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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彻彻底底 ...

  •   窈窈其实不太想抬头。

      这个时候他叫她抬头,总不会是做什么好事,若只是亲亲她就罢了,就怕他……

      一想到那日春宫图上颠鸾倒凤的男女即将换成自己与燕帝两人,她便眼前发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一觉醒来,什么都结束了。

      可燕隋并不给她逃避的权利。

      他直接伸出一只手,强硬地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直视自己。

      烛光下,燕隋的脸近在咫尺。

      他已经换下了白日那身威严的衮服,只着一袭玄色常服,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十二旒冕冠摘去后,那双眼底的野心与欲望毫无遮拦地袒露在她面前。

      明明暗暗的火光在他脸上跃动着,像丛林中蓄势待发的狩猎者,亟欲将掌下的猎物吞噬殆尽。

      窈窈怯怯地咽了咽口水,濡湿的睫毛在他掌中轻轻颤动,胸口跳得前所未有地剧烈。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今夜他会吃了她。

      不再是从前那种浅尝辄止,而是要彻彻底底地将她拆吃入腹。

      她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燕隋凝视着她的脸,幽深的目光有如实质,在自己的领地上梭巡,从她柳叶般的眉,到雾蒙蒙的眼,一点一点顺着鼻尖慢慢下移。

      最后,停在那片含苞待放、娇嫩妍丽的唇上。

      她确实生得极美,相貌身段,无一处不合他的心意。越帝那老东西眼光倒是不错,选了她来和亲。

      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那日莫名心慈手软,留了她一命。

      如今,他才能品尝到这样的美味。

      想到这里,他眸光更深了些。捏住她下巴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在她柔软的颊肉上陷下去一个小坑。

      窈窈被捏得脸颊微微鼓起,紧紧屏住呼吸,心跳都快要停滞了。

      他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一层一层地剥开她,再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将她连血带肉都吞噬殆尽。

      那要吃多久啊?

      一刻钟……够吗?

      “害怕?”

      燕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入手细腻柔滑的触感宛若凝脂,让人生怕再施点力就将她揉碎了。

      窈窈不自觉地轻咬住下唇。

      自然是怕的。毕竟他生得那样高大,自己要努力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够到他的肩,他们之间的身形,怎么看都是不大匹配的。

      她盼望着,他那处能生得小一点,这样自己也能少受些痛苦。

      不过这种想法,窈窈下意识觉得,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知晓的。

      燕隋也不逼她回答,深深看了她一眼便松开手。今夜他有的是耐心,来细致品鉴这一道期待已久的美味。

      窈窈终于能大大喘一口气。

      可转眼见他从桌上斟了满满一杯酒,心又被紧紧吊起来。

      她就像砧板上的鱼,不知道那要命的一刀会在何时落下,只能徒劳地扑腾着尾巴。

      燕隋端起盛满酒液的金樽,目光看向她:“过来。”

      窈窈头皮发麻,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几乎是一步一步蹭到他身边。然而距离他还有一臂远,就被他长臂一捞,整个人坐进了他怀里。

      “喝下去。”

      燕隋一手搂住她的腰,将金樽递至她唇边。

      窈窈盯着樽中摇晃的酒液,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

      她从未饮过酒,也不知自己酒量深浅,万一喝醉了说错什么话,被他逮住了怎么办?

