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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夏家搬离东三院 孙二娘携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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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余,夏清在母亲的悉心照料下,终是好了许多。
夏清卧床这几日,林淮北再不如先前那般功课做得勤了。而是每天学完点知识以后,便往夏清屋内跑。
夏清下不得床,林淮北便四处采摘些野花,插于夏清屋内。隔三差五,便换一回。
林淮北:姐姐,你可得快快好起来呀,这临三河的荷花快开了,小北想与你一同去看。
林淮北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满心期待地看着夏清,夏清倒是想去,奈何母亲最近都不让自己出去了。
夏清:小北,我阿娘不许我出门,你替我向她求求情可好?
夏清佯装带着哭腔,拉着林淮北的衣袖说道:我都一个月没出过门了,快给闷死了。
林淮北见状,不愿清姐姐难过,只好答应了去。
一连好几天,林淮北都跑到夏叔公孙二娘面前去求情,甚至,还跑去找自己的娘亲笙娘帮忙劝说。
但这笙娘,虽是林淮北亲娘,二人却似有些不太亲近。时隔许久,笙娘依旧觉得,这林淮北是自己困苦的产物,所以时至今日,笙娘对林淮北的感情,都是极为复杂的。
但好在其间,孙二娘也能看出点不对,所以在二娘的多方宽慰之下,笙娘的心头病这才好了许多。
这次儿子小北来找自己帮忙,笙娘的确也是想要应他的。毕竟笙娘自小喜爱夏清,也见不得她太过难过。
但是二娘交代过自己,莫要惯之,所以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见长辈们都不为所动,夏清便动了别的念头,只是这多此尝试,也都未走出这东三院的大门。每次正要出去之际,不是被余矾石极搅合了去,就是被阿娘她们逮个正着。
这天也是一样,夏清准备翻墙出去,梯子尚未搭好,就被孙二娘训斥了去。
孙二娘眉头紧皱,疾步上前。双手叉腰,看着夏清,语气严厉却又满含关切:“清儿,你这是作甚?身子刚好些,便这般胡闹!
夏清见娘亲过来,便也心知是出不去了。夏清委屈地耷拉着脑袋,眼眶泛红,小声嘟囔道:阿娘,我真是憋坏了,就想出去透透气,看看那荷花……”
孙二娘闻言,神色稍缓。轻轻将清儿拉到身旁:来,清儿。
孙二娘:清儿可知,这些时日,阿娘做什么去了?二娘拉着夏清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
夏清:嗯~~~夏清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嘟囔个不停:不知道!不知道!
孙二娘笑笑:最近啊,阿娘和你阿翁,特意去为你和小北寻了个新地儿,不日啊,咱们就搬家,到时候清儿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夏清闻言,高兴得不得了。她拉着孙二娘的手,蹦蹦跳跳地问:阿娘,阿娘,那新地儿有好玩的吗?是不是有很多很多漂亮的荷花?
孙二娘看着女儿欢喜模样,既欣蔚又心疼:那是自然,那新住所离着临三河呀不过几里,到时候清儿想看荷花,阿娘便让你阿翁天天陪你去。
夏清听完娘亲这番话,乐得更欢了:太好啦~太好啦! 撒开了娘亲的手,拉起旁边的林淮北手转了起来,两人的笑声,回荡在整个东三院。
东三院里住着的石极几人听见夏清的笑声,连忙跑出来看个究竟。
秦蓁:他们在笑什么?
余矾:不知道……
几人远远站着,并不太敢走进,毕竟自上次闯祸之后,孙二娘可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上次他们伙同外人弄伤了夏清,孙二娘丝毫没有饶恕过他们。
孙二娘:上次清儿顽劣,殴打同窗。为给汝等交代,以彰严惩之决,我笞清儿三鞭。今余矾等人与外人勾结,私窃我家中之物,致清儿受伤,鲜血淋漓。诸般惨状,目不忍视。列位阿姊,于此事,莫非不当给我一个说法?
