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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他 靠北!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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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有命,但现在,在他。
陆究其会让外面的人注意到这里。在他离开之后。
但能不能活,随意。毕竟他现在怨气很大。被气死的人表示,一个都别想跑。
徐亦桉没回答。
他整个人还趴在地板上,被药劲浸透的身子软得像一团浸了水的棉,撑都撑不起来,甚至身体已经开始往不可控的地方发展。
他仰着头看陆究其,那双被泪和恐惧泡过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你……我……”
“我说,”陆究其蹲下来,与他平视,那张含情的脸上挂着一点浅淡的笑,桃花眼弯着,语气耐心得像是跟小朋友说话,“能站起来吗?”
徐亦桉盯着他看了两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撑在地板上的手。手在抖,抖得连五指都收不拢。他试了一下,胳膊刚撑着地面想要往上抬,手腕一软,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更别说身体的异样逐渐变得明显起来,他连呼吸都有些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烧,从胸口一路烧到四肢百骸,热得他意识都有些发飘。
“我……”他喘着气,声音又轻又哑,“我腿软……”
陆究其偏了偏头,看了一眼他那两条完全使不上力的腿,又看了一眼从门口到沙发这一段被各种家具挡住的通道。最后视线落到徐亦桉那张被汗和泪浸透的脸上。
他有些为难。他也不能抱,这显得他有点趁人之危,况且,他觉得这小孩现在也不太能接受他把他抱出去。怪叫人误会的。
“你等会儿。”
他原地转了一圈,想了想,用系统界面加密打了个急救电话。虽然很不想让这些人活着,但很可惜,现在他还得先让小可怜活着。他是无所谓,但是别人不能跟他一样。他是黑户,谁也查不到他,但徐亦桉不行。
“一会儿人来了你就说不认识我。”
徐亦桉愣愣地看着他,脑子已经完全转不动了,连“不认识”三个字是什么意思都要想上半天。
陆究其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说笑了。
“哦,你本来也不认识我。”
他拿方才从桌上扯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把指缝间沾的那点血擦干净,然后拉开门。“咔哒”一声,锁开了。走廊里震天的音乐声瞬间灌了进来,像隔了一道被撕开的膜。
帝豪会所的三楼走廊依然灯红酒绿,几个穿着暴露的男女在走廊尽头说着话,笑声被音乐搅碎。没人往这扇门里看一眼。
见此,他扭头,扬声朝着包间里说了一句,声音裹在门外的音乐声里,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穿过嘈杂,落进包间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们其实无冤无仇,但本人实在是五好青年,路见不平,捡刀相助。”
嗯……他说着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自己说得非常正确。
五好。
好脾气,但见不得傻叉。好规矩,但规矩是用来打破的。好极端,但只有正负两极。好身手,但从来不打人——不是“人”的除外。好人品,但人要是没品,那就不好说了。
他走之前,也没回头,声音不咸不淡地从门口飘回来:“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相信我说的,就当今天遇到一个神经病。”
神经病。在倒在地上的那群人眼里,他确实很像神经病。
徐亦桉张了张嘴,没能问出口。不论是现在的时机,还是眼下的处境,都不适合问一个刚把一屋子人阉了的男人“你是谁”。
他偏过头,视线扫过包间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那些人大多还有意识,有的蜷在地上捂着裆部发抖,有的已经痛昏过去,那个周老更是整个人缩成一团,裤子上一大片深色,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但徐亦桉已经无暇顾及。他的意识越来越沉,眼前的画面开始发花,边缘泛着模糊的白。就在快要彻底沉下去的时候,他听见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的声音,好几道白色的人影冲进来,有人在他耳边喊着什么,有人把他抬了起来。
他最后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顶灯,一晃,一晃,然后被担架抬出去时猛地刺进来的走廊光。
陆究其远远看到徐亦桉被送上救护车,才从藏身的墙角后走出来,转身离开。
没办法,徐亦桉这个主角的光环有点坑人,他怕他就这么离开,再出来些莫名其妙的人出来捡漏。那他不白救了吗?真当他是神经病去阉人玩儿的啊。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右下角闪了一下,实时记录此时剧情走向。预想中的惩罚没有出现,反倒让他得到了一些奖励。
【原书剧情节点“主角受徐亦桉于帝豪会所被首次侵犯”已偏离。】
【剧情偏离率:7%。】
【奖励积分70。】
陆究其看着那行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剧情偏离程度他倒没有惊讶,只是看到奖励积分的机制感到有些新奇。百分之七,给七十。那要是全偏了,给一千。判定方式倒也简单,按改变的重大节点算偏离程度,一次判定一次发放,叠加计算。
和所有系统一样,积分可以在商城里兑换使用。只不过不太一样的是,他使用商城时没有解锁限制,他可以看到所有可兑换物品,只是因为积分不足无法兑换。
从一开始系统的所有功能他就都能使用。
