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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玉娇娇来啦! “还真是没 ...

  •   逢荼哭了一会儿。

      等到他情绪稳定,谢行止才得以开口:“小荼,你跟我说一说。”

      逢荼哦了一声,便从第一次见鬼开始说了个头尾。

      了罢。

      真如海啧了一声:“你这编的怪吓人的。”
      她是被小伙计的哭声吸引来的,刚来就听了个鬼故事。

      “就是很吓人。”逢荼叹到一半又觉不对。“什么叫编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用两根手指比划着瞪得溜圆的眼睛,愤慨道:“这都是我亲眼所见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且问你,这是谁的道场?”真如海问。

      逢荼答:“我老板的道场。”

      :“我再问你,你老板的水准算不算业内大拿?”

      逢荼:“何止大拿,莫说业内,就论天上地下谁能比得上我老板?”

      真如海挑挑眉,耸耸肩。

      你看。

      逢荼回过味来,“诶”了一声。

      对啊。
      这可是自家老板的道场。

      这怎么可能。

      “可是我明明……”看见了。
      逢荼这下是真见鬼了。

      此时,在一旁的叶生迟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鬼长什么样子?”

      这人冷不丁开了口,逢荼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小伙计肩膀抖颤,挺着脖颈抬起脸来。

      然后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生迟。

      眼神中还带着复杂的意味。

      叶生迟:“?”

      良久,叶生迟被看得都有些发毛了。

      “你……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说着,叶生迟站直了身子,用余光瞥了两眼身后。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古朴的西洋钟发出走表的细微声响。

      逢荼的目光却依旧落在他身上。

      面带疑云。

      真如海眯了下眼睛,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叶生迟。

      “小跟班,你瞧什么呢?”她的声音微微低哑,带着不解。

      逢荼舌根微卷,吐出一句近乎气音的:“鬼——”

      那双丹凤眼炯炯有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

      叶生迟竟顿觉毛骨悚然。

      :“小荼伙计,你这是什么意思?”

      逢荼下意识看了眼自家老板,稳了稳心神。

      “那个鬼,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他喉咙滚动,声音飘乎乎的。“或者说,那个鬼就是你。”

      叶生迟先是吃惊,而后脸上露出极其荒谬的表情。

      他嘴角轻嗤:“开什么玩笑?”

      “我有血有肉有呼吸,怎么可能是鬼?”

      叶生迟似乎很是不解,眉头微蹙,“你第一次撞鬼的时候我出门了,这一次我在屋里抄写《金刚经》。”

      “不信你去屋里看一眼,墨还没干呢。”

      真如海动作快,快步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拎着一张满是经文的黄宣纸。

      宣纸被她平展抻开,轻薄的宣纸在阳光的照射下露出点点原浆的颗粒。经文紧凑,匍匐之上。

      墨确实还未干透。

      “他没撒谎。”真如海道。

      逢荼凤眼微挑,瞳仁滚动。“我不知道。”

      “总之,我见到的鬼……”

      话语喘息间,凤眸突然急转定神,落在男人的脸上。——“它就长着你的脸。”

      “我也没撒谎。”

      几人沉默顷刻。

      谢行止轻轻启齿,“小荼不会骗人。”

      “老板……”逢荼鼻头又酸了。

      谢行止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扑过来。

      欲意被勒令打断。
      小伙计老老实实垂下脸,收敛了下情绪。“我老板了解我。”

      “我没有撒谎的理由。”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逢荼再次看向叶生迟。“但这件事肯定跟你有关系。”

      谢行止抬起眼皮,瞥了男人一眼。

      “小荼,厨房熬着定神汤。”

      他拍拍小伙计的脑袋,清风炁体点了点灵台。

      “喝了汤睡一觉。其他的都不要想。”谢行止道。

      逢荼本来战栗的身体经由这一缕清风被彻底抚平。紧缩的心扉自觉松了口气,他老实点头,“知道了。谢谢老板。”

      谢行止:“去吧。”

      真如海许是觉得无趣,“行了,都别多想了。”

      “这小孩可能就是魇住了,明儿个我给他扫扫惊。”

      一道声音冷不丁插进来:“给谁扫惊?”

      这声音听着就矫情。
      真如海随着来源看向院门,果然就见到个扰人的主。

      少爷脸上攒着娇媚的笑,两步迈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只大摇大摆的大白鹅。

      逢荼闻声从小厨房探出脑袋,嘴里还攒着苦涩的定神汤。

      就瞧吧。

      那双lv满印款穿在少爷脚上一点都不扎眼,几条梵克雅宝叠戴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再论一身克罗心和古驰。

      尤其是他随意穿着的那件皮夹克。

      如果逢荼没看错,这件是2016年克罗心JJ Dean Mathematical款。

      200w。
      逢荼眼睛瞪大了,差点把嘴里的定神汤喷出来。

      这些繁复的元素叠加在玉枕山身上,竟然都压不过他那张漂亮脸蛋。

      真够张扬的。

      就连跟在屁股后边儿的白羽鹅都瞧着面目骄矜起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娇娇者跋扈张狂——

      逢荼一口吞掉汤药,突然又有些仇富的苗头被点燃了。

      谢行止瞧见他,稍有吃惊。
      “小山,你怎么来了。”

      一听这话,少爷脸色就变了。
      他撅着嘴,说挂脸就挂脸,不满道:“怎地,先生不愿意我来?”

