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公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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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护着她，对她说有他在，她永远无需害怕。
那一刻，即便窈窈清楚地知道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是终将踏破她故国的虎狼之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不同于母妃的温婉、春平的柔顺，他的霸道如惊涛拍岸，让她无从抗拒、无从躲避，只能结结实实地迎面承受。
可奇怪的是，她竟在这近乎粗暴的占有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只要被他困在怀中，外面的风雨就再也伤不到她分毫。
窈窈觉得自己大概是坏掉了。明明还是怕他，却又想被他抱得更深更重，不留一丝缝隙地融进他胸膛里。
燕隋低头，便看见她的眸子一点点迷离涣散，用那种焦灼又渴望的眼神仰望着自己，像只初生不久的幼兽，心里畏惧得紧，却又忍不住靠近火源取暖。
他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地伸出手掌捧住她的脸，俯首含住了她的唇。
她如脂膏一般在掌中化开，闭着眼任他予取予求。唇舌交缠间溢出粘腻暧昧的水声，乖得不可思议，也让人禁不住心生怜惜。
燕隋松开她，额头轻抵在她眉心，灼热的呼吸仍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越思窈，朕不会亏待你。”
他只要她除了他再无依靠，只能牢牢地被他握在掌心，任何人都不能再分走她半分心神。
他会给她至高无上的宠爱，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窈窈面颊绯红地埋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没有说话。
不管他的承诺能持续多久，至少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愿意相信他。
……
窈窈走出书房时，心里已经想开了。
她从来都改变不了什么。越国的命运，从来不是交托在她一个柔弱女子身上，那都是父皇骗她的话，她早该明白的。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牢牢抓住燕隋。只有抓住他，她才能得到更多，才能护住那些重要的人。
想通了，便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了。
窈窈回寝殿后，找红萼要来些绸缎，打算给燕隋绣一条罗帕。春平从前教过她绣花，虽然许久不曾动针，手法生疏了，但也算她难得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红萼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公主要绣东西吗？您放着让奴婢来就行。”
窈窈摇摇头：“这是给陛下绣的，还是我自己来吧。”
红萼一听便缩回手，抿着唇笑起来，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她麻利地为窈窈准备好丝线，又贴心地将烛火拨亮了些，这才默默退到外间守着。
窈窈垂眸，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匹月白色的绸缎，心里琢磨着绣什么花样才好。
他的眼光极高，平日所用无一不是精巧贵重之物，若是绣得不好了，定又要被他皱着眉头挖苦一番。
唉，男人真是难伺候。
可再难伺候，也得伺候。
思来想去，窈窈还是决定先绣一朵木芙蓉练练手。等熟练了，再私底下找高公公旁敲侧击一下，问问他平日里喜欢什么花样。
这一绣，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烛火摇曳，她的影子投在窗纸上，纤细而安静。终于，罗帕上一朵粉色的木芙蓉勉强成形。
窈窈举起帕子对着烛光看，微微眯起眼。花瓣有些歪，针脚也不算均匀，比起宫里绣娘的手艺自然是远远不如，但也……也算不上太差吧？
她正暗自端详着，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笃定、不经通传便随意进出她房门，也只有那个男人了。
窈窈心头一跳，慌忙想把帕子藏起来，可还没来得及动作，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踏进了门槛。
燕隋走进来时，一眼就看见她手忙脚乱往身后藏东西的模样。他脚步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她略显慌乱的眉眼，随即不紧不慢地走近。
“藏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那居高临下的目光，已经将她整个人笼罩住了。
窈窈偷偷将罗帕塞进袖子里，睁大眼睛，无辜地摇头：“没什么呀，我跟阿蛮在玩捉迷藏呢。”
她还没练好。若是被他看见帕子上那朵歪歪扭扭的木芙蓉，肯定又要嫌弃她绣得丑了。说不定还会捏着那帕子，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她，慢悠悠来一句“越思窈，你就这点本事？”
光是想想，窈窈就觉得脸皮发烫。
燕隋看着她背在身后的手，眼底掠过一丝极轻的笑意。
“自己拿出来，还是朕来搜？”
窈窈眨了眨眼睛，慢慢将两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摊开掌心给他看。十根手指纤长柔嫩，指尖因方才捏针而透出淡淡的红。
她鼓起雪白的腮帮，神情委屈：“都说了没有，陛下不信我。”
燕隋垂眸看她。她眸子里水盈盈的，含着几分委屈和控诉，嘴唇微微嘟着，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样。烛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层薄薄的绯色照得清清楚楚。
他心想，她倒是越发大胆了，连他都敢骗。不过就这副装模作样的本事，她以为自己能骗过谁？
