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被暴君独宠了》听蝉声

27、第27章 “荒淫好色

　　霸道，专横，独裁。

　　窈窈在心里将男人骂了个遍，然而后背贴上床榻时，还是没有松开环住他脖颈的手，柔弱的双臂如菟丝子柔柔地缠绕住他。

　　四目相对时，窈窈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渴望，仿佛幽深的漩涡急欲将她整个吞噬进去。

　　他想要她了。

　　算起来，窈窈封妃已有将近一月，这其间他们却只有过两次肌肤相亲，这里面有他政务繁忙的原因，也有她刻意躲避的缘故。

　　可今夜，她忽然不再想躲避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或许因为那只猫，或许因为高公公对她说得那些话，又或许只是因为方才他抱她进门时，那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

　　窈窈不知道，只是此刻望着他，心里那些恐惧和排斥好像都淡化了许多。

　　她忽然想试一试，或许没有那么可怕。

　　窈窈眼眸不知不觉地染上湿润的水光，眼尾泛起一抹柔媚的晕红，轻轻咬住下唇，含羞带怯地望着他。

　　“陛下……”窈窈羞得说不出话，光是唤他都几乎用尽了全力，声音软糯含糊，轻得几不可闻。

　　燕隋的眸色忽地暗沉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床榻间主动向他邀约，一惯冷静的男人此刻却觉得喉咙发紧，血液奔涌，叫嚣着要破体而出。

　　他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身子笼罩进自己的阴影里，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确认什么。

　　“公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嗓音沉静，带着一丝压抑的暗涌。

　　窈窈被他看得心跳如擂，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轻轻点头。

　　于是不等她反应过来，柔嫩的唇便被狠狠地噙住。他彻底释放了自己，在她唇上舔吻啃食，属于男性的湿滑、灼热、血脉偾张的身体紧紧地裹住她，那股热度将她也点燃起来。

　　热。

　　很热。

　　极致的热。

　　窈窈眼神迷离，感觉自己像是融化了一般，他一寸一寸地吻着她，啃咬着她，吞吃着她，不肯放过每一寸皮肉。

　　窈窈恍惚觉得，自己好似真的在被一只野兽嚼碎吞噬。

　　她禁不住瑟缩起身子，本能地想要躲避，可想到这是自己的请求，又强撑着舒展开，揽住他的肩膀柔顺地往他怀中贴，任由他予取予求。

　　就算再疼，也只有这一晚，她想让他满足。

　　那只攥在她腰间的手却顿住了，滚烫的唇也离开了她的肌肤。

　　窈窈茫然地睁开眼，他正俯身在她上方，伸手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深深地凝视着她，幽深的眼眸里，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陛下……”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惶恐。

　　燕隋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没事。”

　　窈窈怔怔地睁圆了眼，眼圈忽然有些发酸，心口胀胀的，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填满了。

　　他却不给她追问的机会，低头重新吻住她。这一次他吻得很慢，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窈窈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双手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带着自己沉入那片温暖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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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窈窈是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紧实而鼓胀的胸膛，她眨了眨眼，晕乎乎的脑子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抱住她的这个人，是燕帝。

　　她缓缓抬起眼睫，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就这样撞入视线，双目微阖，呼吸绵长，眉间罕见地透出一股惬意。

　　他今日竟然没有早起，往常窈窈睁开眼时，身旁早已空荡荡的。

　　他总是很忙，即便没有早朝的日子，也从不放纵自己。这一点上，连窈窈也不得不承认，虽然他性情有些暴戾，也谈不上爱民，但在勤政上，却难有人能与他相比。

　　窈窈目光从他线条利落的下颌逐渐上移，停在他垂落的睫毛上，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轻轻覆在眼睑下。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痒痒的，在她指尖激起一阵颤栗。

　　正在她看得出神时，那双闭着的眼忽地睁开了，幽邃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含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窈窈吓得立马缩回手，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公主胆子大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沉沉地从头顶落下来，听不出是质问还是调侃。

　　窈窈心虚得更厉害了，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亮亮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

　　燕隋看着她那副又怂又心虚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他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窈窈整个人被他捞进怀里，脸撞上他温热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看了多久？”他问，嗓音懒懒的。

　　窈窈小声道：“就……就一会儿……”

　　“一会儿？”燕隋挑眉，低头看她，“盯着朕的脸看了一会儿？朕倒没发现，公主原是这般好色？”

　　好色？

　　窈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与这两个字扯上关系。她脸颊通红地摇头，声音虚弱地辩驳：“我没有好色……”

　　“嗯。”燕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公主不好色，是朕好色。”

　　窈窈被他捏着也不敢反抗，满脸委屈地望着他。

　　对啊对啊，明明是他好色。他要是不好色，也不会将她折腾到那么晚了。

　　燕隋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情大好。他轻轻揉了把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终于松开手。

　　“起来。”

　　既然已经醒了，自然不能再继续放纵下去。他自己先坐起身，伸手也把她从被子里捞了起来。

　　窈窈原本还想再赖一会儿的，现在被迫跟着他坐起来，寝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燕隋目光不自觉便落在了她身上，灼热的视线看得窈窈脸色一红，连忙伸手拢住衣襟。

