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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米酒,你 ...

  •   “米酒,你慢点。”

      草原上少女追赶着这条叫米酒的壮硕猎犬。看到身后的小主人没有追赶上来,米酒咧着嘴又向主人溜去。保持一米开外摇头晃脑的,铁棍粗的尾巴像一条灵活的皮鞭,甩人身上还是会隐隐发痛的。好似乎在说你来抓我呀,你来呀你来略略略~又跑远了。

      少女不甘示弱加速迈步前进,“你这傻狗今天也太活跃了些。”

      晨光透过地平线上的薄云,泛着橙色的光。青青草上挂着透亮的露珠,橙光照射下泛着耀眼的晶莹。经过一晚的沉淀,米酒和它的主人肆意发扬年轻生命的活力。天地间只剩下玩闹的他们,还有呆呆吃草的羊儿们。

      “呜呜呜~”米酒突然又是一个返回,这次米酒没有再跑出去,而是呜呜咬紧她的衣角。古怪的米酒,少女也是第一次见,只得跟着米酒牵引拂过湿润的草地,往前走去。米黄麻布衣料被露珠染深了衣角。

      翻过一个三四米的土坡,赫然下面就是河滩了。规矩的石英夹杂着棱角分明的燧石块铺满潮湿河滩沙土上。

      河滩五十步开外趴着葱绿红艳的一叠,似乎是个死人?少女大骇,她是第一次见到陌生人“尸体”。

      她见过族人的,那是她的亲人她不害怕,更多是难过是猎的痛苦。她要逃离这里,潜意识告诉她。转身她像离弦的箭,身后有洪水猛兽追击她一般。

      “哈呼-哈呼--不行,这么跑了。那个人怎么办万一没死?”少女跑出一段距离大口喘气,心里过意不去。放慢脚步犹豫对米酒道:“米酒,你在这里看着那个死…那个人,我回去找阿爹族人们过来。乖”

      “汪汪~”米酒汪汪两声,哼哼唧唧往河滩走去。

      河滩上的人,青葱覆盖嫣红。

      金黄的“米酒”来到二人身边,伸出长长舌头舔舐昏迷的人,还是两个叠叠在一起的人。乖乖米酒感受到舌头传来的冰冷,心想:“完蛋了,这好像真的是两个死人。主人你可要早点回来呀!我也怕怕!不对不对,我看看还有没有鼻息。”

      湿漉漉滑腻的鼻子嗅了嗅叠叠在一起的上位者宋怜,舌头舔了舔宋怜嘴唇,长吁一口气:“还行活的。冷了点。”

      体贴的“米酒”通体金黄皮毛大衣就势紧紧贴着叠叠在一起的二人趴下,给宋怜李序取暖。米酒时不时舔舔宋怜,看看李序。圆圆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好奇。

      李序寒热交替中坠入混沌,“小孩,醒醒。”幽暗中透着淡蓝光白鹿叫着昏睡的李序。李序又来到灵窍中了。银蓝光自足底蔓延和初次见面一样。

      “血海未涸,灵台先枯。“白鹿垂首,巨大鹿角中间发出冰蓝色晶莹光柱笼罩李序周身。李序这才发现周身经络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十二正经如同被虫蛀的丝帛,膻中穴处盘踞着拳头大的黑影——是水蛭毒凝聚的瘴核。

      白鹿脚下生出北斗星辰,巨大鹿角抖落一地霜华:“观想肺脉为西岭雪,肝脉作春涧松。你跟着我调息,小孩。”

      李序随白鹿指导调息,李序的脏器浮现荧光纹路。当想象心火化作寒潭孤灯时,脊柱突然窜起剧痛,全身被水蛭咬过的伤口同时涌出黑血。

      “破而后立。”白鹿的光柱透过李序天灵盖,剧痛中浮现内视奇景——溃烂的伤口里钻出月蓝草根须,缠住血管编织成网。李序顿悟呼吸节奏,改三短一长为九浅一深,配合心脉震颤频率。

      最凶险时,李序灵窍里掀起血浪,血红浪潮染红了灵窍,朝李序、鹿神袭来。白鹿不疾不徐发出一记银光点向会阴穴:“水蛭食你血肉,你借它的贪噬反炼百毒不侵之体。”李序咬牙引毒入脉,将水蛭瘴核逼入右手少商穴,整条臂膀瞬间爬满蛛网状青纹,骨髓深处传来咔咔声。

      白鹿又发出一记银光护住李序右臂,李序感受四肢百骸血液涌来,膨胀感就像要爆裂一般。仰天长啸“啊!!!”身体所有力气都在这一声过后,全全抽离身体。

      李序虚弱瘫倒在地,眼睛半眯大口喘着粗气,白鹿神居高临下盯着瘫软的李序,又回归到那个顽童样。“嘿嘿成了,小孩。你练就百毒不侵之体了。”