      燕隋像是瞧出了她的想法,唇边扯出一丝笑:“放心,这酒并不浓烈。”

      他早已派人通传过今夜要召她侍寝,是以摆在桌上的酒水,也不过是做助兴之用。

      窈窈垂下眼,那杯酒在她眼中就像什么洪水猛兽,可他的手臂就揽在她腰间,逃是逃不掉的。

      她只好就着他的手,张开唇小小地抿了一口。

      酒入喉,竟没有半分辛辣,反而带着一丝甘洌,温温热热地淌进腹中,整个身子都好似热了起来。

      好像……还挺好喝的。

      她眼睛一亮,又抿了一口。

      燕隋看着怀里那颗越埋越低的脑袋,和那被酒液浸润得莹亮的唇,眼眸微微眯了眯。

      这小废物,倒喝得认真。

      一杯见底,窈窈有些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她都喝完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燕隋握着空荡荡的金樽,轻轻摇晃,在昏暗的烛光下,竟显现出几分罕见的风流落拓,姿态恣意潇洒。

      窈窈看得有些呆。白日里的他目空一切,矜贵傲慢,锋利得像出鞘的剑,可此刻,那柄剑却好似敛去了锋芒,只露出华丽精致的本色。

      她在他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很小,但很清晰。

      他眼角眉梢都透着懒散:“好喝吗?”

      窈窈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她只觉得脑子有点晕,身体有点软,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飘飘忽忽的。

      燕隋看着她的反应,唇角微微扬起。

      他放下金樽,伸手过来,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沾下一点残留的酒渍,然后送到自己唇边,舔了舔。

      他一向喜爱烈酒,一口下去喉咙烧灼的那种烈,可偶尔尝尝清酒,倒也别有滋味。

      窈窈看着他的动作,脸更烫了。

      那、那是她刚才碰过的……

      虽说他们之间有过不止一次的唇齿交融,可他这般举动带来的感受却截然不同,不那么强势,不那么侵略,却让她心里更加酥软。

      燕隋看她满脸通红,眸中湿漉漉的,比方才更多了一层水光,俨然已是有些迷醉了。

      “司赞不曾教过公主,接下来该怎么做么?”

      窈窈眨眨眼,轻轻“啊”了一声。

      陈司赞教过的,下一步……下一步是……

      她摇摇晃晃从他膝上站起来,满脸认真地望着他。或许是醉酒的缘故,心底的害怕褪去许多,胆子也大了起来。

      “陈司赞说,我该给您宽衣。”

      燕隋轻笑一声:“公主倒是记性不错。”

      那当然,她学得可认真了。

      窈窈小小得意起来,又努力端正好表情,对他道:“请陛下起身。”

      燕隋看着她绷紧的小脸。这副胆大的模样,倒比先前的恐惧怯缩更令他心情愉快。他难得好脾气地陪她玩闹,顺从地站起来。

      他这一站起来,窈窈再一次意识到他究竟有多么高大,整个身影像山岳一般朝她倾轧下来,遮住了身后大半烛光。

      她吞了吞口水,幸而此刻酒意上头,才没有害怕得当场扭头跑掉。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解他腰间的玉带。

      可由于醉酒的缘故,手指失去了往日的灵活,解得并不容易。她额头渐渐沁出细汗,眼前也一阵阵发昏。那条玉带在她眼中泛起重影,晃来晃去,解了半晌仍纹丝不动。

      “小废物。”一声低低的叹息落在她头顶。

      而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覆了上来,握住她的,一点点引导她去解。

      “啪——”

      玉带轻轻落在地上。

      他的衣襟在她眼前完全散开,露出赤裸而健壮的胸膛,紧实的肌肉微微鼓动着,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淌了蜜一般,泛着莹润的光泽。

      窈窈眼睛都看直了。

      她对男人身体的认识全来自那本春宫图册,可燕帝的身子,却比画册中的男人更……更……

      她找不到词来形容,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如擂。

      燕隋看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膛,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耳廓隐隐约约有些发热。

      这小废物,这会儿倒不怕了。

      他垂视着她,目光缓慢地、不动声色地施压:“下一步,公主该做什么?”

