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os狂徒 大好人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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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究其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酒盏抿了一口。酒是御酒，入口绵柔，后劲不小。他没贪杯，抿了一小口就搁下了，转而拿起桌上的银箸，夹了一筷子面前的糖醋藕片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便侧了侧身，隔着半张案子的距离，把那碟藕片往于清晏那边推了推。
于清晏看他一眼，没动。陆究其又推了推，指尖在碟沿上敲了两下，意思很明确：尝尝。还笑眯眯地看着于清晏。
于清晏最看不得这人笑，指尖一顿，拿起银箸，夹了一片，送进嘴里。陆究其看着他嚼了两下，弯着眼睛也学他夹起一片送进嘴里。
他嚼他也嚼，咽下去后又笑眯眯地张唇，用口型问他：“好吃吧？”
于清晏低头，又夹了一片，用行动回应了他。
那面暗流涌动，这里陆究其却饶有兴致地继续品尝着，每吃到一口觉得不错的，就端起碟子往于清晏那边递。一碟藕片推完了，又换了一碟桂花糕，桂花糕推完了，又换了一碟酥炸小银鱼。
于清晏一开始还看他一眼再动筷子，到后来已经懒得抬眼，碟子递过来就夹，夹完就吃，吃得安安静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宴席上觥筹交错，丝竹声里夹着进士们的低语和笑声，乍看之下热闹得很。小皇帝喝了赵崇山敬的酒，又接了户部那位递来的酒，连那位白月光也侧身跟他说了几句什么，小皇帝一一应了，脸上挂着点被酒意熏出来的薄红，瞧着倒像是真的只是喝多了。
可真的是喝多了吗？不见得。
太后没来琼林宴。但在小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里，有一个面生的，年纪不大，走路时腰弯得格外低，手里捧着一盏醒酒汤，从宴席侧边绕过去，搁在了小皇帝案上，弯着腰说了句“太后娘娘吩咐的，陛下喝了酒，进碗醒酒汤暖暖胃”。
小皇帝应了一声，端起汤盏喝了两口，不过片刻，便抬手按了按额角，身子往旁边歪了歪。
旁边伺候的太监赶紧上前扶住，小皇帝摆了摆手，说了句什么，那太监便扶着他起身，往御花园后面的暖阁方向去了。
那位白月光放下酒盏，目光沉沉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户部那位宋怀章已经搁了筷子，整了整衣襟，一副随时要起身的模样，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像是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皇叔没动，只是端茶的手顿了顿。
然后，宋怀章起身跟了上去。
再之后是赵崇山，完全符合原书设定。
陆究其早都没喝酒了，被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摆弄的酒盏终于被他放下，还顺便将于清晏多夹了好几筷子的那碟菜往人面前又推了推。不动声色地站起了身，穿过几桌进士之间的空隙，往御花园深处去了。
于清晏看着他走远，夹起陆究其方才推过来的那碟菜，慢条斯理地吃了，然后搁下筷子，也起了身，跟着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陆究其跟着宋怀章和赵崇山，两人一前一后，走的路线大差不差，那两人走得不算快，陆究其没费什么力气就追上了先走的宋怀章。
这位户部大人满心满眼都是前头的暖阁，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陆究其从假山后闪出来，一手刀下去，宋怀章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弄晕一位还不够，他原地等了不到一刻，赵崇山也到了。这位不愧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陆究其刚动他就察觉了，猛地一回头，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可陆究其比他还快，一手拦他，另一只手已经拿出被他放在系统仓库里的毛巾往人脸上送。
赵崇山意识到什么，而这一躲，恰恰正中陆究其下怀。一下撞到了陆究其如变魔术一般手腕几个翻转拿出的针管上。
针管里的药是现代高科技产物，哪是赵崇山可以抵抗的，直接就是昏死了过去。
陆究其还怕练武之人身体底子太好，代谢过快扛药性强，所以给他准备的药连头牛都能晕几个小时。
陆究其把人拖到假山后面，三下五除二扒了外袍，和已经被他扒得只剩亵裤的宋怀章排排放。
又捡起一旁宋怀章被扒下的白色亵衣，挂在赵崇山腰上，cos狂徒。原书里两人也是“坦诚相见”过的，现在把两人放一起坦诚相见，也没什么问题嘛。
甚至怕夜里风凉，两人受冷，他还贴心地把两人的胳膊和腿搭在对方身上，让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取暖。
他真是太善良了，怎么会有他这样好心的大好人啊！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前的实时记录上，还停留在小皇帝喝了太后准备的助兴汤药上。那汤药是太后让人送来的，名义上是醒酒汤，实际上是什么东西，原书里写得明明白白。
陆究其顺着记录里的路线，一路到了小皇帝现处的暖阁外。暖阁外头本来应该守着两个小太监，但似乎早已被人打点过，这会儿半个人影都没有。
此时的暖阁外，只剩下站在窗边守着这里以防被其他人“误闯”的于清晏。
陆究其大摇大摆走过去，刚走到于清晏身边，就听到暖阁里传来一些不太好的声音。给他吓得抓住于清晏的手就往自己的耳朵上放，用人家的手把自己的耳朵捂了个严严实实。
于清晏：“……”
陆究其都没明白自己在慌张心虚些什么，但仔细想想，这也确实不能随便听，不尊重他人隐私。他自己不听了，看见于清晏抬眼看他，自觉地抬起自己的手，赶紧把于清晏的耳朵也捂上了。
