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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老板,我先溜了 “哦,你学 ...

  •   逢荼一个哆嗦,猛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冷汗下来了。
      他战战兢兢道:“老板,要不我这几天先回店里吧。我帮你看店,万一有客上门呢。”

      宋含瑛听罢,倒不觉得有什么。
      “这姑娘不就是说话冷了点儿,力气大了点儿。她还救了你呢,一听就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姑娘。”

      玉枕山也听了个来龙去脉,倚在屏风上讥讽道:“胆小鬼。”

      逢荼脸上的汗还没落,他自顾自摇了摇头。
      你们根本不知道有多恐怖——

      “老板,我想回店里。”他再次请求道。

      谢行止瞧着他的脸色,看起来是吓得不轻。
      没想到这么多年,小荼还是这么害怕小海。
      他摆了摆手,放人了。

      得了应允,逢荼嘴角立马就抬了起来。
      抬到一半又瞧见一旁的玉小少爷。他两步上前,突然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干什么?”你脑子坏了?玉枕山瞥了他一眼,露出鄙夷之色。

      “!”
      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手。

      唐突的、盲目的,还带着一丝手汗的。

      玉枕山面露嫌弃,
      要不是母亲和先生在场,他一定要在这个便宜伙计的屁股蛋儿上猛踹三大脚。

      “你干什么?”
      少爷嘴角抽搐,下一秒就要骂人。

      逢荼却眼睛发直,煞有介事地一字一句道:“你一定要小心。。。”

      玉枕山:“?”

      小伙计的脸色依旧铁青,眼中却透出怜悯的神色,冲着他拉长声音道:“祝好。”

      玉枕山:“你有病是吧?”
      他张口就骂,嫌弃地将他的手甩开。

      逢荼本来就吓得腿软,被这么一甩,又跟没骨头似的瘫倒在了地上。

      不过他没叫疼。
      是他腿软顺势趴倒的,没有冲力,不算疼。

      “娇娇,没礼貌。人家小荼伙计也是在关照你嘛,怎么能这样。”宋含瑛赶忙作势教训他。
      她冲身侧的下人道:“还不赶紧把人家扶起来。”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脸上还攒着笑,面对自己的娇娇时俨然一副纸老虎的宠溺样儿。

      还不等下人去扶小伙计,一个和尚三步并两步从院外踏进来。

      他疑惑地“诶”了一声,跟见到新鲜事儿一样。

      空鸣疾步上前,抬腿跨过逢荼。紧跟着左转一圈,右转一圈,登登绕了一圈圆场步。

      最后眼先动,神先领。
      嘴角微挑,眉头轻扬,提肩侧身单手一指:“咦!这怎么趴了一只大王八?”

      逢荼气得额角狂跳。
      这下腿儿也不软,肝儿也不颤了。他一个懒驴打滚从地上起身大骂:“你才是王八!你见过会踹人的王八吗——”
      话音未落,他便利索地抬腿凿了下和尚的腿肚子。

      狠!
      空鸣的脸霎时依旧白了,疼得眼眶一红。

      “啊——!”

      正准备找逢荼算账,就见那小伙计拔腿就溜,脚底抹油似的窜了出去。

      “老板,我先回去看店了!”

      空鸣抱着腿横跳两下,疼得龇牙咧嘴。

      谢行止出声道:“小空,你没事吧?”

      “哎呦,这位小伙……小和尚,你没事吧……快、快去扶客人坐下。”宋含瑛也回过神来,赶紧朝着下人道。

      空鸣硬着头皮道:“没、没事……”
      疼!疼死爷爷我了!

      ……

      真如海很少出远门。
      自从在平遥古城落了脚,除了偶有爬野山采药材,她迈出城门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

      可这次不但出了院门,还跨越五百多公里,、来到了大名鼎鼎的北津城。

      她从来不打破自己的生活规律。
      除非遇上谢小九。

      这人跟他是冤家来的。
      只要是跟他搭上边的事儿就没有轻松的。可她偏偏放不下心,每次都要摸一把上手。

      真如海视线扫了一圈,幽幽开口:“怎么这么多人,你什么时候好热闹了。”

      是挺热闹。空鸣他们给这里添了不少人气儿。

      谢行止如实道:“他们都是我新交的朋友。”

      真如海那双鹤眼瞪大了些许,略有讶然:“哦……你学会交朋友了?”

