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小少爷做噩梦了 “不就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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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归大步冲上去，急切地敲响501的门。
“师兄！”
“老板！”
“叩叩叩……”
“叩叩叩……”
两道快速的敲门声叠加在一起。
他侧过头，对上了一张如他般惊慌失措的脸。
“图图？”
逢荼吓得脸色惨白，也诧异：“糊糊？”
“你在这干嘛？”
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的瞳孔一起颤了颤，抖动间又一同开了口——
“我见鬼了。”
逢荼一怔，眼周微微泛青，他瞪大了一些。
“你，你也做噩梦了？”
胡不归忙点头，“是。”
“图图你也！”
逢荼跟着点头。
“我梦到了一个女人。”
“我梦到了一个男人。”
胡不归：“？”
“不是，你是不是看错了。”
小道长翻找着自己的记忆，空口叙说起来——“明明是个男人，穿着蓝袍白裤，戴着蓝扁帽，胸前别着一朵飞花。”
“还举着一面白色的横幅。”
“然后有人开枪了！血喷的到处都是，他被打死了！”
什么男人，
什么蓝袍白裤，
什么蓝扁帽，什么飞花横幅……
逢荼听得一头雾水。
“不，不是。”他将人打断。
“明明是个女人！”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她被吊在一间屋子里，浑身都是血……血还滴到了我的脸上！”想起这个，逢荼的脸又白了些，嘴唇抖若筛糠。
胡不归张大了嘴巴：“什么……”
“叩叩。”
两下轻叩。
拉回了两人的神志。
两间门不知何时打开的，闻人封喉和谢行止站在门口。
闻人封喉见他们注意到了，收回敲墙的手。
“你们两个。”
“做的不是同一个梦吧。”
谢行止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平声道：“进来喝杯洋甘菊茶缓和一下再说吧。”
……
玉娇娇有些烦。
他好不容易缠着先生守着他睡午觉。
少爷扫了一圈，这些没眼力见儿的蠢货。
这间屋子这么小，
怎么能塞得下这么多人。
烦。
玉娇娇啧了一声，拽起被子娇愤地躺回被窝。
房间真的不大。
一张小桌几围坐四人，有些局促。
洋甘菊口味清甜，带着类似苹果的微酸。
可以稍稍舒缓紧张的情绪，也叫“放松茶”。
此时，
逢荼喝了两大杯，狂跳的心才逐渐稳定。
瞧见自家老板眉头微蹙，神情也有些许严肃。
他忍不住开口道：“老板，你不用担心。”
“刚才我只是吓坏了。”
“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逢荼又喝了一口茶，“我现在好多了。”
谢行止看了一眼身侧的后辈，声音有些冷。
“此事古怪。”
闻人封喉对上他的视线，轻轻抿了下唇。
“前辈。”
“你是不是也梦到过什么？”
？
逢荼瞪圆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
我家老板神清志坚，怎么会被梦境所扰——
谢行止神情依旧严肃，眉毛却凝得更深了。
逢荼心下咯噔，“老板，你真的梦到了？”
“真的？”
“老板，你梦到什么了？”
胡不归也反应过来。
同样讶然，“前辈，你竟然也……”
他立马转过头朝着自家师兄发问：“师兄，你是不是也梦到了什么？”
闻人封喉点了下头。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缎面旗袍，头上戴着珍珠羽毛发卡。一只耳朵戴着流苏耳环，另一只被人拽了下来，开了个豁口。”
“腹部插着一把水果刀，死不瞑目。”
谢行止也跟着开了口：“一个青年男人。睡衣，趴在床上。背部的衣服被裁开一块，巴掌大小。”
“被人割掉一块皮，脖颈断裂。”
消化了片刻，逢荼咽了咽口水。
“四个人，四个梦，四种不同的死法。”
“这，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对吧？”逢荼眨巴着眼睛，和几人交换了下眼神。
几人神色各异，却不谋而合：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客房服务人员按需求从街对面买来了纸笔送到房中。
一面方桌，
几张雪白的机制纸平铺在四个角。
他们要将梦画下来。
将虚幻的东西落到实质，说不定能从中找到额外的线索。
谢行止是率先画完的。
闻人封喉瞥向前辈面前的纸张——中央画着匍匐的男人，线条凌厉整洁，有头有尾，皂白沟分。
