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被暴君独宠了》听蝉声

21、第21章 “等你醒。

　　如此近的距离，窈窈整个人都被他身上那股炽烈又霸道的气息裹住，热意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粉嫩的耳尖像浸了胭脂的薄玉，透出浅浅的红，软软地贴在鬓边。

　　她还是无法习惯他靠得这样近，哪怕明明知晓这一刻他没有杀意，身子仍是不争气地轻轻发颤，心口扑通扑通的，像揣了只慌不择路的小鹿。

　　她屏住呼吸，努力稳下声音：“要……要怎么做，陛下才会高兴呢？”

　　燕隋松开手，缓缓靠回椅背，手臂搭在扶手上，姿态慵懒，眉目间瞧不出什么情绪。

　　“自己想。”他淡声道。

　　自己想？

　　窈窈低下头，努力回忆他往常喜欢什么，可脑子里转来转去，浮上来的却是昨夜他罩在自己身上时的模样。

　　那张俊美的脸上淌着薄汗，眉眼间满是餍足之后的松弛，像一头刚刚饱餐过的猛兽，慵懒、餍足，又暗藏危险。

　　她轻轻咬住下唇，偷偷抬起眼睫，飞快地瞄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挪了挪身子，朝他怀里贴得更紧了些。

　　“陛下……”她羞怯地偎进他胸前，仰起脸，眼尾染着一层薄红，“窈窈觉得身子好多了，今夜……今夜可以不用歇息了……”

　　话一说完，脸上更热了。

　　可她已豁出去了，如果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一夜，就能换得出宫玩耍，那也很值得。

　　反正到时候……到时候她就闭着眼，只当自己被野兽啃了一口，他总不能真的将她做死在床榻上。

　　燕隋垂眼看着怀里这张红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小脸，却不像往常那样伸手揽住她，手臂仍搭在扶手上，纹丝不动。

　　窈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预料中的拥抱，心口莫名慌张起来。

　　她都这样主动了，他怎么半点反应也没有？换作平日，早被他捞进怀里低头亲下来了。

　　可此刻的他，脸色平静得叫人发怵，眸光淡淡落在她身上，看不出喜怒情绪。

　　窈窈心里打起退堂鼓，但想到外面的风光，又暗暗给自己鼓气，下定了决心。

　　她一脸柔弱地埋进他颈窝里，轻轻蹭了蹭，放软声音又唤了一遍：“陛下……”

　　燕隋眼眸微眯。

　　贴在他颈侧的肌肤温软滑腻，浸着淡淡的木芙蓉香气。她这样蹭着，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酥酥麻麻，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唇角微微绷紧，却仍是没有伸手，只是垂着眼看她，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与审视，好整以暇，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看他还没反应，窈窈急得眼圈都红了，偏偏又拿他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的荣宠荣辱，全系在他一人身上。

　　她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把他狠狠骂过一遍，然后伸手攥住他的衣襟，轻轻扯了扯。

　　“陛下……”她声音更软更柔，眼尾低低垂着，带出几分若有若无的委屈，“窈窈真的很想出宫……”

　　燕隋目光落在她手上，小小的，白白的，指尖因紧张微微泛红，攥着他衣襟的力道软绵无依，仿佛轻轻一拧就能折断。

　　他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出息。”

　　窈窈还没回过神，腰间骤然一紧，整个人被他捞了起来，稳稳落进他怀里。

　　他虎口卡住她下颌，指腹陷进软乎乎的脸颊肉里，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讥诮的笑。

　　“为了这点小事，”他慢悠悠道，“公主就不怕疼了？”

　　窈窈被他捏得嘴唇微微嘟起，含糊不清地辩解：“不是……窈窈是自己想……”

　　“自己想什么？”他打断她，松开手，眉梢微微挑起，“自己又想侍寝了？”

　　窈窈一噎，双手捧住被他捏红的小脸轻轻搓了搓，眼睫低低垂着，委屈得说不出话。

　　好话赖话全叫他一人说尽了。

　　明明是他要她哄他开心的，结果倒成了她巴不得想侍寝似的。

　　燕隋看她捂着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愉悦，比批完一摞奏折还要舒坦轻快。

　　这小废物，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他抬起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行了，朕还不需要你拿自己来换。”

　　窈窈眼睛瞬间亮了：“陛下答应啦？”

　　他松口得太过轻易，窈窈在惊喜的同时，还有一分不确定，整个人飘飘忽忽地，落不到实地。

　　燕隋半撑着头，眼皮微垂，“怎么？公主还怀疑朕？”

　　窈窈立即摇头否认：“君无戏言，窈窈怎么会怀疑陛下呢？”

　　说着她努力睁大眼睛，清润水亮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他，极力传达出对他的信任。

　　被他人这样全心全意地信任依赖着，即便冷酷如燕隋心中也不由一动。

　　他微微侧过脸，避开她的目光，淡淡道：“等朕忙完这一阵，带你去城外的汤泉行宫住几日。”

　　汤泉行宫？那不就是游记上记载有温泉的地方？

　　窈窈恍恍惚惚如坠梦里，她还从来没有泡过汤泉呢？越国也有一座汤泉行宫，可只有宣阳和受宠的妃嫔有机会去，她和母妃从未享受过那样的待遇。

　　现在她也可以享受泡汤泉啦！

　　她眨眨眼，里面闪亮的光怎么也藏不住，情不自禁道：“陛下真好……”

