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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痛” ...

  •   “痛”

      “好痛”

      “嘶~头好痛。”

      李序眼皮有千斤重,怎么使劲也睁不开。想要睁眼,想要起身,想要走动,可是完全没有办法挪动一下,自己就是一个残废。脑子就像有小人在里面搅个天崩地裂。

      “我是被河水冲晕了吗。阿怜怎么样了?我们现在又在哪里?

      “哎嘿~小孩~。”

      半昏半醒之间,意志总是飘忽不定都出现幻听了?李序脑子里出现个调皮的声音。

      “怎么不信??我可是鹿神!!”

      “白鹿神?”

      “完蛋!!我这是窒息引起的脑子不好,得了癔症了吗,自己和自己说话?”李序大惊。

      “不对这一定是梦,赶紧醒醒!赶紧醒醒!”

      太痛了,这头这脑子。一阵阵痛觉袭来,李序终于鲤鱼打挺爬了起来,彻底清醒摆脱这半梦半醒状态。

      “阿怜。”轻声唤了一声宋怜。没有回应。

      “阿怜。”他又唤了一声。

      看来我们是被河水分开了!记忆依旧停留在落水后,宋怜给他渡气的过程。想要回忆更多就一片空白。李序寻思,转眼看向四周。

      四周黑洞洞还有潺潺流水声,一阵风吹过阴冷无比。待李序揉揉眼睛,眼睛适应了周围光线,目光所及,大为震撼。这是一个有暗河经过的巨大溶洞,头顶箭簇般的钟乳石悬挂伫立。

      钟乳石像母亲丰满的□□,滴滴答答的滴落白色泉水滋养这溶洞里的植物。这的植物叶子形状像麦冬草,草叶狭长。又区别于麦冬草,他们泛着冰蓝色的微光。在冰蓝色微光映照下,它们开出来的花异于麦穗般的紫色麦冬花,它们是一根根细长花柄上蹲着一朵朵冰蓝色的蝴蝶状小花。

      冰蓝色小花泛着冰蓝色的光,被溶洞中的轻风拂过真像一只只跳舞的小蝴蝶。冰蓝色小花微微荡漾,像极了一只只月光蝴蝶。这样的景色,李序看怔了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真造化钟神秀。

      “看够了吗?小孩。”

      脑子里那个调皮的声音又响起了。太真实了!李序后背发紧问道,“无意冒犯!敢问前辈是?有何指教。”

      “哎呀,都说了我是白鹿神还不信?凡人就是凡人啊!你闭上眼睛。”调皮声音又响起。

      李序听话闭上双眸。脑海里一双灵动、明而透的眼睛和他眼睛对上。鼻尖还感受到对方的鼻息,毛毛的一股淡淡的花草香。贴脸怼上对方,李序来不及思考下意识低头连连后退,“对不起,前辈。我不小心的。”

      “哈哈哈哈小孩,瞧你吓得。这是你的灵窍里。你呛水后求生欲冲破了你的灵窍,你才能看到我。白鹿台就是我寄宿你灵窍,你爆发了白鹿神力嘎了大祭司。他们现在追杀你吧?嘿嘿”

      李序抬头,看到一头长着扇型巨大鹿角的白色鹿。它睁一双如湖水般宁静的眼睛正盯着自己,这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那个救了自己的“人”?

      “多谢前辈搭救之恩。”李序恭敬抱拳答谢眼前的白鹿。

      “诶~小孩,叫我鹿神。要谢我以后就多多好酒好菜给我送哈。我教你如何进入这灵窍吧,以后你可以过来找我。我可太无聊了!快三百年,快三百年没人和我说话了。”白鹿呜呼哀哉。

      它这说话间隙,李序更看清了一些这灵窍空间。非常非常大的一片混沌,鹿身散发的银蓝色光芒照亮方圆三尺天地。其余不可窥察。

      “首先你要闭目,凝神静气。静心感受天地间万物与你的联系,他们和你无关。你只是你,天地混沌……”

      “鹿神,可知道我那朋友,他现在在哪里?他和我一同落水后我们失散了。”李序打断鹿神的话,询问起宋怜。

      相比较,李序更焦急宋怜的去向。他不想这个救了他三次的恩人有什么意外。

      “你那个朋友啊?~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你别动,好好和我练功,他很快就找到你了!”鹿神不容置疑的发话了。

      “真的?”