      下一步……

      窈窈脑海中闪过小册子里的画面,还有陈司赞的嘱咐。

      “公主只需柔婉顺从,适当地再主动一些,必会引得陛下怜惜。”

      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缓缓抬起脸,视线落在他形状完美的薄唇上。

      然后,她闭上眼踮起脚尖,仿若献祭一般,吻了上去。

      她不敢撬开他的唇,只是伸出舌尖,在他略微干燥的唇上轻轻舔了舔,像一只怯生生试探的小兽。

      下一刻,便被反客为主。

      他猛地搂紧她的腰肢,湿热的舌头侵了进来。

      那个吻凶猛而用力,宛若千军对阵,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击得她节节败退。

      窈窈站都站不稳了,手掌无力地抵在他胸口,在他怀中瑟瑟发抖,摇摇欲坠。

      直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被推倒在床榻上。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上方。

      一缕发丝垂落下来,拂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他俯视着她,目光在她的身子上流连,一寸一寸,缓慢地,像是用视线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画卷。

      很美。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女子的身体竟会是这样的美。

      窈窈蜷起身子,本能地想躲,却被他罩得严严实实无处可退。于是只能咬紧下唇,睫毛濡湿地望着他,无声地求饶。

      轻一点,好不好?

      一个柔弱娇小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望着你,满眼哀求,美的动人心魄。

      “轰”地一下,燕隋脑海中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裂开来。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崩得粉碎。

      ……

      一切结束时,窈窈已是神思恍惚。她半阖着眼,蜷在被褥间,乌发凌乱地铺散着。

      燕隋半倚在床头,寝衣松松垮垮披着,垂眸看向她,眼底是餍足后的慵懒。

      她果然比他想象中更美味。

      像是上天专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无一处不合心意。看在她的份上,将来倒可以让越帝那老东西死得更痛快些。

      他手掌抚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嗓音慵懒而沙哑:“还疼?”

      窈窈意识昏沉,听到这两个字委屈得要命,却又不敢发作,只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

      大骗子,她再也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了。他就是馋她身子,什么不近女色的暴君,明明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燕隋听出她声音里的委屈,心底难得生出一丝怜意,淡淡道:“明日让医女送药膏来。”

      他没经历过别的女人,也不知是否所有女子都同她这般柔弱。只是他暂且对旁人没那个心思,也只能在她身上慢慢摸索。

      既然如此,只能将她养得再好些,至少得能承受得住他。

      窈窈的脸腾地烧起来,那药膏能是用在哪里,又用来做什么?她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这辈子都不想再侍寝了。

      燕隋看她只露出个脑袋顶,伸手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对上那双水光盈盈的眸子,危险地眯起眼。

      “公主不喜欢侍寝?”

      他看出她的排斥,心里生出一丝细微的不悦。

      从来只有女人往他身上扑,他懒得理会。如今他宠她要她,甚至顾及她的感受刻意放缓动作,她竟还不满意?

      窈窈被问得一愣。

      不喜欢?

      她当然不喜欢。疼的是她,累的是她,被翻来覆去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也是她。他倒好,舒舒服服享受完了,还来问她喜不喜欢?

      她咬着唇,一言不发。

      燕隋看着她的反应,眸色渐渐沉下去。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脸上那点慵懒的餍足荡然无存,眉眼间阴沉沉的,像压着一场风暴。

      他向来恃才傲物,于女色上虽不曾有过什么经验,但当年投军时也曾与同袍私下戏谑攀比,对自己的天赋颇为自负——放眼天下,能出其右者寥寥无几。

      可她居然不喜欢?不满意?甚至不想再给他侍寝?

      这对俯瞰众生、权掌天下的帝王而言,简直是莫大的打击。

      他盯着那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脑袋,眸光沉得能滴出水来。

      “说话。”

      冷冷的两个字砸下来,窈窈不敢再装死。慢吞吞从被子里抬起脸,对上那双暗沉沉的眸子,心跳都紧张地漏了一拍。

      “没有不喜欢……”她小声咕哝,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燕隋冷笑一声:“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窈窈被他绕晕了,懵懵地点了下头。点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赶紧摇头。

      燕隋看着她点头又摇头的傻样,胸口那团郁气竟莫名其妙地散了几分。

      跟这柔弱无用的小废物计较这些,他也是脑子发昏了。

      她是他的战利品,他想怎么要都不为过,竟然还考虑起她的想法来,能得到他的宠幸,她该感恩戴德才是。

      绝不能如此惯着她。

      他冷着脸:“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窈窈咬着唇,纠结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话:“我……我只是不喜欢那么疼……”

      燕隋眯起眼:“只是怕疼?”