      “嗯。谢谢鹿神。”李序有气无力应着举起两条胳膊半空作揖。

      “喂喂喂,你啥子意思,一点态度都没有。你现在可以百毒不侵之体,就是你的血都可以解世间百毒。牛不牛。我给你弄的。”鹿神要是个人样,估计得一手插着腰,另一手举着鸡爪子般的手,一本管家婆样喋喋不休李序。

      “算了,看你现在烧得厉害,放过你了。他们也要来了。”鹿神砸吧嘴一溜烟又没了。化作李序额间一抹冰蓝鹿角珊瑚印记。

      “汪汪汪,汪汪汪。”米酒听见山坡后面传来的马蹄声人声,知道是它的小主人来了。兴奋站起来汪汪叫。

      “就是下面么?”领头的魁梧汉子指着山坡后面询问方才回去搬救兵的少女。

      “就在这下面。”少女连连点头答。

      “萤萤你留在这上面,我们下去看看。”魁梧汉子转头对三个随行的族人吩咐。魁梧汉子他可不想他的宝贝疙瘩女儿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踢踏…踢踏…马蹄踏在河滩石头上,发出特殊的声响。魁梧汉子阿依努衣来到图萤口中的“死人”边。翻身下马,仔细查看,这居然是趴着叠在一起两个人。

      阿依努衣双手插在上位者宋怜腋下,将人翻身平放。伸手扶在脖颈处。血管几乎毫不可查微弱的一动一动表示人还活着。目光一扫,看到宋怜膝盖以下泛着猩红。

      一个族人接受到示意,点头上前查看宋怜伤势。掀开裤腿翻开葱绿色包扎布,一条蜿蜒如蜈蚣般触目惊心伤口映入眼帘,发出强势袭人的腥臭味伴随绿色脓液流出。

      族人立马转头,避开鼻尖冲击。将准备的羊皮衣披裹住惨白无血色的宋怜。

      阿依努衣如法炮制去查看李序情况。李序四仰八叉趴在地上,双手向后保持着背负的姿势。腿部乃至腰部衣裳上都布满星星点点血迹。甚至有几条被压扁极致瘦身的水蛭尸体。

      阿依努衣哼道:“还真是一条汉子。”

      “这是?”阿依努衣目光一扫李序腰部肋骨有异常凸起。伸手去摸索,在李序里衣腰间摸出一把金刀,金刀身是通体发黑的玄铁刀,出鞘便闪出寒芒。手柄是纯黄金制作,拿在手里还隐隐感受到刀柄处密文。

      阿依努衣神色一变,刚刚的佩服之色现在荡然无存,变得警惕起来。“带回去,巫医救治,安排几个人好生看着。”

      族人点头,将李序架上马。一行人踏着踢踏马蹄声回归部落。

      部落的毡帐像白蘑菇散落在草原上。闷热的毡帐内瘸腿老妇人点着燃烧的艾草烟熏着每个角落,嘴里无声念念叨叨的。佝偻的身体拖着瘸腿踉踉跄跄在毡帐内每个角落都细致烟熏一遍。

      金黄的米酒跟菜板似的四平八稳铺平在地面散热,眯着眼睛好像睡了一般。它铁棍尾巴一耷拉一耷拉的驱赶着蚊蝇。

      七月流火,人和草原上的牲口都闷闷的没有什么活力,也是流行感染病的高发期,老妇在熏艾的同时念着清心咒,祈求内心安定和族人平安。

      图萤蹲在白色蘑菇阴影里避开灼人的阳光。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盯着阿爸为毡帐里那两个昏迷的人进进出出。心想:“这就是阿爸说的外面城里的人吗?怎么会在这里?果然皮肤白一些。至于其他嘛,也都有鼻有眼一样的。”

      图萤今年十三岁了,她长这么大都和奶奶、阿爸还有嬢嬢跟族人住在胡杨林草原里。阿爸和族人每年会带他们的羊和一些手工去外面跟商人交换一些物品,阿爸从来都不允许她跟去。她很好奇这两个人,说不定可以在他们嘴里听见有趣的城里人生活。就是两人又昏迷,问不了城里的事。

      顿时感觉无趣。

      “阿猜,他们两个情况如何?”阿依努衣虽然盯着破旧板床上的两人,问的却是旁边三十来岁上下模样的巫医阿猜。

      “回族长,这外侧的汉子小腿伤口着实太深伤及肌肉,如果小腿腕处再歪半寸必定筋脉尽断造成残废。根据他伤口发炎腐坏情况看,已经受伤得有三四天,又浸泡了水没有很好上药救治,情况确实不大好。不过我已经剔除了他发炎腐坏的皮肉,将伤口缝合上。相信一个来月坚持敷药吃药,很快也会好起来。”