      “你在怀疑我鹿神的人品吗?还是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赶紧跟我练功。”

      “晚辈只是担心我那个朋友安危。他为了救我才遭受劫难。”李序解释道。

      “你也是有情有义的。你那心心念念伙伴没事的!你这身上目前也就只有那把刀吧?我教你如何用刀,小孩记住了啊!我不教第二遍。”

      “夜劈千山雪,晨削万壑松。刃过苔痕裂,回锋带断虹。旋身斩月魄,错步碎雷踪。三十寒星坠,皆藏腕底风。磨刀三十载,锈色化青霜。忽见江心裂,方知刃未凉。”白鹿娓娓道来。”

      李序默默听着,他在寻思诗间的意思。是一手招式诗句么?伸手摸出里衣藏着的黄金刀。万幸收的隐匿,不然经过河水冲击可能也沦为河中一物了。

      聚气凝神,李序闭目脚下聚力一跃,灵窍空间瞬间幻化置身竹林深处。翠绿毛竹遮挡住部分晨光,幽幽几道光芒照应在李序身上。李序刀刃出鞘时惊起三寸寒芒,刀尖挑碎第一缕晨雾。

      “白虹贯日!“他旋身腾空,刀刃劈开叠翠竹影,裂帛声里七片竹叶齐齐断作十四瓣。足尖点过青石借力,凌空折腰使出“燕子抄水“,刀光如银河倾泻,搅动方圆三丈雾气翻涌。忽闻身后枯枝微响,他反手甩出刀气,青竹竿上霎时满淬刀蒺藜。

      露水顺着刀脊滚落,他忽然收势凝立。竹海重归寂静,唯有刀锋仍在嗡鸣震颤。三十步外,七根新竹缓缓倾斜,断口平滑如镜。风掠过时,他青衫下摆方才徐徐垂落,仿佛方才的雷霆之势不过是幻影。

      “不错,不错!小孩还是挺有悟性。这套刀法你还需要多加练习。可必要时刻护身。只是....”

      “阿序,阿序。阿序。”幽暗中传来宋怜呼喊声音,打断了鹿神的话。

      宋怜找来了,李序喜出望外拜别鹿神。醒来,他更清晰听到那一声声呼唤,那呼唤声直击心底最深的角落。宋怜的声音,明显带着焦急与担忧,在这洞穴的天地间响起。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银蓝色月蓝花丛中百步开外,闪烁着微光处延伸而出,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河,指引着方向。

      李序飞奔而去,带来一丝衣风,草叶轻抚他的衣摆。那光芒仿佛有灵性,随着他的靠近愈发璀璨。他看到前方草丛中有一抹熟悉的红色近若咫尺。那是宋怜!在月蓝花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李序伸手揽住宋怜,右胸的位置扑通扑通是一颗年轻有力的心脏在跳动着。李序听到宋怜心跳,莫名很安心!

      “阿怜你还好吗?”李序松开宋怜,目光炯炯盯着眼前的宋怜。太好了他回来了,李序他的脑子空空的,心里只一直循环这句话,太好了他回来了。

      “嗯,我没事。就是脚被暗流的石头割伤了,往后的路要你做我的拐杖了。”宋怜嘿嘿一笑安慰李序。

      “你腿受伤了,我看看。”李序蹲下掀开宋怜衣摆,宋怜也没有反对。掀开衣物映入眼帘是触目惊心的鲜红。小腿延伸至膝盖处,密密爬着一条肥胖的血色“蜈蚣”,渗出强势夺人嗅觉的腥臊血水。

      “嘶--”李序不语,咬住衣摆,手用力往牙齿咬住的方向,反着用力,撕下大半青葱布料。裹向宋怜张牙舞爪裂着的蜈蚣伤口,他有点担心绑的力道大了,抬头盯着宋怜的脸,生怕错过每一个表情。“这样会不会太紧了。”

      “不会,不用担心,你用力绑紧些!”宋怜答。

      “会不会有点疼。”

      “不会。”

      “我们要赶紧离开,你这伤口发炎了。”李序手上的动作尽可能温柔,他抬着头看着宋怜。

      宋怜点点头表示好。

      李序对待那条狰狞“血蜈蚣”,他的手很温柔像羽毛划开水面不带一丝水痕只留下彼此心底涟漪。

      宋怜没再开口,李序也全当他伤口太疼了,都不能表达了。没有去询问其他。

      李序转身背对着宋怜扎马步蹲下,转头对着身后宋怜:“喏,上来吧!”

      宋怜搭把手趴上李序后背,下颌抵在李序肩膀上。李序脖颈处三颗圆圆的脊椎骨颗粒分明。

      李序背着宋怜,脚步有些许吃力,小心翼翼地在溶洞里挪动。溶洞光线幽暗不知道东西南北、晨昏,只有零星的月蓝花花散发着微弱荧光照明。宋怜的发丝扫过李序脖颈,痒痒的。李序感受背上宋怜温度,安心了不少。“走出去就好了,朝着水流汇入方向走一定可以出去。”李序心想。

      李序脚步一挪一挪,溶洞里钟乳石上滴下的水滴“滴答滴答”也很规律。李序在溶洞里走了很久,大概多久呢?他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很痛,比起开始脚步虽然吃力,现在更多他可以感受到溶洞里石砾冰凉有棱角。