      窈窈迟疑地点点头,又飞快补上一句:“还……还累……”

      燕隋看她眼神困倦,唇角微挑:“动的是朕,你累什么?”

      窈窈眼皮打架,闻言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那你自己试试被人翻来覆去折腾那么久……”

      话未说完,便听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鼻音:“嗯?”

      轻轻一声却不怒自威,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

      窈窈立刻闭嘴,心虚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只露出一双含雾的眼睛怯生生地望他。倒不是怕他生气,是怕他气起来又把她捞过去折腾。她那里还酸软着,真是一点也受不住了。

      小废物。

      燕隋低眸睨她一眼,掌心顺着她雪白的肩缓缓滑下,在柔软的腰窝处停住,指腹缓缓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

      世间女子求之不得的恩宠,也只有这个小废物敢这般不识抬举地躲躲闪闪。他自然不认为是自己不够威武,分明是她这身子骨太过娇弱,尚未领会其中妙处罢了。

      窈窈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正迷糊着,忽觉腰后一热,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大半。

      他、他不会还要来吧?

      再折腾下去天都该亮了。她今日刚封妃,头一晚上就闹得君王不早朝,明日那些言官还不得把她参成祸国妖妃?

      “陛下……”她鼓起勇气,“已经很晚了。”

      他没应声,手下仍是不紧不慢轻揉着她的腰,惹得她身上一阵酥麻。

      窈窈耳根通红,脚趾尖都羞耻得蜷了起来:“陛下……”

      燕隋淡淡道:“困了就睡。”

      窈窈委屈地扁起唇。

      他这样揉着她,让她怎么睡得着?

      可她不敢再开口了。方才那一声“嗯”已经让她心有余悸,万一再说下去真把他惹恼了,遭罪的还是自己。

      她只能咬着唇,闭紧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燕隋看她浑身抖得厉害,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可怜巴巴地闭着眼蜷缩着,任人肆意欺负却不吭一声。

      他忽然有些后悔。

      这小废物太乖了。他说什么她都听,让睡就真的闭眼睡,明明身子还在发抖,却硬是忍着一声不吭。

      乖得让人想欺负。

      又乖得让人不忍心再欺负。

      燕隋沉默片刻,终于收回手,不再有任何狎昵,只将她揽进怀里。

      “睡吧。”

      窈窈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放过了自己。

      她试探着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却被他按得更紧,整张脸都压在他的胸前。

      “再动就不止是睡了。”

      窈窈立刻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燕隋感觉到怀里那颗脑袋瞬间绷紧,手掌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

      蠢东西。

      窈窈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

      翌日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窈窈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钻出一颗脑袋,才稍微动了一下,浑身就像被车轮碾过似的,酸软得厉害。尤其是腰,稍稍一使劲就疼得她龇牙咧嘴。

      有那么一瞬间,窈窈真以为自己下半身瘫了,眸子里刚浮起恐惧和茫然,目光便落在另一侧空荡荡的枕头上,昨晚的事这才一点一点回到脑子里。

      她给燕帝侍寝了。

      一点也不像册子里画得那么美好。又痛又涩,她眼泪都快哭干了。

      窈窈一下瘫回被子里,再也不想动弹,所幸如今宫里既无皇后也无太后,她不用早起去给谁请安。

      至于燕帝她心里现在还打着怵,一时半会儿真不想见他。

      昨晚把她翻来覆去折腾了那么久,想想都后怕。这才第一次侍寝就这么难熬,万一以后他天天晚上都来,可怎么办?

