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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你想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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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的经历,其实没什么可说的。
生母因美貌而获宠,却又因孕后容色消减,迅速失了圣心。越帝风流滥情,除对青梅竹马的皇后有几分真心外,其余妃嫔不过过眼云烟,看过便忘。
窈窈只是格外不幸,因为她与皇后所出的宣阳公主,生在同一个日子。对矜贵的嫡公主而言,这是莫大的亵渎,是赤裸裸的挑衅。
于是排挤成了家常便饭。
即便窈窈再忍气吞声,宣阳仍能从角落里把她摘出来,阴阳怪气地嘲弄,居高临下地指挥。而其他皇嗣见风使舵,也纷纷效仿,不约而同地将她视作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
窈窈的童年里,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兄弟姊妹们的排挤嘲讽,父皇的漠不关心,唯一能给到她温暖的,只有母妃,和春平。
后来,母妃走了,便只剩下春平一个人。
不过现在,又不一样了。
窈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蛮,又偷偷抬眼,望向身旁那个高大俊美的男人。
虽然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凶起来吓死人了,嘴还坏……
可他的怀抱,真的非常温暖。
燕隋似有所觉,垂眸看向她。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立刻慌慌张张地移开,假装在专心致志地撸猫,可耳尖已悄悄红了。
他收回目光,没戳穿她。
至于为何会松口允许她将猫带进书房重地,他已懒得去想。
左右他是皇帝,只要自己舒心,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天王老子也管不了他。
“尚衣局送去的礼服样式,可还喜欢?”他忽然开口。
燕隋此前从不会关心这些繁杂琐事,主要是嫌烦。不过想到这小废物在越国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穿过,便不自觉多问了一嘴。
窈窈抱着猫歪了下头,声音脆甜脆甜:“喜欢!”
她看了尚衣局送来的纹样,衣裳上绣的木芙蓉皆是用金丝勾勒,甚至还专门给她配了一套木芙蓉纹样的首饰,整套搭配起来华贵富丽,流光溢彩。
比宣阳及笄礼上那身装扮,还要漂亮!
燕隋淡淡应了一声:“一件总换不过来,若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往尚衣局吩咐。”
越国战败后进献了不少贡品,如今燕国国库说一句充盈也不为过。用越国的钱,养越国的公主,也算对她过去那些年所受的亏待,做个弥补。
至于欺负过她的那些越国皇室……
燕隋漫不经心地想,待他占领越国后,再压着他们,一个一个,到她面前赔罪。
他向来睚眦必报,幼时戾太子溺毙了他养的猫,他便以同样的方式,将戾太子沉进了池子里。而那些欺凌了小废物的人,他也会替她,以同样的手段,一一还回去。
窈窈还不知晓,他已在心里为自己那些兄弟姐妹一一想好了死法。她只觉得,他说出那句话时,神态间霸气侧漏,看得她心里酥酥麻麻的。
原来被人放肆宠爱,是这种滋味。她想哪怕将来自己失了宠,也可以在心底把这段回忆好久好久。
正出着神,高槐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娘娘,刚炒好的糖炒栗子,您尝尝。”
窈窈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板栗是她之前一个一个从山里捡回来的,没想到厨房真的炒好了送过来。栗子外壳裂开一道口子,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浆,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指大动。
高槐还是头一回往书房里送这些吃食。
陛下喜洁,书房重地从不允许落下食物残渣,往常就算忙过了饭点,也不准食物往里送。不过……想一想陛下已为贵妃娘娘破了不少例,他也释然了。
他见贵妃眼睛直勾勾盯着栗子看,笑呵呵道:“娘娘别急,等奴才剥好了壳再吃。”
贵妃那双纤纤玉手,可做不了这种剥壳的粗活。
高槐自当上大总管,除了陛下再没这样伺候过谁。不过瞧着贵妃那张漂亮的小脸,他心里也舒坦得紧。
他比贵妃大了二三十岁,瞧着贵妃就跟个乖巧可人疼的小辈似的,这长得漂亮又不作妖的姑娘,哪个会不喜欢?
窈窈弯起眼睛,冲他甜甜一笑:“多谢高公公!”
哎哟,瞧这笑容甜的……
高槐乐呵呵地正要动手,一道淡淡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放下。”
燕隋不知何时放下了手里的奏折,正看着这边。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只是目光落在那盘栗子上,淡淡道:“你下去吧。”
高槐到底是跟了他多年的人,只一愣神便反应过来,立刻将托盘放到案上,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陛下修长的手指从盘子里捏起一颗栗子,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哎哟,这可真是……
高槐咂了咂嘴,心想陛下这可真是一头栽进去了,也就嘴上不肯承认,谁还看不出他对贵妃是个什么心思。
用一句情深义重,可再形容不过了。
窈窈懵懵地歪着头,眼睁睁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用那双批阅奏折的手,捏着一颗油乎乎的栗子,一点一点地剥着壳。
“陛下……”她小小声地开口,“您……您在做什么?”
