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醉入江GB》苡佾子

71、捉妖记(三) 平行时空I

　　梧桐妖死去之后，江家的怪异之处恢复了正常。除去江煦珩的身体状况外，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就像是日落时出现的霞光，无论多么绚烂耀眼，都无法阻挡日落的命运。

　　同样的，江家若失去了江煦珩这位仅剩的家主，也终将走向没落，他的病情若不彻底痊愈，府中的人永远无法安心，每日都将惶惶度过。

　　为治疗江煦珩体内的丹毒，唐醉酥在江家待了一个多月，翻遍妖经医书寻找解毒的另外之法，却还是一无所获。

　　她颓丧地放下手中的医书，推门走了出去，日常前往江煦珩的厢房探望。

　　厢房里传出江煦珩喘急的咳嗽声，听着比前几日更为严重。

　　这些时日，她已经给江煦珩用尽了手中救命的丹药，可他体内的丹毒并未得到抑制，甚至还有加速之势，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岚岚端着一盆水从厢房出来，到唐醉酥跟前抹去泪珠问：“小姐，真的没办法了吗？少爷今日开始嗑血了，他的身体还能熬过这一年吗……”

　　盥盆里的毛巾沾了血，清水被染成了红色。妖丹的毒素在他体内扩散，咳血只是开始，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症状，最终七窍流血而死。

　　如今只剩十个多月的时间，必须尽快找到解毒之法。难道只能试一试那个办法？可他会接受吗？唐醉酥不知道。

　　透过厢房紧闭的门窗，她仿佛能看到江煦珩枕在榻上虚弱的身影。

　　她做不到看着他饱受折磨去死，无论是作为医者的本分，还是作为他家人的怜惜。

　　是的，家人。除了父亲外，他是这个世上唯一可以算作她家人的人。

　　所以江煦珩不能死，她一定要救他。十个月的时间，足够用此法一试。

　　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唐醉酥笃定地说：“我会救他。”

　　厢房里，江煦珩侧着身子，佝背掩面咳嗽，见有人走了进来，撑榻直起软弱的腰身，抬头望着对方。“你来了，咳咳……今日……有进展了吗？咳咳……”

　　江煦珩咳嗽的厉害，胸腔被反复挤压，难以正常换气。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眸中溢着几滴生理性盐水，望着她的目光里却带有一丝希冀。

　　自从得知仅剩一年寿命，他就像坠入了无边的深海，身体沉溺在海中，即将被海水吞噬。

　　他将她看作海面的浮木，把所有存活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真是脆弱，又可怜。

　　唐醉酥走过去，扶他慢慢躺下，回应道：“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

　　江煦珩激动握住她的手，脸上终于出现了难得的喜色。“是真的吗？咳咳……”

　　“小心点，别太激动。”

　　她贴在他胸前安抚，江煦珩的咳嗽舒缓了些许。

　　“我怎能不激动……醉酥，我还不想死，只要你能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咳咳……家里的财产，我也可以分你一半……”

　　听到财产两个字，唐醉酥不悦地收回手。“你是对财产有什么执念吗，为什么总喜欢提这件事。如果我真是为了财产而来，还想方设法救你做什么。让你死去之后，我来继承全部财产岂不更好。”

　　她说的在理，江煦珩难以反驳。

　　活着的希望又变得渺茫，他低着头不再说话，唐醉酥放软了声音：“哥哥，别想太多了。只要你愿意尝试这个办法，一定能够保你性命。”

　　“我愿意，是什么办法……”

　　“生下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

　　她说完这句话，江煦珩瞳孔震动，纵使双臂绵软无力，也竭尽全力推开她。“不可能，你在说什么混话……你竟敢趁人之危，逼迫我与你行那苟且之事……咳咳，是我错看你了，唐醉酥，收起你肮脏的心思，我宁死也不会如了你的意。”

　　他表现的像是个贞洁烈男，而她则成了人人唾弃的欺男霸女之徒。

　　唐醉酥冷笑反问：“我逼你？我肮脏？江煦珩，我是为了救你，你凭什么在这里义正言辞地指责我。你最应该指责的，是那个害你的妖怪，是你们江家子嗣单薄，没给你多生几个血脉至亲。”

　　她满不在乎地说：“如果你真的想死，那就去死吧，我不阻拦你。”

　　“你……”他瞠目看着她，被她气得愤怒到说不出话。

　　待他情绪适当平息后，唐醉酥又耐心解释，告诉他事态的严重性。“我不会害你，这是如今唯一的办法。我的血与妖力相抗，只有我们的孩子才能避免你体内毒素的侵蚀。哥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除去十月怀胎，只剩半个月的时间。