      窈窈蜷在被子里,望着床帐唉声叹气。

      怕他来,又怕他不来。

      他不来,自己就失宠了,以后估计要挨饿受冻,可他来了,又免不了要被宠幸,腰又要遭罪。

      她倒宁愿燕帝变回初见时那个不近女色的模样,就算骂她小废物,让她干站着伺候,也比折腾她的腰强。

      正胡思乱想着,红萼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见窈窈睁着眼,红萼脸上立刻浮起惊喜的笑:“公主,您醒啦?”

      窈窈勉强撑起身子,一边抽着冷气一边摸索着坐起来。

      红萼见她动作艰难,忙上前去扶,又捞过一只枕头垫在她的后腰上。一转眼,瞥见她露出的肩颈上全是星星点点的红痕,未经人事的红萼脸上不免一红。

      昨日她虽未贴身伺候,但也听见屋里叫了好几次水,再看公主这副模样,必定是被燕帝宠爱得狠了。

      窈窈坐着缓了许久,才问:“陛下是去上朝了?”

      红萼道:“是呢,陛下卯时便起了。”

      窈窈那时才睡下不久,竟然没听见一丝动静,不过想到昨夜他折腾她到那么晚,今日却还要早起上朝,窈窈心里忽然就有些幸灾乐祸。

      活该他睡不饱,他早些听她求饶停下来就好了。

      窈窈嗓子喊了大半夜,早上也没有什么胃口,只草草吃了几块点心垫垫肚子,用完膳正打算叫人替自己揉揉腰,就听见通传声说医女已经到了。

      她想起昨夜燕帝提到要让医女来给她送药,犹豫了一下就让人进来了。

      从前宫中并无妃嫔,医女也不过偶尔给得病的宫女开上几剂药,如今面对陛下新封的贵妃,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半点马虎不得。

      窈窈半靠在床头,满脸羞红地任她掀开下裳进去察看,或许是同为女子的缘故,她的动作十分轻柔,并不让人感到难受。

      医女看完,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只是略微有些红肿,并无开裂的迹象,看来陛下昨夜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她上好药放下衣裳,抬头看贵妃眼眸中盈着水光,羞怯地红着脸,心里也有些怜惜。

      这样一位楚楚可怜,柔弱娇小的美人,也难怪向来不近女色的陛下动了心。

      “娘娘可还有别的地方不适?”

      窈窈不好意思看她,垂着眼道:“腰有些疼……”

      医女温声道:“那奴婢替您揉一揉。”

      窈窈乖巧地应下。也不知医女用了什么手法,只轻轻揉按了两下,她便觉得腰间一阵酥麻,那股酸胀的感觉顿时减轻了许多。

      她忍不住轻声哼哼起来,嗓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一丝沙哑。

      医女听得脸上一红。她从未见过这样娇柔的女子,浑身像是水做的,稍微用重一点力气,都怕把人揉碎了。

      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位贵妃的宠爱,只怕还长着呢。

      让医女将腰揉开后,窈窈才勉强能下床走动。她昨日册封后便直接搬来了琼华宫,还未来得及好好看上一看。

      琼华宫距离明光宫很近,抬头就能望见明光宫屋脊上的吻兽,威严庄重,闪着璀璨的光华。

      门外有一条回廊直通向御花园。如今已然入冬,除了木芙蓉,还有大片月季和鸡冠花沉甸甸地开在枝头,一片花团锦簇。

      琼华宫虽比她之前住的蘅芜宫面积大上不少,保暖却修得更好。屋子里暖融融的,地面上到处铺着厚实的毛毯,即便赤脚踩上去也不会觉得冷。

      窈窈从未住过这么好的屋子,在殿里转了一圈后也有些感叹。

      虽然燕帝折腾得她腰酸背痛,不过看在他给她住这么好宫殿的份上,她就大方原谅他了。

      红萼看她在殿里转悠了一圈,又坐回椅子里躺着,道:“这会儿陛下该下朝了,公主不去明光宫见一见么?”