　　这就好了？这小废物之前在越宫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燕隋低哼一声，随手揉了揉她的头：“这段时间乖一点，别给朕惹事。”

　　窈窈头发都被他揉乱了，头顶翘起几根发丝，却抿着唇不敢反抗，手掌软软地抵着他的胸膛，抬眸时眼神无辜又可怜。

　　“我一直都很乖的，从来没有惹过事。”

　　她从进入燕宫开始，日日提心吊胆，生怕行差踏错，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都还不够乖么？

　　燕隋听出她话里隐约的控诉，嗤笑道：“是，公主最乖，乖到连如何讨好朕都不会。”

　　窈窈听了不服：“谁说我不会……”

　　她方才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讨好他了，可他根本不接招。

　　想到他方才冷淡的反应，窈窈心里泛起一丝委屈，小声嘟囔道：“那陛下教教我怎么讨好……”

　　“让朕教你？”燕隋唇角上扬，低低的笑声从胸膛里震出来，神情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愉悦，“公主倒是会讨便宜。”

　　分明是她要讨好他，却还要他亲手来教。但不得不承认，这样亲手调|教她讨好自己，支配她全部一举一动的滋味太过美妙，燕隋难得被激起了兴致。

　　窈窈被他笑得耳根发烫，头往他怀里钻了钻，闷声道：“您别笑我啊……”

　　她知道她笨，学什么都慢吞吞的，可是只要他愿意教她，无论什么她都会认真学习。

　　燕隋抬着手，顺着她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抚着，看似漫不经心，动作却十分轻缓。

　　窈窈蜷在他怀里，听着耳边平稳有力的心跳，眼皮渐渐有些发沉。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又担惊受怕了这么久，这件事终于有了着落，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困意一阵一阵往上涌。

　　她还记得这里是明光宫，强撑着不想睡，可抚着她后背的那只手实在太让人舒服了。

　　燕隋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低头一看，那张小脸安静地贴在他胸口，眼睫轻阖，脸颊白里透红，睡颜乖得不像话。

　　他默默看了会儿，忽然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将那张漂亮的脸完全袒露出来。

　　“小废物。”他挑起唇，低低叹息一声。

　　在他怀里还能心安理得地睡着，倒是一点也不怕他再起杀心。燕隋手里染过无数鲜血，亲人的，敌人的，甚至是……

　　没有哪个人和她一样废物，废物得让他生不出一点防备之心。

　　这样一个小废物，没他护着，在这世上绝活不下去。

　　窗外天色渐暗，偌大的宫殿渐渐被笼罩在阴影中。

　　燕隋一手抱着她，靠在椅背上，难得地什么也没想，只是静静地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对着空气淡淡说了一句：

　　“传话下去，汤泉行宫预备着。”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怀里的人被这动静惊了一下，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陛下……？”

　　“无事。”他抬手覆上她的眼，“睡你的。”

　　窈窈眨眨眼，睫毛在他掌心轻轻扫过。

　　她困得厉害，脑子也不太清醒，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含含糊糊地说：“陛下……您真好……”

　　说完，便又沉沉睡去。

　　燕隋低头看她，不知是否错觉，她的脸比初见时圆润了一些，软软的脸颊肉贴在他胸前，挤出一个柔软的弧度，看得人想伸手捏上一把。

　　他不知不觉看了很久，久到烛火都暗了几分。

　　久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他向来厌恶一切不受控制的东西，可此刻抱着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心里却奇异地没有任何不适。

　　反而……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眼神漠然地看向远处。

　　罢了，反正她也逃不掉。

　　他想怎么宠，就怎么宠，想怎么惯，就怎么惯。

　　横竖——她是他的。

　　窈窈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时，殿内已经掌了灯，暖黄的烛光透过帐幔映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朦胧的光晕。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还躺在他怀里。

　　燕隋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榻上，半靠在床头，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握着一卷书册，正垂眸看着。

　　窈窈愣了愣，下意识想坐起来，却被腰间那只手按了回去。

　　“醒了？”他头也不抬，语气淡淡。

　　窈窈“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绵绵的，像小猫叫。

　　她悄悄抬眼看他。

　　烛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他看书时神色平静，眉眼间不见白日里的凌厉，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温和。

　　窈窈看了一小会儿，又赶紧垂下眼，怕被他发现。

　　可那只揽着她的手忽然收紧了些。

　　“看什么？”

　　窈窈一僵，矢口否认：“没、没看什么……”

　　燕隋没再追问，手下翻过一页书，继续看着。

　　窈窈窝在他怀里，不敢动，也不敢再偷看，只好百无聊赖地盯着帐幔上的花纹发呆。

　　过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陛下……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

　　窈窈算了算，自己竟睡了近一个时辰。

　　她想起这是在明光宫，不是自己的琼华宫，顿时有些不安，试探着问：“陛下用晚膳了吗？”

　　“等你来问？”

　　窈窈被他反问得一噎，讪讪道：“那……那窈窈现在让人传膳……”

　　“不必。”燕隋终于放下书册，垂目看她，“御膳房备着呢，等你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