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青春臆想 窥探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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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过。
徐晨在第一次初潮来之前，就已经率先开拓了“那种感觉”。
她拜读过乔曼的小说后，心口就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回到家用手机查了些小说、漫画以及动漫。
虽然也能勾起生理感觉，却落下些古怪。这些人写得、画的总缺少了一部分。
尽管文笔和用词比一个青春期少女要精炼很多，代入感也强硬很多。
但总是差一口气。
乔曼的文字中，充斥着少女心态变化和身体变化的细致表达。
而网络小说、漫画和动漫中，更注重男性的张力和压迫。
男性张力粗暴、强硬，不容拒绝。
反观女生，她们柔弱、白皙，泪如雨下……
强烈的对比拉出欲望时，也吞掉了她的一部分。
黑与白、强与弱、嫩滑与厚茧——他宽厚的肩膀和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徐晨躺在床上，细细喘着气。
她经常会探索自己，并且享受其中。在每一次向内求索的体验中，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结束后少女的好奇没有消失，只是愈演愈烈。
耳机中的声音起此彼伏——女生的声音，男生的呼吸，最后伴随着一句斥骂：“贱货，这么骚？——”
徐晨蹙眉，她身体的余韵还未消散。
奇怪的电路摸过她的小腹，牵着她的双腿搓动。
青春期的探知告一段落。徐晨洗过澡后重新躺回床上，她滚了两圈，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原本应该填满自己的。
恰似拜读乔曼的文字时，感到心口充盈的、严丝合缝的满足。
但却适得其反，她又缺了块。
她不会主动跟别人探讨这方面的空缺。
没有人会愿意耐心教育一个正直青春期的少女，有关这方面的疑问和好奇。
人们认为女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和胆量。
徐晨只能自己盲目寻找可以填满空缺的方式。
要瞒着母亲、老师、同学，以及自己的同类。
你要欺骗他们，以确保自己的童真、纯洁和白皙无瑕；你要欺骗他们，不要让任何人知晓你曾肆意探索自己的身体。
你也要欺骗自己，尽量不去触碰禁区。
女人的身体不属于自己，也不可想入非非。
女人从出生开始便时刻惴惴不安，生怕被“贞洁”摒弃————
亲爱的女孩，请小心。
不慎被人知晓——你会被真理审判，神会唾弃你的坟墓，赐你不得超生。
……
那年暑假，黄锦秋突然谈恋爱了。
经过十三年的空窗期，她现在爱得火热朝天。每天都趁着徐晨睡着时打开家门，放情夫进门。
她不知道的是，老式小区的房子隔音很差。
徐晨每天锁紧房门、塞上耳机也依旧能够听个真切。
男人来得越来越频繁。
一日早晨，她起来上厕所忘记关门。
抬起头时，男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正对着电视机，黑色的屏幕倒映着徐晨。
她霎时清醒了。
因为男人的眼神，她的皮肤隐隐刺痛，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红疹子。
每次见到男人，诡异的红疹都要复发。
于是，徐晨今年暑假很少回家。
黄锦秋从小就不操心她。不操心她的成绩、不操心她的想法，也不操心她是否回家。
她现在一头扎进恋爱里。
徐晨这两个星期跟着宋思琪去了很多地方。漫无目的地将小镇逛了个遍。
夜深，她们坐在一处矮房的楼顶。
宋思琪侧着脑袋，靠在她的肩头。她仰着脸看星星，随口道：“你妈不催你回家吗？都不担心你。”
徐晨看了她一眼。
“之前我跟陈晓宇和李佳慧在一起玩，她们总是天刚黑就要回家。”
“只有你陪我在外面过夜。”
宋思琪也看她一眼，低低笑了声。
“我妈没时间管我。”徐晨说。
宋思琪：“我妈管不了我。”
徐晨也随口问：“因为你太叛逆吗？”
宋思琪摇头，头发在她肩膀蹭来蹭去。
她抬起手指了指天，小声道：“喏，我妈妈在天上。”
徐晨眨了下眼。
这是宋思琪第一次提起这些。以前她总是对着天说话，徐晨还怀疑过她脑子不好使。
“你爸呢？”徐晨本能想要找补。
宋思琪不假思索：“再婚了，又娶了个老婆，又生了个儿子。”
“才懒得管我。”
找补失败。
徐晨怔怔看着她，欲言又止。
宋思琪抬眼：“噗——你可别这样看我，好像我是你养的可怜虫一样。”
她乍然笑了。
那双眼睛笑起来就弯似月牙，盯着她时亮得晃眼。
宋思琪长得很标志。
小小年纪就已经张开了。白皙的脸庞，浓密的黑发，又圆又大的眼睛以及精巧的嘴唇。
是言情小说里经常描写的小白花女主。
徐晨不一样。
她皮肤有些黄，眼睛并不大，嘴唇很厚。普通的，长得像男生。
“砰——”
不知名的闷响。
两个靠在一起的女生同时朝后面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海蓝色T恤的男生爬了上来。
瞧见她们，他也是一愣。
“是你啊，吓我一跳。”宋思琪看清人，松了口气。
转头对徐晨道：“这是我家隔壁邻居，张磊。”
“他人不错。”
徐晨挑眉，好奇地打量他。
“你们两个女生晚上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张磊个子不高，站在徐晨面前只稍冒一点头。
刘海很厚，夜风只吹得动上面那一层。
