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极端纯爱党成了系统后【快穿】》余之熹

14、再见，徐亦桉 极端纯爱6

　　徐亦桉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陆究其正在和一位真·私生子打擂台。
　　说是擂台，其实就是陆家老宅那间铺着红木地板的大会议室，长桌这头坐着陆究其，那头坐着陆家老三陆明远。中间坐着陆老爷子，两边各站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和顾问，桌上摊着两份股权转让协议。
　　陆老爷子七十多了，头发花白，眼神倒还清亮。他这辈子商场上杀伐决断，唯独在儿女私情上糊涂，光外头生的就一双手数不过来。如今老了，要把手里的核心公司交出去，几个私生子争得头破血流，最后杀出重围的只剩陆究其和陆明远两个。
　　正房那位少爷还没下场，陆老爷子心里清楚，等私生子这边决出胜负，正房那位迟早要站出来。所以今天这份协议，签的不只是私生子之间的胜负，也是给正房看的——谁赢了私生子这局，谁才有资格站到正房少爷对面。
　　陆明远比陆究其早进陆家三年，路子野，手段黑，在老宅里拉拢了一帮人。可陆究其比他更野，短短几个月把三家子公司扭亏为盈，还顺手拿下了两个政府项目。陆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那杆秤早就偏了。
　　说起来，陆究其当初挑上陆家，原因很简单——这家姓陆。其次才是那多到数不清的情人私生子。
　　这天签的是最后一份协议。陆明远带了三个律师，陆究其只带了一个，但也只是象征性的，最主要还是靠他自己，外加系统在后台帮他实时分析对面每一句话的漏洞。
　　陆明远那边刚提了一句“我认为股权分配比例还需要再议”，陆究其就已经知道对方的小算盘是什么了。
　　而系统面板也恰在此时弹出一行字，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对方律师在拖延时间，他手里还有一份未公开的债务转移协议，意图在签字前制造资不抵债假象。】
　　陆究其靠在椅背上，等陆明远把话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三哥，你上个月把华东那笔两千万的账转到哪去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陆明远的脸当场就绿了。
　　陆老爷子哪里不知道这是已经决出胜负了。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但全场立刻安静了。
　　“签。”
　　陆明远咬着牙把字签了。陆究其接过笔，利利索索签完，和陆老爷子握了个手，转身出了会议室。身后传来陆明远摔杯子的声音，他耸了耸肩，没回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不错。
　　陆究其刚出老宅大门，手机就响了。他将手机拿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屏幕按亮，是徐亦桉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连标点都没打：
　　“712”
　　陆究其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两秒。系统其实早在徐亦桉考完当天就把估分推给了他，但真等徐亦桉自己报过来，感觉还是不太一样，这难道就是“吾家有儿初长成”？
　　他回了一条：“不错。想好报什么专业了？”
　　徐亦桉秒回：“想好了。”
　　“说说。”
　　“金融。全国最好的那个商学院。”
　　陆究其愣了一下。他之前跟徐亦桉约法三章的时候说的是“考进全国最好的学校，利息免了”，没提专业的事。徐亦桉现在主动报了个金融，还是全国最好的商学院，这指向就有点明显了。
　　陆究其：“你确定？金融可不轻松。”
　　徐亦桉：“确定。我查了一下，那个学校的金融专业是全国最好的。而且……”
　　陆究其：“而且什么？”
　　徐亦桉隔了十几秒才回：“没什么。我想学。”
　　他没说具体原因，但陆究其却已经知道原因。
　　陆究其看着这条消息，摇了摇头，这样也好，等他以后把公司给他，他也能自己撑起来。
　　他正要回，孟天佼的消息弹了进来。
　　“陆总，晚上我请桉桉吃饭，庆祝一下。你来不来？”
　　陆究其：“你请他吃饭，问我干什么？”
　　孟天佼：“桉桉说你要是没空，他就不去了。”
　　陆究其：“……我就知道。顺带的是吧。”
　　孟天佼没接这个话，只说：“晚上六点，老城区那家私房菜。你来不来？”
　　陆究其看了一眼日程。本来今晚约了陆老爷子那边的人谈后续交接的事，但他想了想，回复孟天佼：“来。挤时间。”
　　发完他又补了一句：“你可别仗着他好欺负乱来。”
　　孟天佼回得很快：“不会。我等他到法定结婚年龄。”
　　陆究其：“…………”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最后回了一个字：“滚。”
　　发完他把手机揣兜里，站在老宅门口那棵大樟树下，仰头看了一眼天。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出一片橘红，风里带着老城区那边飘过来的饭菜香气。
　　晚上六点，老城区那家私房菜。
　　馆子藏在一条巷子深处，门面不大，里头只摆了五六张桌子。孟天佼提前订了靠里那张，三个人坐下来，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热气腾腾的。
