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被暴君独宠了》听蝉声

20、第20章 “能不能…

　　今夜还要侍寝？

　　窈窈哼唧不下去了，整个人僵坐在他怀里，如同遭了晴天霹雳。

　　她实在不明白，为何会有人热衷于这种事，明明只有痛，只有难受。更不解的是，他不是从来不近女色么？为什么就不能把这样好的品德一直保持下去？

　　燕隋察觉出她身子僵硬，手掌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揉着：“放心，不会再让你痛。”

　　他说得好听，窈窈却不敢相信，昨夜他也是口口声声说会“轻些”，结果却把她往死里折腾。

　　为了保护自己的腰，窈窈壮着胆子，小声嗫嚅：“陛下……能不能……歇一天？”

　　话一出口，她先被自己的胆大吓了一跳。要不是被他盯着，窈窈真想伸手拍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要忘了眼前这个人是暴君，一个不高兴了就可能把她的脖子拧断，她怎么能拒绝他呢？

　　燕隋垂眸看她，眼底情绪不明：“歇一天？”

　　窈窈被他看得心底发毛，眼神心虚地闪烁，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到底：“医女说……说要休养……不然会受伤……”

　　医女确实说过要好生休养的话，只不过这个“歇一天”是她自己想的。

　　她努力搜刮着脑子里不多的词汇，忽然想起小时候偷听夫子讲课，好像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竭泽而渔？对，就是这个！

　　她赶紧道：“书上说……不能竭泽而渔……”

　　哪怕官员上朝都还有个休沐日呢，妃嫔也不能天天侍寝呀，尤其是这个皇帝后宫只有她一位妃嫔，没有人能帮她分担恩宠，要她全月无休地侍寝，也太折磨人了。

　　燕隋看她那张认真绷紧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我很有道理”的神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雪白的脸颊肉。

　　软乎乎的，手感甚是舒服。

　　“竭泽而渔，”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语气听不出褒贬，“公主倒是学识精进不少。”

　　窈窈脸颊被捏着说不出话，只睁圆了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燕隋嗤笑一声，终于松开那只被蹂躏得微红的脸颊。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手臂搭着扶手，姿态慵懒随意。

　　不过是想歇一天而已，也值得她这般紧张。

　　“既然公主如此为朕着想，朕也不好驳了公主心意。”

　　虽初尝情欲有些食髓知味，但那点欲望也并非真的压不下去。只是觉得逗着她，看那张脸露出惊恐不安的神情，又不得不巴巴地讨好他的模样格外有趣。

　　如今他对这小废物兴致正浓，也当真不舍得这么快就腻了这个乐子，放在身边慢慢品尝倒也未尝不可。

　　听他答应，窈窈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他居然能这么好说话？

　　她有些怀疑地打量他几眼，不会是骗她的吧？还是他今日心情格外好些？

　　燕隋被她这反应逗乐了，眼皮微抬，眸中漾出一点笑意：“怎么？公主又不想歇了？”

　　“想！”窈窈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急了些，讪讪地闭上嘴。

　　燕隋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那点笑意却不知不觉淡了下去。

　　她果然还是不满他昨夜的表现，对侍寝这件事本能地排斥。看来夏无疾那些药，得催着些送过来。

　　窈窈沉浸在喜悦里，完全没注意他的脸色变化。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月事也快来了，虽然还有几天，但提前预备着总没错，到时候又有别的理由拖着不侍寝。这种事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了再硬着头皮上。

　　燕隋看不得她这般高兴，忽然不紧不慢地开口：“公主既不能侍寝，是否该多做些旁的补偿于朕？”

　　“啊？”窈窈懵懵地抬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

　　那双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字。

　　她瞬间明白了。

　　他又想让她讨好他了。

　　果然是唯我独尊的暴君，就喜欢对她发号施令。

　　窈窈红着脸，凑上前去，在他坚毅的下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她收回时，眉眼间还含着几分羞怯的情意，小声问：“这样够吗？”

　　燕隋垂下视线，那张脸近在咫尺，白里透红，眼波流转间存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自以为得逞的小得意。

　　他没说话，只是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重新按向自己。

　　这一回，吻落在了唇上。

　　不是她那种蜻蜓点水，而是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绵长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深吻。

　　窈窈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使不上力气。

　　燕隋终于放开她，看着她那双水润润的眸子，和微微红肿的唇，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样，”他嗓音低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才勉强够。”

　　窈窈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心里却忍不住偷偷腹诽：这个暴君，明明都答应让她歇了，还要变着法子折腾她。