在他看来这种情况更像是系统本身的能力范围,而不是小说里那种被系统绑定的宿主所拥有的能力。
他收起面板,没多想。回不回得去他暂时倒无所谓,按商城里的介绍,他在书里待多久,现实世界就冻结在死亡那一刻,没有时间压力。回去只是迟早的事,现在先把气撒完再说。
他沿着会所后巷走了一段,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半。
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染成暗橘色的夜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巷口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交替的光影,照得他整张脸忽明忽暗,桃花眼里的冷意终于散了,露出底下一点真实的倦色。
也许在外人眼里他这样的行为有些极端。哦,不止外人。他的家人也说过他性格极端,只追求两极,极其“易燃易爆”,情绪也极易上头。
说来也怪。他从小就这样,做什么事都走极端。要么不碰,要碰就碰到底,正数要拿第一,倒数也要拿第一。
小时候有段时间莫名迷上了格斗,练了一阵觉得要走专业路线,但几次下来觉得自己未来学成也只能算前列,做不到第一。
他忍不了。
于是又去学拳击,拳击学完了依然不满足,又去学柔术。师傅夸他有天赋,他也觉得,但是他做不到最好。他能感受到。
于是以此类推,什么散打、擒拿、太极、咏春,各种各样的技巧,各种各样的功夫,一来二去,拜了好几个师傅,学杂了,但也没荒废。样样精通,但样样做不到极致。
他的时间一直以来都被他安排得很满,力求每样做到极致,但在发现自己的上限后又会及时寻找别的突破。他涉猎极广,现在不过二十八岁,已经把同龄人一辈子都学不完的东西学了个遍。
平时在同事眼里,他大概是个性格不错、各方面都很厉害、且我行我素的一个人。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脾气上来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好说话的时候极好说话,一旦触了他的底线,翻脸比翻书还快。也正因如此,他容易被气到——且气起来根本没法自我调节。毕竟都能把自己气死了,能是什么好脾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间那点血渍刚才用湿巾擦过了,但掌心还有种黏糊的错觉,像是沾了什么洗不掉的东西。他皱了皱眉,属实是不想用手碰自己身上其他地方或东西。
他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车来得很快。他报了地址,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问。
他回了住处。说是住处,其实就是徐亦桉家隔壁那栋楼里一间租来的公寓。一室一厅,但被他收拾得极干净利落。家具不多,但样样齐全,靠墙一面书架塞得满满当当,什么都有。
从格斗教材到城市监控盲区分析,从量子物理入门到野外生存手册,从《论法的精神》到《家常菜一千道》,甚至还有几本封面花哨的漫画和一本《如何与猫沟通》。
他买书的原则很简单——用得上就买,可能用得上也买,看着顺眼还买。至于用不用得着,那是另一回事。
冰箱里整齐码着矿泉水和几盒速食,灶台上连一粒灰都找不到。窗户正对着徐亦桉家的阳台,从这儿望过去,能看见对面那间屋子的灯亮着还是灭着。
他专门选的这个位置。没办法,他怕有不轨之徒。
不过今晚显然徐亦桉不会回家,他终于可以稍微睡个好觉。
他将衣服扔进洗衣机,用酒精把手机里外擦了一遍,然后自己进了浴室,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干净净。
陆究其从浴室出来时,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的肩颈往下淌,滑过线条分明的锁骨,沿着胸膛中间那道浅沟没入浴巾边缘。宽肩窄腰,腹肌清晰但不夸张,是那种长年累月练出来的劲瘦有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和他那张含情的脸形成了某种要命的割裂感。
他随意擦了几下头发,坐在床边翻着系统监控。系统的权限比他想象中高得多,能入侵并修改这个世界任意联网的科技产物,监控、手机、电脑、门禁,全在可操作范围内。
他调出医院急诊科的实时监控,生怕有人偷偷对主角受做些什么。虽然原书里没有这种情节,但不代表其他书里没有这种不把周围路人当人的桥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要是被人偷家了,他一定会被再度气死。
监控画面里,徐亦桉被推出急诊室,几个医生围着做检查,走廊里安安静静,没有可疑人物出现。他又切了几个角度,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人,确定徐亦桉的病房里全是些生活都难自理的,才关掉了监控。
简直像在玩大家来找茬。
他也确实在找茬。只不过,他找的茬,是小头控制大头的神人。
陆究其揉了揉太阳穴,仰倒到床上。他精力再旺盛,这一个月也已经足够疲惫。
他闭眼,准备休息睡觉。
……
十分钟后。
陆究其:“……”
睡不着。一闭上眼脑子里还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行吧。陆究其猛地睁眼,点开系统面板,看着商城里的售价为3积分的安眠药。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买。倒不是心疼积分,而是——
“靠北!怎么不是整数!”
他瞪着那个“3”,越看越不顺眼。积分一共七十,买个安眠药花掉三,剩六十七。六十七这个数字,整不整,零不零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痒。
他翻了两页商城,又看见一个标价五积分的助眠香薰,效果尤其好,可让接下来几天都很容易睡觉,但剩下六十五,还是不舒服。
就没有卖70积分的助眠好物吗?!
他关了商城,把面板丢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决定——硬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