      谢行止眨眨眼。
      有什么问题吗?

      真如海忍不住嗤笑一声。
      她将话题拉回正途:“你这次又给我找了什么事儿?”

      谢行止将她带进千斤拔步床中,道:“我的门生身上染了业物的邪气。他体质特殊,这东西渗的很快,我拔不出来。”

      真如海挑了下眉。
      你拔不出来?

      这叫她来了兴趣。
      真如海走了过去,清风而过时只有一股薄荷香,也是冷的,但比谢行止要甜。

      “脸上?”她问。

      谢行止嗯了一声,就要取玉枕山脸上的口罩。

      玉枕山反应神速,连忙抬手护住Fendi老花款口罩。

      谢行止拍拍他的手背,耐心道:“给小海瞧一瞧,不然好不了。”

      那双露出的狐儿眼眨了眨,瞥了下门口。

      谢行止明了,朝屏风外道:“小空,你们先回小筑等我们吧。”

      “成。”空鸣应了一声。

      便听外面开门、关门,末了就没了动静,那点热闹气来得快散得快。

      真如海睨了一眼。
      看来眼前的人不仅金贵,还矫情。

      只见面前这位少爷瞻前顾后、扭扭捏捏,又是撒娇又是刁作,好不容易才将脸上的口罩撤下来。

      真如海单手掐腰,另一只手捏他的下巴。

      玉枕山几乎是瞬间叫了出来:“啊!”

      泪花也炸出来,他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下。

      谢行止和真如海都错愕了下,一个松手一个低头查看他微微红肿的下巴。

      “哟,怎地红了。”
      谢行止发出这种语气词,有种淡漠的违和。

      真如海也纳闷。
      她没用什么力气啊,已经很轻了。

      玉枕山却不觉得。
      他感觉是大螃蟹的钳子狠夹他的肉,疼得他分不清有没有掉块肉。

      于是,他愤恨地瞪着眼前的女人,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谢行止瞧他这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下巴。

      他道:“我托着吧。”

      玉枕山在他手掌上蹭了蹭,委屈地哼声作气。

      真如海哦了一声,便俯身看他的脸。

      一张白而小巧的脸,五官美而娇柔。
      净色、精致、金贵。
      瞧着不是米面粮油供养起来的,是真金白银浇灌出来的。

      只是这张金贵的脸上飞了好大一片红斑,颜色很深,几乎要变成暗红色。

      肉眼看不见,但真如海能嗅到这些红斑所带的冷邪之气。

      确实渗得快、扎得深。
      但绝对不至于令谢行止说出那句:“我拔不出来”。

      真如海看向谢行止。

      “你最近课业荒废了?”

      谢行止:“没有。”

      真如海垂下眼,疑惑地盯着他。

      “那你是怕我课业荒废了,故意找人来给我练手的?”

      谢行止又答:“不是。”
      “小海刻苦用功,从无一日荒废罢工。”

      真如海啧了一声:“那你何必画蛇添足,耽误这么久送到我这里来?”

      谢行止平声道:“我拔不出来。”

      “这才来麻烦小海。”

      放屁。
      你这么几年怎么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真如海鹤眼微敛,低头去看坐在凳子上的人。

      这位娇少爷眼睛红着,泪说掉不掉。
      矫情、扭捏又做作。可他这位好友就吃这一套似的,又揉又哄,脾气好到诡异。

      她脑子转了一圈,就得出这脱裤子放屁的原因——不舍得自己来。

      真如海得出结论,又是嗤笑。

      “你让我来?”