　　他捏紧了身上的毯子，沉默一会儿才道：“我考虑考虑，今晚给你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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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抉择的这个下午漫长而煎熬，江煦珩一人在屋内斟酌良久，最终还是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了这个办法。

　　男身孕子虽然少见，但也并非没有。如果能活下来，他愿意去做尝试。

　　心中有了决定，江煦珩在她面前也不再端着，彻底放开了自己，伸手去解长衫的袖扣。“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就开始吧。”

　　“慢着。”她按住他的手，拿出一个小瓷瓶，放进他掌心。“喝了它。”

　　江煦珩打开瓷瓶盖子，闻到一股血味。“这是……”

　　“我的血。”

　　“为什么要我喝你的血？咳咳……”

　　“没什么，只是想做个尝试，看看我的血能否缓解你的病症。”

　　虽然无法清除丹毒，但应该能让他的身体状况好受一些，不至于身体虚弱，日日咳血。

　　她的血液在他口中蔓延，沿着喉道进入他的身体，与他的血液融为一体。

　　胸前的巨石好像被人搬走，呼吸也变得极为顺畅，不再像以往那般费劲。

　　江煦珩感激道：“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那现在，我们开始吧。”唐醉酥半推着他走上塌，褪去那件遮挡的外衫。

　　江煦珩躺在榻上任她摆布，体内的敏感点被她逐一探索……指尖在她后颈划下一道狭长的红痕。

　　她装可怜地撒娇：“哥哥，好疼……”

　　她再痛，能有他痛吗……

　　江煦珩闭上眼睛，似是生了她的气，不愿再去看她。

　　她在他耳前低语：“哥哥，睁开眼睛，看着我。”

　　在如今的处境下，她的话仿佛成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迫使他睁开漫着水雾的眼睛。

　　“啊，怎么哭了。”她抹去他眼角的泪珠，拿起毯子裹在他身上。“是我不对，把你弄疼了。不过哥哥你也有错，怎么能对我毫无回应呢。没关系，今晚就当我们是初步学习，明晚再深度体验。”

　　他不想每夜都经历这般疼痛，口中犹豫道：“能不能，下周再做。”

　　她掖毯子的手顿了顿，确保他的身体被遮盖严实，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以抚平他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可以。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继续。”

　　听到她答应了，江煦珩终于放下心，呼吸渐渐沉重，困倦地闭上眼睛。“谢谢，醉酥。”

　　“不客气。”

　　唐醉酥站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许久未曾离去。

　　即便他们做了世间最亲密之事，关系还是依然疏离。

　　对她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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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月转瞬即逝。天气逐渐变冷，江煦珩夜里感染了风寒，因怕传染给她，半个月来都没再和她一起过夜。

　　虽然他刻意回避她，但她还是日日坚持给他煎药。他们之间，没什么话可说。她每次都很快进去，又很快出来。

　　直到这天晚上，江煦珩主动来找她。

　　她害怕他再着凉，拿外衣披在他肩上。“怎么过来了。”

　　他闷声道：“明知故问。”

　　她知道他白日召郎中问诊之事，只是还没来得及问他。

　　此刻他出现在这里，她眸中显现笑意，抬手抚在他平坦的腹间，玩笑道：“你怀孕了？”

　　他失望道：“没有……”正是因为没有怀孕，他才会主动前来找她。

　　她轻微点头：“哦，我懂了。所以，又需要我了是吗？”

　　不等他回答，她横抱起他走进厢房。“放心吧，哥哥，只要乖乖听我的话，你会怀上我的孩子的。”

　　他不去探究她话里的意思，只是焦虑道：“可是时间不够了，现在只剩九个月……”

　　她低头吻住他轻启的唇，与他纠缠在一起。“有我在，你不会死。”

　　得到她这句话，江煦珩慌乱的心终于镇定下来，和她一同沉沦在床榻，尽情回应她的索求。

　　“哥哥这么想怀上孩子，我们必须……，才更容易受孕。”她轻轻勾起他的下颌，眼神里玩味十足，戏谑道：“如果弄疼了哥哥，哥哥不会怪我吧……”

　　迫于对生存的渴求，只要能怀上她的孩子，他什么都愿意做。

　　江煦珩羞涩地咬起唇，在她怀里低声道：“……不会。”

　　他放低骄傲的姿态，几近乞求地望向她：“醉酥，给我你的孩子。”

　　她亲了亲他的额头，保证道：“今晚，一定让你怀上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