燕隋头也不抬:“剥栗子。”
“可、可是……”窈窈眨了眨眼,“高公公方才说要给我剥……”
“朕看见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应一声,手上动作却没停。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硬壳裂开,露出里面金黄的栗子肉。
他把剥好的栗子肉递到她嘴边,言简意赅地命令:“吃。”
窈窈下意识张开嘴,把那颗栗子叼进嘴里。甜甜的,糯糯的,还带着点糖浆的焦香。
燕隋望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完全忽视了指尖那点黏腻的不适感。
就这么个破栗子,也值得她对高槐笑成那样,果然越国不会养人,给她一点好就蠢得巴巴上钩了。
窈窈吃完了,又看向他小心道:“陛下,我自己……”
燕隋不耐烦:“还想吃就闭嘴。”
窈窈立即住嘴,看他又从盘子里捡起一颗剥起来,脑子里晕乎乎的。
让大暴君亲自给她剥壳,她何德何能啊?
她悄悄掐了一把大腿肉,怀疑自己在做梦,结果不小心下手重了,疼的她眼泪都飙出来。
燕隋余光看见她的小动作,嗤笑一声:“蠢。”
窈窈捂着被掐疼的腿,眼泪汪汪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这一下,她倒是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了。
哪有在梦里还能被他骂蠢的?要真是做梦,她就该梦见他对自己温柔体贴、贤良淑惠,最重要的是,那张破嘴一定只能说出甜言蜜语。
正想着,嘴里又被塞进来一颗栗子。
“唔……”她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道,“我自己会剥……”
燕隋皱眉看她:“越思窈,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窈窈委屈地嚼着栗子,不敢再说话了。
一盘栗子很快见了底。
燕隋垂眸盯着指尖那层黏腻腻的糖浆,眉头微微皱了皱,喉咙里发出一声嫌弃的轻啧。
就这一回,下回让她自己剥。
窈窈吃得心满意足,腮帮子还微微鼓着,察觉到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眉宇间写满了“这玩意儿真麻烦”的不耐。
她连忙咽下嘴里最后一点栗子,小心道:“陛下,我给您擦擦手。”
他一向喜洁她是知道的。每回和他一起用膳,他都要用热毛巾把她的手来回擦个好几遍,连指甲缝里都要给她清理得干干净净。
说实话,窈窈有时候真觉得他像个活爹。偶尔对她不耐烦,板着脸嫌她这也不会那也不行,可认真起来又事事巨细,连洗手这样的小事都要亲自来。
若她是燕国的公主就好了……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窈窈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还是忍不住想,若她是他女儿,不是他的妃子,有这么一个霸气威武的父皇,该有多幸福?至少不会被逼着去别的国家和亲了。
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被他护着,那些大臣也不会天天上书进谏,骂她是祸国妖妃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燕隋正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缓缓移到她的唇上。
因方才含过糖栗子,她的唇上还泛着一层油亮亮的光泽,丰润饱满,像树上新摘下来的樱桃,红艳艳的,诱人采撷。
他对甜滋滋的糖栗子没兴趣,却对尝过糖栗子的这张嘴,生出了兴致。
“好啊。”
他眼眸微微眯起,嗓音低沉而慵懒,像是随口应着她方才的话。
然后,那只沾着糖渍的手指伸了过去,指腹落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触感柔软细腻,带着淡淡的热度。
窈窈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那根手指已经拨开她微阖的唇瓣,不容抗拒地探了进去。
指尖夹住她的舌尖,不轻不重地拨弄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触感从舌尖窜上来,窈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含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脸色绯红地望着他,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无措和茫然。
燕隋淡淡道:“公主不是说要给朕擦干净么?”
那也不是这样擦的呀!
窈窈怀疑他在趁机占自己便宜,毕竟这个男人有过太多先例了。
她不敢动弹,只能任着他的手指在口中作乱,他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轻轻刮过时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燕隋垂眸看她,眼底幽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窈窈紧张地屏住呼吸,终于等到他手指从口中缓缓退出来,带出一丝晶莹的银线。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下一刻,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
窈窈觉得这书房里脏了。
尤其是那张她常用来写字的桌子,从今往后,她是再也无法直视了。
她整张脸埋在男人胸前,耳根火辣辣地烧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方才书房里这一通闹腾,她觉得自己活脱脱就是话本子里那种放浪形骸的妖妃。
餍足的男人搂着她的肩,手掌顺着她散落的秀发一点点滑下去,最后停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揉着。
在书房做这种事——他此前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被美色迷昏头脑的一天。
可当真品尝过这种放纵的滋味后,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她这样诱人。有过几次经历后,两人也多了几分契合,做起来彼此都有些痛快淋漓。
窈窈还埋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他身体里,忽然听他开口:“越思窈,你想不想见到那个叫春平的宫女?”
她身子一下子僵住,也顾不得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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