孙二娘说完,堂内瞬间鸦雀无声,几位妇人面面相觑,神色间满是尴尬与无措。
余矾的娘亲率先回过神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微微欠身道:二娘啊,都怪我平日里疏于管教,才让那逆子做出这等糊涂事,实在对不住清儿。
余矾他娘:这事儿随你怎么处置,我绝无二话。说着,偷偷瞪了眼躲在角落里的余矾,余矾吓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了。
其余几人妇人看余矾他娘表了态,也纷纷跟着附和。其中石极之母,恐石极落入二娘手中,深受其害。于是佯作嗔怒,亟将石极拽至自身身前,扬其手掌打在石极背上。
观其势,仿若力重千钧,然掌落之处,石极竟未感丝毫痛楚 。
石极他娘见呆儿尚无反应,于是赶紧挤眉弄眼,让石极佯装疼痛,哭喊不停。
其余两妇人见状,也纷纷效仿。笙娘见其状,愤愤不已:这,二娘姐姐,他们这……笙娘性子耿直,想上前去讨个说法,却被孙二娘给阻止了。
孙二娘不语,一把拉住正要过去的笙娘。夏叔公见此形,率先离开。而孙二娘,就冷笑着,看着几人表演。
此时,院内哭号声不绝于耳,仿若惨状横生,然诸般笞罚之中,并未损其一毫。所谓疼痛之感,不过都是他们演出来的罢了。
孙二娘站在院内,看着眼前几人,实在觉着可笑。
当初她与公公,为顾大家安危,不辞辛劳,携众人跋涉两月有余,一路南下。到亳州以后,又费心为其安置居所、谋求生计。然今观其种种行径,实在令人寒心彻骨 。
孙二娘看了会儿热闹便随即叫停:够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诸位回房吧,不要扰了清儿休息。
听孙二娘那么一说,几人立即停了下来,慌忙带着自家的幼子回屋了。
孙二娘:跑得倒是快!孙二娘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也是自此,孙二娘便和公公有了搬出去另寻他处的想法。这段时间呢,孙二娘带着笙娘和公公,一直都在寻找合意的住所。
而为了减少夏清和余矾他们的相处,一直都是限制夏清的出行的。
可是这对活泼好动的夏清来说,实属煎熬。好在啊,最近倒是寻了个不错的去处。这城西的宋家要搬南川去了,便张罗着把自家的宅院抵卖出去。
刚好呢,碰上要买宅邸的孙二娘他们,很快便定了下来。
这天,二娘他们继续找牙人敲定后续事宜。那牙人姓王,生得一副精明模样,见孙二娘等人前来,满脸堆笑,迎上前去,连连作揖。
王牙人:几位贵客,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宋家那宅子,真真是亳州城里难得的好居所,与几位实在是有缘呐。
夏叔公神色端庄,微微点头:王牙人,那宅子的契书可都准备好了?可莫要出了岔子。
王牙人忙不迭从旁边宋夫人手中拿过一叠文书,恭恭敬敬递上:老先生您放心,小的办事,那是出了名的稳妥。这契书,小的都依照规矩,一一核验过了,绝无半点差错。
王牙人:先生您,看看?王牙人将那房契递给夏叔公。
夏叔公看了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便又将它递给了孙二娘:二娘。
孙二娘接过房契:这看着,确实没什么问题。
宋夫人:那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娘子你看这钱?宋夫人牵着一小儿,开口笑着问道。
孙二娘:宋夫人放心,这银两自是会跟先前谈好的一般,一分不少地给您。孙二娘说着,便打开了个漆红色的木匣子,那木匣子里装得都是些银票。
孙二娘:夫人您过目。
宋夫人:好。宋夫人接过那木匣子,开始清点起来。清点无误以后,便又开口:这宅子,我和家人还须住上些时日 。
宋夫人:不过你放心,不会太久!宋夫人继续快速解释到。
宋夫人:只是我家老爷派来接我们的马车,要三日后才到。老先生和娘子放心,三日后,我定会早早搬走。
夏叔公:无妨,那我们便三日后再搬来即可。
宋夫人:多谢先生体谅。
宋夫人带小儿宋临作揖答谢,便又继续补充道:这三日之内,你们若是愿意,可以随时来这院内转转,我也好带你们熟悉熟悉。
孙二娘:有劳宋夫人了,那我们明日便过来。
事情敲定好之后,孙二娘一行人便回家了。回来时,恰巧遇见夏清准备翻墙出逃,孙二娘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劝阻。
还连带着宅院敲定的好消息,也都向夏清和林淮北说了去。
听了这个消息,林淮北和夏清,自是高兴。
次日天明,一吃过早饭以后,孙二娘和笙娘,便领着孩子们去城西的宋家宅院了。
宋家宅院不比那些个大户人家,却也拾掇得干干净净,这处处倒也还透着几分清幽韵致。
一迈进院门,便是一方小巧的天井,日光直直洒落,照亮了天井中央那几盆盛放的茉莉,那茉莉香气弥漫,甜丝丝的,惹得夏清和林淮北瞬间眼前一亮。
夏清:哇~阿娘这是什么花?夏清连忙上前,伸出双手托着洁白的茉莉花朵儿,稀奇得很。
宋临:这是茉莉,真是井底之蛙,连这也不知道!还没等娘亲应答,就冲出来个小哥儿心高气傲地说道。
夏清闻言,很是不爽:你又是谁?竟这般轻佻无礼!
