳。”
那双清眸里真真切切映着担忧，许慕楠轻揉对方小脑袋:“你放心，分部那边会及时为我增添的。”
话虽如此，天地之大，彼岸殿及分部也不能及时赶到。
不行，我要加倍努力修炼，这样才能保护阿姐。
烬雪楼厢房内，许慕楠向掌柜借来香坛，从空间手镯内掏出红绳，辅以灵力，绕成一个简易通灵阵。
接着催动灵力，在房间八方贴上隔绝一切的符箓。
点燃坛中无名之香。
随着许慕楠的低喃，黑雾遂起，逐渐笼罩整个房间。
“急唤我二人前来，所谓何事。”是先前那两位引灵官。
许慕楠行过礼，道明来意：“苏万卷的魂魄我当晚便寻不到，方才又去了遍，包括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此事过于蹊跷，故而叨扰二位。”
两架白骨面面相觑，然后果断转身，翻找着什么。
纸张翻折声戛然而止，二人也转过身来。
“石破天惊，蝶带涟漪。”
“天机不可泄露，言尽于此。”
说完，引灵官们便自行离去，丢下还在愣神的许慕楠。
石破天惊。
蝶带涟漪。
许慕楠反复咀嚼这八字，思索背后隐藏的真相。
天机不可泄露，它们不能插手天道的事情，应是与其有关。
天道，天道......
“阿姐?”
寒泠瞧她面色逐渐凝重，嘴唇泛白，忧是身体犯了病。
循声望去，盯着眼前这张稚嫩、熟悉的脸，许慕楠心头猛然一颤。
寒泠非人，本体是只宛若透明的蝴蝶。
幼时，为了完成系统的支线任务，增强本领，兑换傍身的药品武器，她时常溜出去。
本喜滋滋返回，却闻有弱弱婴儿啼哭。
许慕楠恰巧听到，便壮胆过去查探。
拔开比她人还高的杂草，扯下散乱密麻荆藤，借着月光，声音源头清晰可见。
“谁这么狠心，居然把这么可爱的小宝贝留在这里，荒郊野岭的，要是被野兽鸟禽叼食......”
蹲下身细细打量，那女婴见到生面孔也不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最终，这女婴被路过的许慕楠抱了回去，养到如今。
在其三岁那年，许慕楠发现其实为幻灵蝶，妖族中最擅长探听传递消息的种族。
有妖族在人间出没很正常，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安定后四处游历，平定余乱。
我记得原著里，幻灵蝶是妖族中最弱的种族，他们灵力低微，常被当作工具。
楚涵江黑化后的剧情里，亦有它们的身影。
若是小泠是那个契机，如今她养在我身边，行为举止也无异常。按小说常见的设定来看，天道要么是重新选择男女主，要么是在等一个拨乱为正的契机。
可这一切，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旁乱纷杂的信息，叫许慕楠理不清，猜不透。
这八字箴言，应是指自己这个异世界灵魂，引起的蝴蝶效应。
至于天机，一时半会儿也参悟不透露。
“我没事，歇息会儿便无恙。”许慕楠抬手掀起帘子，望向沿途景色，选择避而不言，“快看，桃花开了。”
顺势望去，繁花似锦，美不胜收，桃花芬香悠悠飘来，沁人心脾，寒泠却想：“有桃花糕吃了。”
桃花逐流水，斯人念伊音。
不知许姑娘他们如今到哪了，应快到郓城了。
楚涵江盯着院中水缸中不知从哪飘来的桃花，不禁念起一人来。
他俯身轻捻朵，浸了水的花瓣，不似枝头般鲜艳：“若能再相遇......”
念头甫一生出，楚涵江便惊住，自己居然还想着有以后。
难道自己对她一见钟情了？还是因为那个缠人的梦。
“小公子，家主有请。”
正反复叩问自己的楚涵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怎么走路不带声音。”
“是公子想得太过入神。”
是吗，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这样失了警惕。
楚涵江收回思绪，按下心底那抹悸动，往楚家议事厅去。
“父亲，兄长。”楚涵江有些纳闷，大哥今日怎么回来了。
楚父捏了捏手中信件，瞥向自己沉稳寡言的大儿子，道：“玉华尊者来信，他那位小徒弟携妹游历列国，恐一人难以解决种种困境，故......”
这一听便明白了，想让自己做人家保镖。
楚涵江下意识觉得有机会接触了。
见儿子未面露抵触，楚父接着往下说，“也不瞒你，如今尚未完全稳定下来，当年之战有一漏网之鱼。听你说，尊者小徒弟在远阳镇遭不明人士攻击，尊者那边也收到了信息。”
“尊者与父亲有什么安排，不妨直言。”楚涵江隐隐猜到是何，期待的喜悦之情难以克制。
楚父正声，严肃道：“楚涵江听令，现命你、宋岚青与许慕楠、寒泠同行，途中所遇皆定期回禀。另，查明黑衣人身份信息与目的。”
“楚涵江听令。”
楚兄走过去，扶他起来:“许姑娘天赋卓绝，那些人蠢蠢欲动，如今这是不躲了。你与她年龄相仿，能聊得来，家里有我与你阿姐，你且放心去。”
以身为饵。
楚涵江反应过来，原是玉华故意放任二人游历，引出暗处老鼠。如今，也要把自己送入其中。
被迫为饵的感觉，令楚涵江生厌。
先前月下那一对视再度浮现眼前，瘦瘦的，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淡淡孤清。
最终，好奇与不忍战胜了这份厌恶：“楚涵江听令。”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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