      “里侧的汉子就相对好些,他下半身星星点点水蛭口器咬痕密布,我已经用一些清毒药膏给他涂抹。包括脚底那些磨砺伤也清理了。算算时辰应该很快也会醒来。他们二人都有严重风寒,这几天避免族里小孩过来打扰。”

      叫阿猜的汉子恭敬回答族长的问题,细致把两人身上所受伤的程度情况一一汇报。

      “嗯!辛苦你了阿猜,这里我来看着就好。”

      阿依努衣听完阿猜的诊断,送阿猜出了毡帐,又回到板床前矮凳坐下。

      往年他们也会救助一些草原上的落难牧民,这些年赋税越来越高,土地被贵族征收,失去土地的人为了活命,或卖身贵族家做奴隶换口饭吃,或有骨气不愿为奴就成了流民。眼前二人看就不是流民奴隶之流。

      那这两人是什么人?为何有黄金刀?又有图腾?阿依努衣疑惑重重,目光重点是李序,李序安详平躺着,额前没有头发的遮掩,他眉宇间的淡蓝色珊瑚状鹿角图腾暴露无遗。

      阿依努衣很清楚,这是西凉王室的图腾。而金刀是历代大祭祀传承,怎么会在这人手里。看样子他也不像是祭司,那原来大祭司呢?那个叛徒呢?十二年前勾结赤厉木下药杀死西凉王的叛徒呢?阿依努衣思绪千回百转,记忆飘忽到了过去,那时候的西凉是多么的繁荣,百姓安居乐业。

      先西凉王有个一母同胞弟弟,就是现西凉王赤厉木。赤厉木一直不服气哥哥为什么可以为王。多次在西凉王眼下小动作,这些都被西凉王原谅,西凉王觉得自己的宽容可以得到弟弟的理解和弟弟破冰。实际反之。

      赤厉木爱财爱权好色,仗着国王弟弟,亲王的身份,大肆拈财搜刮民脂民膏。在往来商队路上设立关卡收过路费,甚者一些官员为了巴结讨好,因此受贿,他也吃的盆满钵满。贪污军费插手国家财政更是罪该万死。

      赤厉木有着一手来财的好手段,光是为了装他那些不良所得的财富就修了十来个房子。曾经有三名忠实臣子举报赤厉木贪赃枉法,秘密修盖府邸十几座,屋内时常叮叮当当做响,是否藏有兵器,有谋逆之心!

      先西凉王听后带兵包围赤厉木府邸,看看到底在屋子里做什么?结果一打开满满当当全是金银钱宝,就算屋里没有兵器只有钱,这些钱也已经超过了赤厉木的合法收入。赤厉木一个王子,这么有钱。那钱的来历肯定不是好来路,西凉王知道的,也应该调查治罪。

      没想到西凉王开怀大笑,不仅没生气反夸赤厉木这个弟弟“生财有道”,二弟你这生活可以啊!

      更甚者一年西凉王外出狩猎,赤厉木安排杀手刺杀。刺杀失败,杀手经过审问指出背后主谋。西凉王秘而不宣放过了赤厉木。

      西凉王以文治世、息兵厌战、宽以待人。就这样一个人,对王亲好,对贵族好,对门阀世族好,对宗亲好,对大臣好,他很好,好的不能再好,可是他不会想到自己的克勤克俭,换来的是亲弟弟和一众皇亲贵胄的奢靡腐败。

      放纵式的宽容换得来的也是背叛和贪婪。他体谅敛财的赤厉木,是漠视了经济的崩坏。他原谅了贪污军饷的赤厉木,是对不起战死的将士。他宽宏赤厉木的刺杀,是在践踏秩序的尊严。无形之间,他把自己的国家亲手毁掉。把自己的仁,把自己的慈,把自己的善施舍给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施舍给西凉的百姓,他的子民。赤厉木最终杀死了他,成为了国王,成为了百姓的灾难。

      阿依努衣想着他旧国的事,他是曾经的将军,他反抗赤厉木,他不愿诚服赤厉木。但他看到了他的将士一个个死去。他退缩了,他带着族人,将士的遗孀孤儿逃离到这片犄角旮旯土地上苟且偷生。他不想被这两个不明身份的人打扰到族人的安宁,也不愿杀死一个无辜的人。