宋临:我乃……还没等宋临说完,就又被宋夫人打断了去。
宋夫人:哎呀孙家娘子,你们来了。快快请进,到这堂厅吃茶去。
宋夫人看起来不仅面善,行为举止,更是活泼洒脱。直接上来牵着二娘和笙娘的手,往堂厅去了。夏清来不及回怼,只是白了宋临一眼,跟着娘亲他们,往里走了。
一路上,林淮北倒是看出了夏清的不满:清姐姐别理会他,北地多霜寒,那栀子花,很是少见。清姐姐不认得,倒也极为正常的。
夏清听林淮北那么一说,更是来气儿了:你认得此物?
林淮北:嗯
夏清:你竟认得此物!为何认得?我都不知!夏清见林淮北说他认得,愈发的疑惑。
林淮北:哦,我是在书上看来的。
夏清:什么书?
林淮北:陈淏子的《花镜》讲得都是些花卉种植。
夏清:你看那书干嘛?
林淮北回答不上来,便随便胡诌了个由头:我也是偶然得看的,并未深究并未深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便已走到了堂厅。
来到厅内,宋夫人叫婢女看茶:这是上好的茉莉龙珠,清香浓郁,滋味甘醇,快尝尝。宋夫人招呼着大家喝茶。
孙二娘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神色微怔。想当年自己还是闺阁女子时,也曾跟着双亲,在着家中时时品茗作乐。只是现如今,时过境迁,早不如往昔一般了。
孙二娘思绪游转间,突然又被女儿打断。
夏清:噗~这是什么茶,竟这般让人难以下咽! 夏清喝不惯这茉莉花茶,一口喷了出来。事实上,连带着旁边的笙娘和林淮北,也喝不大习惯。
只是他二人较为老实,强忍着,一口下肚了。
孙二娘:清儿,不可无理! 孙二娘立马叫住女儿。
夏清扮出个鬼脸样,旁边的宋临放下手中茶盏轻蔑说道: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夏清:你说谁呢?宋临自以为声音极低,但依旧是被夏清听了去。
孙二娘:清儿!孙二娘怕夏清继续说出些不中听的话来,立即叫止了她。
孙二娘:这茉莉龙珠,可是难得的好茶。这茶,喝着虽苦,但却也是极好的。里面添置了些牛黄,不仅可以养生,还有药用价值。
孙二娘:这茶,在别处可喝不到,还不赶紧谢过宋家夫人。孙二娘微笑着说完还指示女儿赶紧赔礼道歉。
夏清知道母亲这般说辞,自是有理,于是连忙起身:谢过夫人。
宋夫人性格直爽,自然不在乎这些,开始哈哈大笑,打趣孙二娘何必这般拘谨。但也是从这一盏茶间,她更加确定,这个孙家娘子,定非寻常之人。
其一举一言之间,尽显温婉大气。笑罢,宋夫人又吩咐家中婢女,去拿了些蜜饯过来,给孩子们配着茶吃。
只是这婢女拿来了蜜饯,夏清却再无喝茶之意:娘亲,我能到外头去玩玩吗?夏清觉着无聊,便想去院子里玩玩。
孙二娘:去吧去吧,记住,切不可恣意乱来。孙二娘不免叮嘱一番。
夏清:知道啦娘亲! 说完,便拉着林淮北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