      “阿序,前面好像有光。”宋怜轻声呢喃。

      “嗯!”李序轻声附和宋怜,他知道,宋怜腿上伤口炎症引起发烧了。李序打起精神,他调整背姿,让宋怜更舒适些:“阿怜,你坚持住,咱们快出去了。”

      借着月蓝花的荧光,他得以看清脚下的路,避开锋利的石子。洞壁凹凸不平的,一些凸出的大石头块也需要小心。这要不仔细迎接上去,阎王一笑,人头入账。

      溶洞的风带着湿气,吹得宋怜直打哆嗦。李序感受到背上人的异样,一步,两步挪动找到一个相对平缓的地面安顿下宋怜。脱下青葱外衣覆盖满宋怜,衣服被体温烘的半干不干,衣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带着李序体温的衣服,让宋怜青黛崇山紧凑的眉头,稍稍舒展。

      李序起身发现自己的腿酸软不堪,这溶洞的路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烧得迷迷糊糊宋怜喃喃轻声说:“阿序,对不起。我给你下蛊了。我一直没和你说我会蛊术。”

      李序紧了紧手臂:“嗯,我知道。你先好起来再说!”他话语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给你下了千里同心蛊,在树林时候。这个蛊,施蛊人可以千里感应到被施蛊人的位置找到对方。如果被施蛊人对施蛊人意念够深,施蛊双方可以听到对方千里传音。你刚刚一次次呼唤我的名字,咳咳咳咳咳咳--。”宋怜越说越激动,咳嗽剧烈起伏。

      李序不语,朝暗河径直走去。潺潺水声传来,水边的温度比旁边其他地方都冷了不少,有着浓浓寒意和湿气。李序蹲下,手掌划拉划拉水面,适应刺骨的冰水。下一秒着白色里衣的袖子整个冲破水面,深入冰凉之中。等待衣袖喝饱冰水后,不带留恋收回冰凉衣袖。转身往“花红柳绿”的宋怜走去。

      多盖身衣服的宋怜,并没有完全缓解寒潮对他的袭击。甚至内里的火热,外界的寒冷使他像置身魔窟,他需要水平息体内的野火,他需要暖阳照耀置身冰窟的他。

      李序将冰凉的衣袖放置宋怜双唇上方,滴滴答答的冰凉水珠调皮滑入宋怜的双唇,向火山滚烫的喉咙深处冲去。

      李序看着神志不清的宋怜,皱起眉头再这么下去真不是事,宋怜的伤势不允许,自己的体力也不允许。得赶紧上路了。李序对宋怜说的下蛊,倒没有放在心上。三次舍命相救足以说明宋怜的诚心。

      李序掖紧披在宋怜身上的衣服,一蓄力将身材欣长的宋怜紧紧“披”在背上。继续启程。

      朝着这个暗河的逆流向前进,一定可以出去。李序咬牙一挪一挪踩着满地月蓝花光前行。

      沿逆流越深入这片月蓝花海里,蓝色花海的光线越发明亮。蓝光照着溶洞像梦幻仙宫一样,甚是美丽。李序一时有些看呆了。

      陡然李序浑身鸡皮疙瘩骤起,抖落筛糠一阵阵恶寒从脚底板蔓延至后脑勺头皮。一群黑色牛筋曲曲蠕动从月蓝花下石缝涌出,一Ω一Ω向李序进攻。是水蛭!!

      “水蛭群规模庞大,我再继续往前,很有可能被水蛭榨干。往回走,我又怎么可能甘心。我又怎可能有后路。”李序咬着牙,他心里也是恶心这些黏糊柔软的生物。每一步踩踏水蛭身躯上,他都有触电般恶心。双手尽可能将背负身后宋怜抬高,远离地面。

      一些贪婪的水蛭早攀爬上李序的麂皮靴子顺杆子来到李序大腿上,啃咬他没有被衣料遮掩的肌肤,水蛭的身体从小皮筋绳子慢慢变柔软肥大的鼻涕虫。有些更甚者将头钻进皮肉里吸食,李序承受着锥心的疼痛。

      溶洞幽暗之中不知天地时间,前行的每一步是李序对生的渴望。“很快我们就出去了,阿怜。”李序心中无数次安慰,背后宋怜是他坚持下去的信念。

      每一步前进坚持的路上,都考验一个人的心性,坚韧的坚持。李序脚底已经一片腥红,有自己的血也有水蛭的血,混合一起。李序感觉脚底粘粘的滑滑的。

      百来米开外看见透进一丝光亮。李序步伐加快。

      “很快的!很快的!!阿怜我们就出来了!!”李序忍不住破声而出,激动呐喊着。脸上热热的液体迸流不止,十七岁少年将这两个月经历的隐忍、愤怒、恐惧、无畏…种种情绪化在了这酣畅淋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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