　　徐亦桉坐在陆究其对面，孟天佼坐在徐亦桉旁边。陆究其看了一眼这个座次，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话不多。徐亦桉偶尔说两句高考的事，孟天佼在旁边听着，给他递个纸巾、倒个水，动作自然得很。陆究其看在眼里，没吭声，低头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徐亦桉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陆究其：“陆老师，谢谢你。”
　　陆究其抬眼看他：“谢什么？”
　　“所有。”徐亦桉说，语气很认真，“从遇到你的第一天到现在，所有。”
　　陆究其看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坏：“不怕我了？”
　　徐亦桉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想起第一次见面那一屋子人、那把刀、那把假枪。他摇了摇头：“怕过。现在不怕了。”
　　孟天佼在旁边听着，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两人。陆究其注意到他的视线，眯了眯眼，坏笑着说了一句：“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否则我怕你违法犯罪。”
　　孟天佼：“？”
　　徐亦桉笑了一下，重新拿起筷子。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全黑了。巷子口的路灯亮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孟天佼去开车，陆究其和徐亦桉站在巷子口等着。
　　徐亦桉站在他旁边，个子比几个月前高了一点，肩膀也宽了一点，脸上那种长期绷着的紧巴劲儿松了不少，眉眼间有了点少年人该有的松快。
　　陆究其偏头看了他一眼，已无法将他与原书中的人影重叠。少年明明几个月前还走在既定的人生中，却在人生即将走到断崖时，由于他的出现，让那天堑前多了一条吊桥。
　　而此刻，桥已连接对面，那是一条坦途，再无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再无荆棘密布歧路横生。那是由他掌控的未来人生。
　　车来了。孟天佼拉开后座车门，徐亦桉上车前回头看了陆究其一眼：“陆老师，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陆究其摇了摇头。
　　巷子口那盏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明暗分明的光影。他站在那儿，神情不明，让人看不清摸不透，亦如他的出现。
　　徐亦桉钻进车里，隔着车窗看着站在车旁的陆究其，不知怎么，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那是什么呢？直到车门关闭摇下车窗，他透过车窗向陆究其道别，他也依然没能明白那时的预感究竟是什么。
　　“再见陆老师！”
　　“再见徐亦桉。”
　　孟天佼关上车门，隔着车顶看了陆究其一眼，点了下头，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走了。
　　车驶出几米远，徐亦桉还扒在车窗上，朝陆究其招手。路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明亮，那张曾经被泪和恐惧浸透的脸，此刻眉眼弯弯的，带着少年人该有的鲜活。
　　陆究其站在巷子口，看着向他招手的徐亦桉，笑了。尾灯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里。
　　再见，徐亦桉。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角落闪了一下。
　　【原书剧情偏离率：100%。奖励积分1000。】
　　【原书剧情节点“主角受徐亦桉于帝豪会所被首次侵犯”已完全偏离。】
　　【原书剧情节点“徐亦桉因钱嘉树羞辱、家庭债务被迫退学”已完全偏离。】
　　【原书剧情节点“徐亦桉对季书产生好感并建立感情线”已完全偏离。】
　　【原书剧情节点“徐亦桉被迫与钱嘉树等人产生纠葛”已完全偏离。】
　　……
　　一连串的“已完全偏离”刷下来，最后一行字停在面板中央：
　　【无法挽回的开端，一切噩梦的起点，那些本该伴随他一生的伤痕与遗憾，此刻，皆如烟散。】
　　【恭喜陆究其完成系统考核，正式激活编号“极端纯爱697”。】
　　陆究其：“……？”
　　等等。
　　他刚反应过来，系统面板上的字就开始快速滚动，像是有人在后台疯狂点击“下一步”。
　　【考核通过。编号697已激活。正在绑定新宿主——】
　　“欸！”陆究其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像是要抓住什么，“等等，你让我——”
　　【绑定完成。正在接入下一个世界——】
　　“欸欸欸！”陆究其的声音拔高了，“我还没当上继承人呢！我还没把正房那小子干下去呢！我还没做到NO.1呢！！！”
　　【传送准备就绪。倒计时：三、二——】
　　“等一下！你至少让我——”
　　【一。】
　　视野里的巷子口开始扭曲，路灯的光被拉成一条一条的线。陆究其在被拉走的最后一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幸亏。
　　幸亏他早找了律师，白纸黑字做了公证。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和来这里时一样突然离开，所以早早把自己的身家都给了徐亦桉。只要他失踪，相关公证就会自行启动，名下股份、房产、现金，全部归徐亦桉所有。
　　陆究其，一位喜欢什么事都要做第一的极端纯爱党。
　　——除了这次。
　　“靠北！让我当上继承人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