小废物。
“越思窈。”他盯着她空荡荡的掌心，微微挑眉，“你真不怕朕给你身上剥干净了？”
他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剥干净——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窈窈心头一颤，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却仍然抱着一丝侥幸，故作镇定道：“真的没有，窈窈怎么敢欺骗陛下？”
他白日才在书房里要过她一回，晚上应该不会再有那种心思了吧？等待会儿沐浴时，她就把罗帕偷偷藏起来，他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把她这院子里翻个底朝天。
燕隋也不急，他就那么站在她面前，目光平静地望着她，从容不迫地开口：“朕方才来时，看到阿蛮在院子里爬树。敢问公主，你在卧房里，跟谁玩捉迷藏？”
窈窈语塞。
她咬了咬唇，硬着头皮道：“我以为阿蛮藏到了床上……原来它在院子里玩啊。”
燕隋目光微凝：“所以平日里，你还准它上床？”
窈窈：“……”
她怎么把这个都说出来了？
她小心竖起一根手指，怯怯道：“就一次。我让红萼换了新的被褥，没有弄脏。”
她还记得眼前这人说过，若是阿蛮弄脏了他的寝殿，就会把阿蛮丢出去。所以那回发现阿蛮偷偷爬上床后，她立即命人将整个寝殿从里到外清理了一遍，还换了套一模一样的床褥试图蒙混过关。之后就把阿蛮看管得更严了，再也没敢让它靠近床榻。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陛下，真的只有一次，您别把阿蛮丢掉。”
燕隋眉头跳了跳：“下不为例。”
窈窈眼睛顿时一亮，眉眼弯弯，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多谢陛下！”
燕隋看着她瞬间亮起的眸子，神色未变，目光却往下移了移。
“还有……”
他看向她鼓鼓囊囊、不甚自然的袖口：“你这袖子里是什么？”
藏也不知道藏得隐蔽些。那东西把袖口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他光是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这小废物，果然不甚聪明。
他眼神漠然地想，就这么个又废又笨的人，离开他指定是活不了。越帝作为父亲未曾好好教养她，罪加一等。
干脆直接判死刑吧，先杀越帝，再杀皇后，最后把欺负过她的一干兄弟姊妹一同屠干净了。
这小废物笨成这些，那些家伙功不可没。
窈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露了马脚，下意识捂住袖口。可做完这个动作，对上他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她顿时泄了气。
完了。
她慢慢垂下头，老老实实地将袖中的罗帕掏出来，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还没绣好呢。”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甘，又有点委屈：“陛下能不能当作没看见？”
烛光下，那朵粉色的木芙蓉委委屈屈地开着，花瓣东倒西歪，针脚疏密不一，有几处甚至还起了毛边。燕隋盯着看了片刻，没有伸手去接。
窈窈举着帕子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暗想他一定在心里嫌弃死了。她悄悄抬眼，想偷看他的表情，却正巧对上他俯视下来的视线。
“绣的什么？”
“……木芙蓉。”窈窈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木芙蓉？”他淡淡嗤了声，“看不出来。”
窈窈早就猜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但还是没忍住小声辩解：“我很久没绣了，手生……而且这是练手的，还没正式开始绣呢。”
燕隋嗯了一声，伸手从她掌心将那方帕子拿了起来。
窈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练手之作”落入他手中，心里七上八下。他捏着帕子的一角，对着烛光端详了片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陛下要是觉得丑……”她试探着开口，“要不还给我吧，我重新绣一个。”
燕隋将目光从帕子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他。烛光将她的眸子映得亮晶晶的，大约是方才绣了太久，她眼角泛着浅浅的红，和那朵歪歪扭扭的木芙蓉一样，带着点笨拙的可怜。
他风轻云淡地问：“送给朕的？”
窈窈摇头。她还没想过要将这么拙劣的练手作送给他，送给他的肯定要是最好的。
燕隋将罗帕折了两下正欲塞进怀中，见她摇头，动作忽然顿住。
他语气里含了一丝冷意：“不是送给朕，那你想送谁？”
窈窈怔怔地睁圆了眼睛：“我给自己绣着玩的。”
燕隋语气平平重复了一遍：“给自己绣着玩？”
窈窈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点点头道：“好久没绣过花了，我拿来练练手……”
燕隋听着，目光里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几欲结冰，却又在她说完下一句后，瞬间消融。
“……等我练好手，再给陛下绣一件更精美更漂亮的！”窈窈说完，眼睛弯弯地仰起头看他。
燕隋唇角不自然地动了动，将折好的罗帕顺势收进怀里，淡淡道：“朕先替你收着，免得你看了觉得碍眼。”
窈窈懵懵地张着唇，竟有些听不懂他话里的逻辑。碍不碍眼的另说，为什么他要替自己收起来？
她神情透出显而易见的疑惑，燕隋也不解释，只是缓缓看向她，仿佛毫不在意地问：“为何会想到给朕绣罗帕？”
窈窈犹豫地抿唇，总不好回答因为这个绣起来容易吧？
可燕隋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勾起唇角，眼神中含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横也思君竖也思君，莫非公主你，思慕于朕？”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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