　　燕隋凤眸微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下了床随手拿起外袍披上。

　　窈窈坐在床上，看着他穿衣的背影。他动作干脆利落，三两下便系好了衣带，整个人又恢复成那副威严冷酷的姿态，仿佛昨夜与她亲昵缠绵的根本不是他。

　　果然男人下了床又是另一副模样，窈窈在心里暗暗腹诽。

　　等燕隋穿好衣物，转过身来，见她还在床上呆呆坐着，挑眉道：“怎么，公主还要朕亲自伺候你更衣？”

　　窈窈连忙摇头，手忙脚乱地去找自己的衣裳，可昨夜那件……好像被他扯坏了。

　　她四处张望，终于在床尾找到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不知是何时备好的，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抬头看向燕隋，他已经走到门边，头也不回地道：“换上，出来用膳。”

　　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窈窈抱着那件新衣裳愣了一会儿，然后她忍不住抿起唇，自己也不知为何，偷偷笑了一下。

　　等她换好衣裳、洗漱完毕，磨磨蹭蹭地走到外间时，燕隋已经坐在桌边了。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膳，粥品小菜，样样精致。

　　他抬眼看向她，她脸上未施粉黛，头发只用一根簪子松松挽起，透出一股慵懒随和的意味，像一朵刚睡醒的芙蓉花。

　　“过来。”

　　窈窈乖乖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用勺子舀起面前摆好的百合银耳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熬得软糯，温度刚刚好，入口还带着一丝清甜。

　　她喝着喝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陛下，小猫呢？”

　　燕隋瞥了她一眼：“外头有人喂着，饿不死。”

　　窈窈这才放下心来，高公公说他从前也养过一只小猫，那他肯定不会坐视这只小猫再出什么意外的。

　　用完早膳，窈窈便迫不及待地奔向外面。

　　院子里阳光正好，一个小太监正蹲在廊下，手里端着只小碗，碗里是温热的羊奶。那只灰扑扑的小家伙头几乎都埋进了怀里，喝得很专注。

　　窈窈走过去，轻轻在它边上蹲下，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朝她软软地“喵”了一声。

　　“好乖。”窈窈听得心都快化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

　　她手掌捧住脸颊，弯起眸子，笑盈盈地看着它。

　　燕隋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只小猫。或许是他的气势太过摄人，小猫的脊背一下紧绷起来，瞳孔放大，露出防备的姿态，发出低低的“呜”声。

　　“陛下，您吓着它了。”窈窈不满地抬起眼。

　　燕隋淡淡嗤笑一声：“小废物。”

　　说罢，便移开了目光不再看。

　　窈窈也不知他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这只小猫，亦或两个都一起骂了。反正他一向嘴毒，她也没指望能从这张嘴里听见什么好话。

　　她满心欢喜地看着蜷成一团的小乖，忍不住感慨道：“像养了只小宝宝一样。”

　　燕隋听着，目光却微微一顿。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她，她眼眸亮晶晶的，满是纯稚无邪，仿佛方才只是一句不经意的感慨。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才开口，语气平静，神色中亦看不出什么情绪：“夏无疾配的汤药，你还在继续喝着么？”

　　窈窈一听他提起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嘴巴里就发起苦来，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喝着呢，每天都要喝，苦得要命……”她越说越委屈，眼巴巴地望着他，“能不能不喝了？”

　　燕隋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紧绷的唇角略微缓和，却无情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窈窈的脸瞬间垮下去，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跟他争取：“那能不能让夏太医开点不苦的药？”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讨价还价，燕隋心里颇感到几分新奇，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道：“多大的人了，还怕苦。”

　　窈窈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就是苦嘛，陛下不信自己喝一口。”

　　燕隋目光落在她色泽柔润的唇上，在日光下犹如淌着蜜一般，诱人想咬下一口。

　　“朕也并非没尝过。”

　　窈窈懵了一瞬，对上他的目光才反应过来指的是什么，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这人怎么这样啊，她明明说得是正经事，他却偏要往那方面想。

　　荒淫好色的大暴君，坏死了！

　　燕隋看她又羞又窘，恨不得从地上找条缝钻进去，眼中那丝愉悦的笑意愈发明显，慢悠悠道：“怎么，公主昨夜自己说过的话，一觉醒来便忘了？”

　　窈窈羞愤地捧住脸，昨夜那些羞人的话还不是他逼着她说的，她才不是那么放浪形骸的女子，明明她可老实了。

　　燕隋收回目光也不再逗她，淡淡道：“行了，朕还有要务处理，你自己玩。”

　　窈窈忙起身道：“恭送陛下。”

　　他没有回头，窈窈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才重新蹲下来，抱起小猫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小声地嘟囔。

　　“你说他怎么那样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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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隋回到自己院落后却未立即着手处理政事，而是召来了高槐：“把夏无疾前几日呈上来的脉案找出来。”

　　高槐应了一声，很快从架上取来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呈上去。

　　燕隋翻开察看，脉案上的字迹工整清秀，一页页记录着窈窈这段时日的脉象变化。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

　　“贵妃娘娘先天不足，幼时失养，气血两亏，脾胃虚寒，虽经调养已有起色，然根基薄弱，非朝夕可改。若要孕育皇嗣，恐……”

　　他盯着上面的字，久久未动。

　　“恐于母体有损，且难以保胎，臣斗胆进言，宜再调养一至二年，待根基稳固，方可议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