于清晏：“……”
他直勾勾地看着这位捧着他脑袋、在他脑海里一直念叨着“不要听不要听”的系统，实在有些无奈。他想放手，结果这人察觉到他的动作，直接拿胳膊肘夹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松。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陆究其的手心贴着于清晏的耳朵，于清晏的脸被他捧在掌心里，细腻白皙，此时凑近看，还能看到唇尾、脸颊梨涡处有一颗小小的痣。
那痣颜色有些浅，离远了看都有些看不清，只有此时的距离才让陆究其第一次看清它的存在。他的目光被这颗痣吸引，指尖同样也是。他的拇指不受控制地摸向那里，于是这么一拖，捂着于清晏耳朵的手虎口处就这样卡起了那脸颊。
说不出的柔软。
陆究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掌心正贴着人家的脸，软乎乎的，倒是让他有些心痒。
于清晏被阻止松手，也懒得纠结这个了，在陆究其手里扭了扭头，本意只是示意对方先松手，把里面那位弄晕。但在陆究其看来这更像是故意将脸颊往他手里送。靠在他掌心故意引诱他邪恶的小心思——想捏！
但他罪恶的心思没能实现。被“恶魔”差点引诱犯罪的陆究其终于想起来今晚的正事。把非自愿的第一次剧情解决掉，这才是首要。
但光解决还不够，还得利用现状。比如，利用这次机会让他与那位白月光捅破窗户纸。
他们的计划是把那位白月光也弄来，两人需要第二天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事情是什么都不用发生的，要的只是这个契机让他们有理由、有机会跳过弯路发展后续可能。
所以……陆究其现在就准备进去先把里面那位弄晕。
陆究其想就这么进去。于清晏拦住他。
“我就这么进去真的不行吗？”
于清晏看着他，“听不见又看不见，他怎么晕？”
陆究其想保持着两人现在互相捂耳朵的姿势进去。但这可能吗？甚至比起睁着眼睛的于清晏，他还是闭着眼睛的。
但陆究其还在试图挣扎，讨价还价。
“我之前看了一眼，知道他大概位置就行，不用一直看。”
于清晏抬眼看他。这人闭着眼说话的模样实在有些新奇。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此时闭着，没了这处吸引，他看向对方的脸时总是被对方常常含笑的唇吸引。
他歪了歪头，脑袋靠在他手上，抬头示意里面的方向。意思是让他开始吧，耳朵他自己捂。
陆究其还真就明白了。哪怕不说话，他也懂了。他也不废话，松开手，抓起于清晏的手盖回他自己的耳朵上，然后闭眼翻身进了暖阁。
于清晏看着他姿态利落地翻窗而入，满天帷幔下，那身影朦胧了一瞬，他停顿了一下，放下手，却再没有听到那些声音。
他靠在窗边等了几秒，然后敲了两下窗沿。脑海里很快响起陆究其的声音：“等一下。”
再然后，陆究其从帷幔中出来，回到窗边，眯眼打量于清晏，然后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恶意，但就是让人感觉不太正经。他偏了偏头，看着于清晏：“我帮你？”
这窗不矮，但也没高到很难进，只是在陆究其看来，他家宝贝宿主的小模样很需要他帮助。
于清晏看着他的笑，视线迟缓地移向窗沿，似乎在思考自己能否顺利过去。思考的结果是，他缓慢地摇了摇头，视线有些坚定地看向陆究其，表示他可以。
“真的？”
于清晏抿唇，更加坚定地回应他。
“行。”陆究其抱臂靠在墙上，看着自家小宿主翻窗。姿势有些笨拙，但可爱得紧。
他看得津津有味，在人落地后，有些骄傲地看向他，像是在说，“看吧，我就说我可以”的时候，陆究其赶紧回应竖了个大拇指，于清晏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两人回到小皇帝的床边。小皇帝应该是睡着了，为什么是应该，原因是陆究其把人盖得严严实实，于清晏只能看到一个毫无动静的人形。
那板正的躺姿、直挺的盖法，整个人从头到脚盖得一丝不露，于清晏看了看，又看了看陆究其，微顿了顿：“死了？”
真不怪于清晏误会，而是这人把脑袋都给盖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人都没了。
这不纯太平间盖法吗？
陆究其也不尴尬，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当法医的时候习惯了。”
于清晏有些微妙地看了他一眼。想起当时陆究其给他说今晚计划的时候，于清晏问过小皇帝喝了那药之后身体反应应该怎么解决，他们又不是医生。当时陆究其表示他学过医。但他没说是法医啊。
于清晏眼神微妙地看着陆究其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包工具。他看着那包工具，视线悄悄往小皇帝身上看，想看看这人还活着吗，这怎么解剖工具都来了。
但他面上还是没有表情，只是看到陆究其打开那包工具，才发现里面原来还有一套针灸用的银针。
“你还会中医？”
“是啊。”
原来还是中医吗？于清晏莫名还有些失望。
陆究其抽出银针，在小皇帝几处穴位上扎了下去。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是练过的。扎完针，小皇帝的身体明显没了刚才的难受感，气息平缓，面色也逐渐正常。
然后他又把被子给人盖了回去。依然太平间盖法。
陆究其收回手，扭头对上了于清晏的视线。那双漂亮的凤眼此刻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人本来已经收回的手迟疑了起来。
他看看于清晏，又看看被他盖得板正的小皇帝，试探地将人的脑袋露了出来。
嗯……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陆究其兀自点了点头，起身就往窗户边走。徒留下于清晏看着他再度翻窗而出的背影。
片刻之后，再次出现在窗户口的人，就变成了两个。
除了醒着的陆究其，还有那位被他扛在肩上昏迷的白月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os狂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