      彼此同时西凉王宫里,兽皮椅上一个半寐的少女,她穿一袭清凉的桃夭宫装。长发及腰,宛如流云。俏丽桃夭色的衣裳,浓密乌黑的长发,更衬托清丽娇甜。

      喷泉宫十二道引水渠将泉水送上三十丈高的穹顶。午后阳光穿透琉璃天窗,整座鎏金穹庐便开始流转赤霞。

      少女仿佛感受到了投射到身上的七彩光晕,缓缓睁眼。一双灵动的眸子带着冷淡的疏离更多是深不见底波涌的黑色。注视着兽皮椅前跪着的几人,最显眼的当属一个黑色浑圆,强势凸出的肚子也是一样浑圆。另一个黑面刺青,瘦削如痨死鬼。

      这些人正是大祭司弟子,前几日追杀李序一行人。现在却恭恭敬敬跪在这名女子面前。

      少女不语,他们也不敢起来更不敢吱声。

      “这么说又让他俩逃走了?”女子打破死寂笑语盈盈问。

      “他们掉到河里了,那河水波涛汹涌只恐怕凶多吉少。”黑色浑圆抢先。

      “狼妃娘娘,您放心。那个红衣服的中了我的狼毒,嘿嘿嘿到时候他们……。”

      话未说完,只听见“啪啪啪啪”一阵清响,脸上火辣辣,脑袋嗡嗡响。十几个掌掴,黑脸刺青,脸是看不到红,嘴角渗出了不少血。

      “大胆,你敢冒犯娘娘名号。”狼妃身边的婢女呵斥到。她是西凉王派来保护狼妃的,自然身上是有功夫在。这十几下也是用足了力道。确实够黑脸刺青喝一壶。

      狼妃,是三年前五十五岁赤厉木外出狩猎时捡来的女人,没人知道她的年龄她的家人。当时的她穿一袭桃粉裙装在花下起舞,那模样跟现在毫无变化,娇靥甜美,更胜春花,她那双灵活的眼波一下把赤厉木的心紧紧锁住。赤厉木为她修建华丽宫殿,为她选的名号,赤厉木自认是草原上最凶猛的狼王,而狼妃就是狼王最宠爱的妃子。

      狼妃肚子也很争气,入宫两月独宠有孕,善妒的西凉王后一碗下了凉药的甜酪送来,生生打下狼妃腹中孩儿。老来得子,又是新宠爱妃,赤厉木不顾王后家族势力,关了王后禁闭。

      去年狼妃为赤厉木生育一子,彻底站稳了她的后宫之主地位。

      “嗷吼嗷吼嗷吼。”一阵像动物低吼伴随硬物撞击瓷器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转移了跪着几人注意。

      “呵呵,小畜生发脾气了!”狼妃慢悠悠起身,掀开兽皮椅边瀑布流苏般的珍珠帘子,露出半人高的坛子。一个光滑无一物头颅就长在坛子上,为什么说头颅,这嘴巴张的老大发出嗷吼嗷吼,黑洞洞空无一物。耳朵耳廓都没有,看得出鼻子地方只有两个平铺的黑洞,黑洞垂泄下紫黑污渍,一双眼睛咕噜噜转,头颅依靠眼睛感知外界信息来源。

      狼妃一脸宠溺伸手抚上那颗卤蛋头颅,精心保养的指甲足足有三寸长,狼妃弯曲关节,指甲深深陷入头颅皮肤。霎时几条血柱顺势流出滴落坛子边缘。头颅的嘴巴大张“嗷嗷嗷”狂叫,双目瞪向狼妃。那双眼睛眼神浸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狼妃已经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狼妃自然不害怕这些生死报应,不然也不会在行宫养人彘。“你们要好好努力呀,莫要让我失望。”笑起来的狼妃,还是那么清纯娇艳。

      “是,娘娘。”

      “娘娘,我等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大祭司弟子几个唯唯领命,告别狼妃。

      喷泉宫外的长廊一片阳光明媚,宫墙上攀附着狼妃最爱的凌霄跟紫藤,盛夏时节叶脉经络更加繁茂,点点侥幸日光逃脱,照射到地面。像一颗颗黄金豆子。飞檐挂着三百六十枚各种瑞兽形状风铃,风吹过,一唱一和叮叮作响。风景甚好,众人没有心情欣赏。

      大祭司徒弟都在回味刚刚那个头颅惨状。

      嘎达扭着肥胖身躯到黑面速贡面前:“师弟,这脸一时半会好不了吧?”

      速贡“......”

      速贡不语,抬眼回以嘎达一记眼神大步向前走去。

      心中的猜忌,就像迷雾中的一缕幽光,忽明忽暗,让人捉摸不透。它如同在平静湖面下暗流涌动的漩涡,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汹涌。猜忌初起时,或许只是心底的一丝微澜,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几圈细小的涟漪。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逐渐蔓延,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心间,越缠越紧,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祭司已死,衣钵由谁传承?师兄弟谁也不服气谁。这些天明里暗里没少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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