      聋眉耷眼的,下一秒就要哭给你看。

      谢行止如实道:“没有的。”

      少爷也是好哄的紧。一句话少爷就心满意足了,转眼又霁颜欢笑。

      “先生这里怎么这么多人?”玉枕山漂亮的狐儿眼瞥了一圈,声音听不出好奇,倒是有些小脾气在的。

      像是问你怎么又去鬼混了,还将人领到家里了。

      谢行止没听出里头的所以然,只是答道:“小叶和小海要在这里住一段时日。”

      玉枕山:“那我也要在这住。”

      谢行止看着他,不知神色。

      “这些时日你丢我一个人在那。”玉枕山率先抓住上风。“说好守着我的,先生骗人。”

      “先生可知道你几日没来了?”

      不等片刻,他又自问自答:

      “七天。”玉枕山小脸一垮,重复道:“七天!”

      “你七天都没来找我了。”

      越说越委屈,他别过脸去:“你不要我了。”

      尾音还在颤。

      谢行止:“没有的……”

      “那先生让我住在这。”玉枕山紧咬着话茬,见缝插针。

      见先生没有立马应下,他眉毛一蹙,眼睛一红,须臾便挤出泪花来。

      眼见着就要落泪,一只青白的手指抚过这双狐儿眼,谢行止轻声哄人:“别哭。右边阁楼那间给你住,可行?”

      “成!”少爷生怕人反悔,即刻应下。

      得。
      又来了个难伺候的主儿。

      逢荼切了声,赶忙道:“老板!我去给他收拾屋子,我去,你别动——”

      ……

      玉娇娇来就来了。

      怎么能一个下人都不带?

      逢荼翻了个白眼,彻底脱力扑到床上。

      他艰难地将自己翻了个面,身上的骨头嘎嘣一阵,上下叫嚣了个遍。

      房梁上挂着一盏莲蓬灯,夜晚时有些刺眼。逢荼懒得去调档,眯了眯眼睛。不自觉开始大口大口地吁气,试图将淤在胸腔的浊气都散出去。

      他这两天可遭罪了。
      自从那位少爷来了,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矫情主儿。吃饭睡觉撒尿都要挑三拣四,他都怀疑这位玉大少爷出恭都得等个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心情不好了,是吃也不吃,喝也不喝。又哭又闹,耍起脾气来倒是五花八门的。

      小伙计这两天下了班就像是断了腿,浑身上下都酸痛难耐。

      逢荼觉得伺候自家老板是一件天上地下最最最最最最轻松的差事了,简直是上辈子积了德。

      心里将少爷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心累了,人也累了。

      没一会儿就困了。

      眼皮在灯光的灼目下微微轻阖,直到完全闭上……

      深夜,
      冷风从半掩着的窗户吹进来,激得逢荼一哆嗦。

      他眼睛没睁,紧蹙眉头。一把将被子掀起来,滚了两圈就把自己裹起来,脚上的鞋也被顺势蹬掉。

      突然想起灯没关。

      水电费的走表横空植入他的脑袋,趋于本能地精打细算起来。

      等到脑海中表格趋势发红的时候,小伙计毅然瞪开了眼睛。

      好黑。
      灯是什么时候关的?

      逢荼心中狐疑,拽着被子朝上挪了挪。

      可能是老板帮他关了灯。
      如此想着,他的双脚却还是不自觉全部缩进了被子里。

      他蜷缩在床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床头柜上的法式錾胎珐琅座钟在走针,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

      这是19世纪的法式迷你座钟。
      是当初跟老板游走世界时,在一家古玄学二手淘手店入手的。买来也有几十年了,从未出过一次故障。

      “吱————”

      一声刺耳的卡壳声。

      缩在床上的逢荼浑身一颤,怔然睁开了眼睛。

      声音是座钟发出的,十分古怪。

      像是一种奇异生物濒死前发出的诅咒鸣叫,叫声震得他后背一麻,衣服霎时被汗渗透了。

      什么东西?
      真是没完没了了……

      逢荼耳朵被震得抽疼,一个挺身坐起。

      他朝着座钟猛拍了一下。

      “吱—”
      ——声音戛然而止。

      逢荼眨了眨眼。
      还真管用?

      应该就是年头久了出故障了。

      这种拍一拍的老把式还真是什么bug都能修啊……

      “叮!!!”

      声音陡然在静谧的房内炸起,急密的走针声如同鬼踩着缝纫机,叮叮哒哒、叮叮哒哒、叮叮哒哒……!

      声音没有刚才大,但却恰似凿在他的脑门上。

      “什、什么东西!?”他拉出的声音带着哭腔。

      “又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鬼……为什么总来找他?

      难道因为他是小筑里最弱最好欺负的?

      可现在西边阁楼住了个更娇弱的主儿,你怎么不去吓唬他!
      逢荼又急又气,紧咬着牙关朝黑暗中骂道:“去你大爷的!我告诉你——我逢荼也不是好欺负的!”

      “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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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最近现生工作忙,码字速度砍半,更新不太稳定,但我尽量每周更满三章。十分抱歉T.T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