      谢行止:“拔邪的流程你最熟悉,你来风险最小。”

      成。
      真如海点点头。
      她扯出一抹笑,在森白的灯下有些诡谲:“那,恐怕是有点痛了。”

      ……

      真如海活了这么久,已是高寿。

      见过的人比墙根蚂蚁洞里的蚂蚁都多。
      自然知道这种娇生惯养、金雕玉砌的小少爷比旁人吃不了苦、更受不了痛。

      但她根本没见过这号人物。

      大道修九层,分为上、中、下三品。
      对应上丹田泥丸、中丹田赤城、下丹田气海等。

      总而言之,
      她已经尽力降低自己的炁力,从最为基层的一环单转来向他体内推动。

      若说最顶峰的七环九转之力是力敌千钧,这一环单转的炁体最多算是小雨绸缪。

      可这少爷却哭天抢地,泪流不止。过年待宰的牛羊都没他能够寻死觅活。

      天爷了。
      竟然会有这号人物。

      真如海天生力气大、炁体刚猛,好不容易压到废柴级的一环单转。
      结果这少爷根本吃不住一星半点。

      叫的破天撼地,恨不得把人耳膜都倒穿。她好几次都想用老办法将他的嘴给堵住。

      可她那位好友比她手脚快,慢顺轻哄,供祖宗似的。

      半刻钟不到,她就累出一脑门汗。

      真如海将法诀一松,身子泄力靠在桌边。
      两手一摊:“干不了。”

      “这根本不是人干的。”

      她挑起半边眉,骂也不是:“谢小九,你是不是故意来寻我不痛快的?”

      谢小九。
      是谢行止早年间刚遇到真如海时,她给取得外号。
      具体渊源可有的说了。

      谢行止不明白。
      “没有。”

      “小海你累了就歇会儿。”

      用得着你说。
      真如海暗自咬牙,嘴角狂跳。

      她用衣襟擦擦脑门的汗,看向谢小九身侧的人。

      这少年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也行得一手蛊惑之术。
      就比如说她这老友,真是心蒙了猪油了——白活这么久,叫这号人物吃死了。

      玉枕山此时正泪眼含俏,一手抹泪一手捻着先生的衣袖撒娇卖弄。
      全然不觉不远处有人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盯个对穿。

      谢行止瞧了瞧他的脸,擦了擦他的泪。
      又开口道:“小海,再来吧。”

      真如海摆烂了:“来不了。”

      谢行止困惑地抬起眼。
      怎地了。

      怎地了?
      真如海双手一插,不认爹妈。
      她无情道:“我天生力气大、炁体爆,你让我一下子钻穿了可以。”

      “磨洋工的活计你另请高明吧。”

      她甚至怀疑谢小九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内心一直记她多年前的仇。

      这次就是故意来折磨她,以此报仇的。

      谢行止:“。”

      真如海:“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谢行止:“。”

      真如海:“谢小九你攒坏呢?”

      谢行止摇头。
      他如实道:“没有的。”

      没有。
      谁信你。
      你们这种平日里一声不吭的闷骚包。
      说白了是自我压抑、克己复礼;说黑了就是心眼多、藏得深。

      像你谢小九这样的。
      花花肠子能比玉皇大帝的九转大肠还要多三十七道。

      果然,
      谢小九盯了她一会,就开口了:“小海,你帮我个忙。”

      真如海一摆手:“帮不了。”

      谢行止又盯着她。

      “看着我也没用。”真如海在原地走了两步,谢绝不约。

      每次谢小九面不改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都要掉层皮才行。

      他俩刚认识那会儿,
      谢小九也这么看着她,说的也是同一句话。
      她差点让几个狠货当街砍成臊子。

      “不帮。”真如海再次摇头。

      谢行止抿唇平声道:“小海,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又来了。
      真如海啧了一声,感觉自己右眼皮已经开始跳灾了。

      谢行止还瞧着她,
      耐心等着她,不急也不躁。

      他的视线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重量。可真如海却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重重拍了下桌角,且骂了一句才道:“摊上你算我倒霉,你说来听听。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谢行止得了应允,
      他开口道:“癸水太阴针。”

      真如海抬眼睨他一眼,
      作甚把她的绝学本事念出来?

      谢行止又道:“还请小海对我行此针法。”

      ?
      真如海怔了一下。

      当她确定耳朵没听错时,霎时间就炸毛了。
      “谢小九,你疯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老板,我先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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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最近现生工作忙,码字速度砍半,更新不太稳定,但我尽量每周更满三章。十分抱歉T.T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