不知是哪派的画技，太过传神。
只一眼，
就似身临其境，难辨真假。
待到几人都落了笔，他们互相观摩片刻。
：“没有脸。”
是的。
这四副画四肢健全，细节分明，却都没有五官。
逢荼先道：“我不记得脸那女人脸长什么样子了。”
“我好像一直就没看清。”
“这也太奇怪了……”
胡不归突然想到了什么，“诶，你们有没有刷到过那种短视频？”
“说‘梦里梦到看不清脸的人，一般就是现实中还活着的人’。”
话刚说完，后脑勺就被师兄狠狠敲了一下。
敲核桃的闷响。
闻人封喉：“平常让你多背几篇道法，你就是去短视频软件上背的？”
“师兄，时代变了。”胡不归捂着后脑勺朝后撤了下，小声不服。“现在也有很多大拿在这些软件上开通账号，偶尔掉落真经的。”
“说不定就有我们没有了解过的神秘领域呢……”
小道长越说越沉浸，原本困乏的眼睛都明亮了几分。
师兄嗤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修仙界龙傲天啊，等着在短视频上捡老头掉真经啊？”
“等出去就把你手机里的红点小说卸载了。”
胡不归瘪瘪嘴。
等出去我就改密码！
这对师兄弟拌嘴还挺有意思。
正看戏，逢荼却注意到自家老板有些出神。
“老板？”
他语气担忧
谢行止长睫微颤，瞳仁偏移。
这双色如琉璃的眼睛似乎沉着下去，只剩下一点白，亮白如针。
逢荼不由自主随着老板的视线看去——
房间的另一头。
一对棕油漆面壁橱，一对矮脚法式床头柜。铜制台灯亮了一盏，将床上人的脸照得斑驳浑浊。
恰似梦中近在咫尺又模糊不清的脸。
悚然。
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娇嗔。
好看的柳儿眉蹙起，难耐地翻过身去。
许是找不到舒适的姿势，玉娇娇辗转反侧也没消停。
他接连发出几声委屈的闷哼，喘息也逐渐气促声嘶。
不妙。
谢行止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一只手率先抚上小少爷的额头，一层细密的汗沾着掌心。
冷的。
谢行止定神凝睇，用手帕带过细汗，手指将杂乱的鬓发一一别至而后。
他轻声唤了唤：“小山。”
听到声音，
玉娇娇的气息更乱了。
小脸红着，眉头蹙着，红润的嘴唇还紧紧咬着。
瞧着可怜。
谢行止跟着蹙起眉，细细抚摸玉娇娇的长发。
“小山。”
“小山？”
“小山——”
最后一声急切的凉。
玉娇娇终于睁开了眼——
刚看清人，
泪就溢出来，顺着微红的眼尾淌下来。
那双狐儿眼瞬时湿润润的。
“先生。”
声娇音颤。
开口时便面露委屈，扑进谢行止怀里。
谢行止顺势将人揽住，感受到被冷汗浸湿的身体，他眉头难解。
“小山，你怎么样？”
缩进他怀里的玉娇娇没骨头，绵如弱柳，柔如浮叶。整个人倚在他怀中，恨不得每一寸都沾着他，贴着他。
声音在怀抱中闷下去，软下去。
“我做梦了。”
“噩梦。”
少爷的尾音绕了绕，故作可怜，卖弄委屈。
逢荼看不下去。
可他的老板却浑然不觉，偏偏很吃这一套。
一会儿轻哄，一会儿擦泪，任由那少爷蹬鼻子上脸。
小伙计愤愤地连喝三杯轻松茶也难觉轻松。
好不容易将人稳住，
谢行止问道：“小山，梦到什么了还记得吗？”
玉娇娇鼻头蹙起，朝着先生的衣襟偷嗅了下。
“吓死人了。”
瞧着不愿意提。
“可记得？”谢行止又道。
先生的声音严肃了些。
玉娇娇灵敏地捕捉到，瘫软的身子扶正了稍许，声音还腻着。
“记得。”
他老实作答。
先生温凉的手挽起他耳边的发，耐心整理。
没有发问，没有催促。
柔和又带着轻抚。
轻轻的，慢慢的，似是帮他梳头。
可不知为何。
他想将所有话都对他讲，把所有事都跟他说。
玉枕山鬼使神差地启齿道：“我梦到一个男人。”
“有些胖，有些矮，像水缸。”
“穿衣服也很没品味，瓜皮帽，蛤蟆镜，长袍马褂……戴着一只巨土的金表，不走字了。”
玉娇娇面露嫌弃，语气鄙夷：“不瘸腿还支着拐杖，留着山羊鬍。”
“丑。”
“丑得吓人。”
谢行止耐心听着，逢荼却耐不住性子了，他忍不住开口道：“只是长得丑，所以就把你吓得梦中惊厥，冷汗淋漓？”
只是长得丑？
这种事情怎么能用只是。
竟然长得丑！
长得丑就算了，竟然还敢让本少爷梦到。
十恶不赦，天打五雷轰。
玉娇娇看了眼先生，将这些数落的话咽回去。
娇滴滴的眼睛一转，又润下两滴泪，水盈盈的跟珍珠似的。他也不擦，且等着先生伸手替他抹去。
小口一张：“我不管。”
“就是把我吓到了……”
“长得丑，死相更丑。”
！
一语既出，
众人目光齐聚，定定落在他身上。
逢荼：“他死了？”
“你梦到他死了？”
干嘛这么激动？
玉娇娇不解，左右看了眼——
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不就是梦到死人。”
“很稀奇吗？”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