“我们不想回家。”
宋思琪陡然问道：“你有什么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旅馆吗？”
张磊垂着眼，余光却瞥向徐晨。
他眼睛抖了下，开口道：“有个地方可以去。”
宋思琪笑了。她拍拍裤子上的灰，即刻站起身来。
“走，带我们去。”
三个人走在小镇的街道上。时候不早了，除了北边夜市那条街，其他街道上都黑天摸地，零星几盏暗灯。
夜间的宁静，徐晨已经学会逐渐适应。
这时候的温度刚好，苹末风初起。
她常常想，不如就这样东游西荡、信马由缰地度过一生。
宋思琪和张磊并肩走在前面，她故意落他们一步，确保周围的空气澄澈清明。
氤氲的烟溜缝插针，丝缕窜入她的鼻腔。
前面的男生不知何时点了一根，吐息时侧着脸，余光还盯着她。
他的眼睛是铅笔灰色，看向她时总流淌着一股闇昧难明。徐晨本能视线趋近，这才发现男生眼角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痣。
颜色很浅，微红。像是被蚊子叮了。
徐晨忍不住蹙眉，她讨厌香烟的味道。
“诶，是前面那一家吗？”宋思琪的声音轻快，像气泡水。
张磊收回视线，抖了抖烟灰。
“不是，小胡同里那个。”
宋思琪：“那不是一家网吧吗？”
张磊笑道：“对啊，这个网吧开得偏，是我亲戚家的。可以不要你们的身份证登记。”
“一会儿我在二楼帮你们开两台机子。二楼设备一般，没什么人上去，清净。”
说着，男生先走进胡同。
里面没有路灯，黑暗直接将他吞了。
只剩他手指轻夹的烟头发出一点红光，恰似一双鬼魅的眼睛。
“你就找这种地方糊弄我们？”宋思琪嘴上不满，却还是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发觉徐晨没跟上。宋思琪不忘回头拉住徐晨的手，扯着她向前走。
徐晨身子僵了一瞬。
她鲜少与人接触。就连与母亲之间都有一层无法戳破的薄膜。
而此时，宋思琪牵着她的手。温热的手指压着她的手指，松松垮垮地十指相扣。
其实不太舒服。
对方的手汗在她的掌心萌发，透过那层皮被她吸收。黏腻、闷热，有些喘不过气。
宋思琪轻车熟路地拉着她走上二楼，张磊留在前台开机子。
一路上，徐晨的鼻子嗅到很多味道——烟味、脚臭味、汗臭味、泡面味、辣条味，以及浓厚的油脂味。
她总能在男人身上嗅到这种油脂味。
六年级的数学老师、代课的体育老师、隔壁班的政治老师、路边摊的大叔、小卖铺的老板，以及黄锦秋的男朋友。
他们的身上都有同样的味道。
她不喜欢。
二楼很宽敞，摆了二三十桌电脑。如张磊所说，一个人都没有。
宋思琪拉着她钻到角落，挤在一起坐下。
徐晨的手被松开了。肌肤分离后温感渐消，随着汗水阴干而变得紧绷绷、皱巴巴的。
宋思琪的肩膀紧贴着她，道：“有点黑。”
徐晨看了眼，二楼只有一盏小灯，确实很黑。
宋思琪胆子小，非要保证贴着她才肯安心。
一会儿，灯被人打开了。
是张磊。他帮两人开了机子，简单教了一些电脑操作后就下楼了。
刚调试好，徐晨打算找几本小说来看。
刚进入网站，宋思琪的肩膀又黏了上来——她贴近道：“晨晨，我们一起看恐怖片吧？”
徐晨瞥一眼，下意识道：“你不是胆小吗？”
“这不是有你在吗？”宋思琪噘着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那双圆圆的眼睛半弯不弯，期待不加掩饰。
徐晨很难拒绝她。
“好吧。”她叹口气，右滑鼠标退出小说网站的毛坯网页。
徐晨胆子不算小，但从未主动看过鬼片。
两个女生缩在一起，衣料互相摩擦搓动——“簇簇……”
这是一部国产恐怖片，开篇是高音量的背景音乐。阴沉的画面伴随诡异的音乐缓缓拉开帷幕——
徐晨的感官很敏感，很快便被拉入氛围里。
身体也因此渐渐萎缩，手脚发冷。
电影看了一半，她们憋着尿不敢去，整个人僵持在椅子上。
电脑屏幕刹那黑了，诡异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
。。。。
霎时，一张鬼脸撕开黑幕，悚然伸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宋思琪张开嘴大叫出声。
徐晨刚被吓懵，还没喘口气，就被身旁的尖叫吓得浑身一抖。
就在此时，她嗅到了一股烟味。
张磊不知何时上来的，正站在两人的身后，也被宋思琪的尖叫吓了一跳。
“等、等下……”他试图安慰。
受了惊吓的宋思琪堪比脱手的兔子，徐晨和张磊两个人一起上手都没能将人立马安抚下来。
宋思琪缩进徐晨怀里，失神嚎叫了半晌。
等到她回过神来，白嫩的脸上还挂着几行清泪。
“你没事吧？”徐晨揉了揉她的肩膀，轻声问。
宋思琪的脸蹭了蹭她的衣服，委屈道：“吓死我了……怎么会突然出来啊……”
徐晨：“都叫你不要看了。”
宋思琪：“谁知道会这么恐怖，嘤。”
张磊狠狠揉了一下宋思琪的脑袋，用的力气都压到了徐晨的肩膀。
他脸上堆着笑：“她就是这样，害怕还要玩。”
那只手伸过来时带来一阵风。似是而非地擦过她的发梢，轻轻撩起又松口，仅存微末的惊厥。
徐晨的余光不自觉落在他的手背上，骨骼修长、青白的筋脉突兀，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轻熟。
她这才真正发现，眼前的人不是男生，而是一个男人。
他看向她时，眼神中浮荡的古怪便是褪去稚气的恋欲。
“咔嚓——”
徐晨的体内发出一声骨裂的心跳，一瞬间心浪翻腾。
好陌生。
……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青春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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