      窈窈才阖上的眼瞬间睁开,茫然地问:“我去见他做什么?”

      红萼被她问得一愣:“公主,按规矩您该去给陛下谢恩呀。再说昨夜是您第一次侍寝,今日去明光宫走一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谢恩?

      窈窈想起昨晚自己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现在腰还酸着,腿还软着,竟然还要去谢恩?

      谢他什么?谢他把她折腾得下不了床吗?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不想去……”

      红萼无奈道:“公主,您如今可是贵妃娘娘了,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呢。您若是不去,旁人该说您恃宠而骄了。”

      窈窈委屈地扁起嘴。

      恃宠而骄?她哪有宠?她只有疼。

      可她也知道红萼说得对。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她刚封了贵妃,昨晚又第一次侍寝,今日若是不去明光宫谢恩,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她叹了口气,慢吞吞从椅子里站起来。

      “那……那我换身衣裳。”

      ……

      明光宫内,燕隋下朝后便换了身常服,命人召来了夏无疾。

      夏无疾原以为是陛下身子有哪里不适,结果进门行完礼后,陛下却一言不发,只半撑着额头,脸色阴沉地盯着他看。

      他被看得头皮发麻,腿脚酸软,脑子里拼命回想着可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半晌后却听见陛下冷不丁问:

      “可有什么法子能让女子在行房时感到舒服一些?”

      他“嘎”了一声,险些以为自己年老体衰,如今连听觉都出现毛病了,一抬头对上陛下不耐烦的眼神,连忙清醒过来。

      看来陛下这是昨夜在贵妃那里受了挫,难怪脸色如此难看。

      略一想也有些理解,寻常皇子在初次遗精后便有司寝宫女教导男女之事,只是陛下淡漠寡欲,年轻时又因一些往事对此深恶痛绝,许多年来不曾接近女色。

      想来昨夜也是陛下初次经历,那越国公主又生得柔弱,想必体验不会太过美好。

      他轻咳一声,尽量以医者仁心的语气道:“这个……男女之事,本就讲究水到渠成。贵妃娘娘年纪尚小,身子又娇弱,初次承欢难免不适,陛下不必过于介怀。”

      燕隋眉头拧得更紧:“朕问的是法子,不是让你说这些废话。”

      夏无疾被他堵得一噎,连忙正色道:“是是是,臣斗胆,敢问陛下,昨夜贵妃娘娘可是觉得疼痛难忍?”

      燕隋沉默了一瞬,冷冷“嗯”了一声。

      夏无疾心道果然。

      他斟酌着开口:“女子身子与男子不同,需要些时候慢慢适应。若陛下能多些耐心,事前多些抚慰,待娘娘情动之后,应当会好上许多。”

      燕隋眯起眼:“什么叫情动?”

      夏无疾老脸一红,硬着头皮解释起来:“这个便是……”

      燕隋听完,若有所思。

      昨夜她哭着求他轻些时,他确实感觉到有些干涩艰难,原来竟先要使女子情动。

      啧,麻烦。

      “还有呢?”

      夏无疾擦了擦额角的汗:“还可以用些药膏润滑,臣稍后可以配制一些。另外,事后用温敷或药膏涂抹,也能缓解娘娘的不适。”

      燕隋点点头,又问:“那处生得太过娇小,可有法子调理?”

      夏无疾一愣,随即老脸更红了:“娘娘尚且年幼,身子还未完全长开。陛下若是不急,可以再等两年……或者,平日多让娘娘吃些滋补之物,慢慢调养。”

      燕隋听完,沉默了片刻。

      再等两年?