　　太坏了。

　　他下颌抵在她头顶，从桌上拿起奏折翻看，全然把她当成解闷的小玩意儿，也毫不避讳她在旁边听见什么机密。

　　窈窈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翻页声，偷偷抬起眼，从睫毛缝里瞄了他一眼，猝不及防，正对上他垂下来的视线。

　　那道幽邃的目光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更深处……则是一丝没被喂饱的、幽幽的余烬。

　　窈窈心里咯噔一下。

　　他让她想起越国豹园里那只大老虎，吃饱喝足时就是这样一副懒洋洋的姿态，趴在石头上晒太阳，谁来都不理。可你若是以为它真的无害了，那就大错特错，那双眼底随时都能翻涌出骇人的凶光。

　　现在，她就好像被老虎按在掌下的猎物。

　　他知道她逃不掉，才肯给她这一丝纵容。

　　窈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乖乖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只在心底悄悄骂他：

　　大坏蛋。

　　坏死了。

　　窈窈在明光宫待了大半天，正午时还被燕隋强行留下用了一顿膳。

　　平心而论，若是燕帝不时不时对她动手动脚，窈窈也并不排斥待在他身边。

　　就譬如此时。

　　他俯首批阅奏折，她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偶尔研一研墨，或添一杯茶。阳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肩头，也落在她手边，两人谁也不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窈窈发现，燕帝的脾气其实不似自己想象中那般暴躁。

　　看到不好的折子时，他会眉头紧皱，唇角勾起那种熟悉的、略带讥诮的弧度。可大多时候，他只是耐着性子一页一页翻过去，偶尔提笔批几个字，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不知不觉就看出了神。

　　那张侧脸实在生得太好，眉骨高挺，鼻梁如峰，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过。他专注时，眉眼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凌厉会敛去几分，让人更容易将注意力集中在俊美的形容上。

　　窈窈接触过的男子不多，可无论相貌还是气势，燕帝都无疑是其中最出众的。

　　若他能待她再温柔些就更好了。

　　这个念头刚从心里冒出来，窈窈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哪天燕帝真对她温柔改色了，她倒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了舍。

　　她一手托着脸，整个人半趴在书案上，目光放空，软得像一摊化开的糖。

　　燕隋微微侧目，余光朝她掠过来。

　　她就那么趴着，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层肌肤透出薄薄的光晕。睫毛又长又密，根根分明，像两把小扇子，半阖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让她留在书房，她竟真的乖得不像话，不四处翻看，不打探任何机密，宁愿拖着腮帮子发呆。

　　所以越帝那老东西，究竟为何会想到送这么个小废物来和亲？

　　他给她机会，她都不会用。

　　见她神情恹恹，像是有些倦了，燕隋随手从案上抽出一本书，朝她丢过去。

　　“你看这个。”

　　窈窈被砸得一愣，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是本游记。

　　她眨眨眼，抬头看他。

　　他却已经收回目光，继续批他的折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窈窈捧着那本书，心里忽然漾开一点奇怪的、软软的感觉。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眉目低垂，执笔的手稳稳落在奏折上，一丝眼风都没分给她。

　　可她的书，是他给的。

　　窈窈抿了抿唇，把那点奇怪的感觉压下去，翻开书页，安安静静地看起来。

　　她从来没看过这些杂书。

　　从前在越国，夫子只肯教她四书五经，把那些游记话本斥为“旁门左道”，一旦被他发现偷看，手心是要被打肿的。

　　窈窈直到翻开这本书，才知道原来天下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

　　雪山。大漠。草原。海滨。

　　她从未见过雪，更不知沙漠是何等模样，可随着书页翻动，那些壮阔辽丽的景色竟一点点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风卷黄沙，驼铃悠悠；雪山之巅，鹰啸长空。

　　她看得入了迷。

　　若是有一天，她也能出去看看就好了。

　　“想出去？”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

　　窈窈猛地从书里回神，扭头看去，燕隋不知何时已停了笔，正半侧着身子看她，眉梢微微挑起，眼底噙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被那道目光看得一愣，不知是该应还是不该应。

　　他又不能真的带她出宫。她是越国人，如今又成了他的妃嫔。

　　后宫之人，哪里有自由的权力呢？

　　燕隋看她那副纠结不敢言的模样，唇边逸出一声低低的笑。

　　“朕心情好时，带你出宫走走也无妨。”

　　窈窈将信将疑地抬起头，眼睛微微亮了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她小声问：“真的？”

　　燕隋没答话，只是看着她。看她额前那一缕被风吹动的碎发，在斜照进来的日光里，白得几乎透明。

　　他忽然伸出手，钳住她的下颌，指腹轻轻蹭过那片细腻的肌肤。

　　“前提是——”他俯下身，凑近了些，干燥的唇几乎贴着她白嫩的耳垂，“朕得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