      他等不了。

      “知道了。”他挥挥手,“去配药。”

      夏无疾如蒙大赦,躬身告退。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陛下淡淡的声音:“她身子亏空已久,调养的方子再开一份。”

      夏无疾一愣,回头望去。

      陛下已经低下头去看奏折,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他默默应了声“是”,转身离去。

      走出明光宫,夏无疾忍不住摇了摇头。

      嘴上说着不耐烦,心里倒是惦记得很,这位贵妃娘娘,怕是真要独宠六宫了。

      夏无疾才走出两步,正撞见一位盛装女子往这边走来。他抬眼一看,竟是那位新封的贵妃娘娘。

      窈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外人,脚下一顿,下意识往红萼身后躲了躲。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又硬生生止住了,努力端出几分端庄的模样。

      夏无疾连忙行礼:“老臣见过贵妃娘娘。”

      窈窈认得他,是那位给自己看过病的夏神医。她轻轻颔首:“夏太医不必多礼。”

      夏无疾起身,目光在她脸上飞快掠过,面色还有些苍白,眼下微青,显然是没休息好。他想起方才陛下问的那些话,心里有了数。

      他压低声音道:“娘娘若身子不适,大可不必勉强来请安。陛下那边,老臣会帮着说项。”

      窈窈愣了愣,随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腾地红了。

      “我、我不是……”她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解释。

      夏无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叹一声。这么个娇娇怯怯的小姑娘,也难怪陛下要专门把他召来问那些话。

      他也不多言,只温声道:“老臣方才开了些药,稍后会让人送去琼华宫。娘娘按时用着,过几日便能好受些。”

      窈窈红着脸点点头:“多谢夏太医。”

      夏无疾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窈窈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夏太医怎么从明光宫里出来了,是他身子有哪里不适吗?昨夜他那样生龙活虎的,也看不出来啊。

      “公主?”红萼轻轻唤她。

      窈窈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明光宫走去。

      门口的高槐一见到她,立刻堆起笑脸:“娘娘来了?奴才这就去通传。”

      窈窈点点头,垂着眼等在门外。

      不多时,高槐便出来了,笑眯眯道:“娘娘请进。”

      窈窈踏进殿门。

      殿内暖意融融,熏着她熟悉的龙涎香。燕隋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听见动静,抬起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无形而深沉的目光如潮水倾轧而下,窈窈下意识地想起昨夜榻上狂乱的身影,腰肢一阵酥软,身上更是不由自主地发起热来。

      想逃,可是又不能逃。

      她硬着头皮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屈膝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燕隋看着她那颗垂得低低的脑袋,和她身上那件遮得严严实实的高领袄裙,唇角微微扬起。

      “过来。”

      窈窈挪过去,在他身侧站定。

      燕隋却伸手,将她直接拉进怀里。

      窈窈身子一僵,却没敢挣扎,乖乖地坐进他怀里。他怀里很暖,带着阳光晒过的清爽气息,和昨夜那个汗淋淋的他完全不同。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懒懒的:“醒了?”

      窈窈闷闷地“嗯”了一声。

      “上过药了?”

      窈窈脸一红,把脸埋得更深,小声说:“医女来上过药了……”

      燕隋听着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手掌贴在她腰上,轻轻揉了揉。

      “这儿还疼?”

      窈窈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按在她腰上最酸的那处,又酥又麻,让她腿都软了。

      她咬着唇,不敢应声。

      燕隋瞥她一眼:“昨晚不是挺能哭的?现在倒不说话了。”

      窈窈羞得不行:“陛下……您别说了……”

      燕隋看着她那只红透了的耳朵,手上力道放轻了些,他多年习武,对人体穴位也颇为熟悉,按揉起来比起医女也不差多少。

      自然他不认为自己是心疼这个小废物,只是想到她若不排斥,自己也能多享受些美味。

      此刻听见她哼哼唧唧地叫了起来,他唇角微扬。

      “今晚继续侍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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