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师心不古 教师资格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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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时记录拉到了当天下午。
【徐亦桉完成最后一门考试，离开考场。】
【徐亦桉收到季书消息：“考完来教学楼西侧三楼旧教室找我，领一下毕业材料签字。”】
【徐亦桉前往教学楼西侧。】
【徐亦桉被季书锁在旧教室内。】
陆究其：“……”
他盯着那行“徐亦桉被季书锁在旧教室内”，看了三秒。
季书。
他闭了闭眼，脑中思绪百转，一会儿是季书可以啊，一会儿是孟天佼看起来很好惹吗？这货到底怎么敢“欺软怕硬”的，以及这个家没他还是得散啊，这本书没他还是得完啊，也就一会儿功夫，这不，人就被带走强制爱了……
脑中乱想着，也没耽误他继续回孟天佼的消息。他正琢磨着怎么提示孟天佼徐亦桉现在所在的位置比较合适——总不能直接说“我知道人在教学楼西侧三楼旧教室”吧，那也太不像个正常老板了，谁家正常老板开天眼了。
他还没想好措辞，孟天佼的消息又弹了过来。
“桉桉在教学楼西侧三楼最里面那间旧教室。”
陆究其看着这条消息，又低头看了看系统的实时记录和地图。
不是哥们，隔着屏幕还能共脑？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两秒。在心里想了句话，看孟天佼能读到不能，但对方显然没有这个功能。他又试着在心里默念“左转”，孟天佼也没回。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陆究其：“你不会给人安定位了吧？”
孟天佼：“……定位是什么东西，不认识。”
陆究其：“你可以再扯一点，直接说你不认识这俩字得了。”
孟天佼：“可以吗？”
陆究其：“不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陆究其：“既然你知道人在哪里，那你给我说的意义是？”
孟天佼：“你是老板。汇报工作。”
陆究其：“汇报工作你喊‘桉桉’？”
孟天佼没再回了。
陆究其盯着聊天框里那声“桉桉”，啧了一声。孟天佼上岗第一天叫徐亦桉，第二天叫亦桉，第三天就直接叫上了桉桉。主打一个“事不过三”，演都不演超过三遍。
只能说铁树开花，如狼似虎。咱们小徐啊，啧啧啧，花骨朵一个，自求多福吧。至少这位能打。好吧这次没保住，但“貂蝉已经在骑马赶去的路上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孟天佼的电话。
“你到哪儿了？”
“教学楼二楼楼梯。”孟天佼的声音很轻，但背景里能听到脚步声，像是在跑，“桉桉暂时没有被转移，一分钟可以搞定。”
“……行。”陆究其站起身，从椅背上拿起外套，语气不紧不慢的，“记得打开之前给你配的记录仪，人按住。等我十分钟。”
“收到。”
陆究其挂了电话，往外走。经过助理旁边时脚步没停：“钥匙。”
助理愣了一下，赶紧从兜里摸出钥匙递过去。陆究其接过钥匙，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从恒远集团到H市一中，正常开车二十分钟，坐直升机五分钟。陆究其用了七分钟，骑助理的电动车。懂得都懂。
到学校旁边那条巷子口的时候，陆究其把车往墙根一靠，翻墙进了学校。翻的是和孟天佼进学校的同一条路线，监控刚好照不到。
陆究其落地的时候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教学楼走去。
走到教学楼西侧三楼的时候，走廊尽头那间旧教室的门已经开了。门锁歪在地上，锁舌崩出来一半，一看就是被暴力踹开的。
陆究其走过去，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季书被按在讲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被自己的领带反绑在椅背后，动弹不得。外套被扒下来扔在一边，衬衫皱巴巴的，眼镜歪到一边，嘴角有一块红。
孟天佼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按着他肩膀，表情平平淡淡的，像在按一条不太老实的鱼。
季书嘴里含含糊糊地在说什么“你们这是违法的”“我是老师”之类的话。
徐亦桉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头发有点乱，脸色不太好，但衣服整齐，看起来没出什么事。他看见陆究其走进来，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究其先没看他，走到季书面前。
季书听见脚步声，歪着头费力地抬眼看他，嘴里还在说：“陆老师，你听我解释，我就是想跟他聊聊——”
“教师资格证。”陆究其偏了偏头，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季书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陆究其继续说：“师德师风，利用职务之便，将学生单独约至封闭空间，反锁房门，意图不轨。这几条够不够吊销你的教师资格证，你心里有数吧？”
“没想到啊季老师。”陆究其看着他，脸上甚至还挂着点笑，“这么‘勇敢’？你不会是图谋已久吧？人家可是你的学生啊，季老师，师心不古啊。”
季书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答，孟天佼的手猛地往下一压。季书痛呼了一声，整个人被按得往下一矮，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陆究其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余光扫到后面，才明白孟天佼这突然的火气来自哪里。
徐亦桉坐在椅子上，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微微发着抖。陆究其刚才那句“图谋已久”落进他耳朵里，他大概才反应过来，季书今天这出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盘算好的。他低着头，手攥着校服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孟天佼也看见了，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
“徐亦桉。”陆究其开口，“过来。”
徐亦桉猛地一激灵，像是被从什么东西里拽了出来。他站起来，往陆究其这边走，步子有点慢，但已经比最开始好多了。
他走到陆究其身边站定，抬起头，脸色还是不好，但眼神没闪，很是听话。
陆究其没看他，目光一直落在季书身上，声音不紧不慢的：“看着他，你要怎么处置他。”
徐亦桉看着季书，张了张嘴：“……我、我不知道。”
“你需要知道。”陆究其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变，但话里的分量重了，“不要对他们只有畏惧。你怕他，他就赢了。你看着他，想清楚，这个人对你做了什么，你想让他怎么样。”
徐亦桉沉默了好一会儿。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季书压着嗓子的喘气声。
“他……”徐亦桉开口，声音很轻，但没抖，显然是这段时间的培养有了效果，“他之前看着我被欺负，从来没管过。现在又用这种手段把我骗过来，跟我说那些话。他嘴上说喜欢我，其实根本没想过我愿不愿意。他想的只有他自己。”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季书。
“这种老师，不配教学生。”
【原书剧情节点“徐亦桉对季书产生好感并建立感情线”已完全偏离。】
【剧情偏离率：85%。奖励积分850。】
陆究其听完，笑了一下。不管是对徐亦桉说的话，还是在那话后出现的系统提示。
他转回去笑看着季书，弯了弯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在场几个人听见：“听到了？”
季书的脸彻底白了。他看到陆究其弯起的桃花眼，不知怎么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些重叠。那天的陆究其也是这么笑的，桃花眼弯着，嘴角弧度恰到好处，看着就是个好相处的年轻老师。
他当时还觉得这人笑得挺和善。现在他才明白，那时候陆究其对他笑，大概就跟现在一样，从头到尾没变过。只是他当时根本没能读懂。
“教师资格证，你自由了啊。”陆究其有些恶劣地笑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笑意，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恶趣味。
陆究其直起身，偏头看了一眼孟天佼：“带出去。学校那边我来处理。他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孟天佼应了一声，拎着季书的胳膊把人从椅子上带起来，往外推。季书踉跄了一下，走过徐亦桉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孟天佼手上紧了紧，他到底没敢开口，低着头被推出去了。
教室里只剩陆究其和徐亦桉。
陆究其转过身，看着徐亦桉。这人还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攥着校服下摆，脸色还是不太好，但已经缓和不少。
陆究其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徐亦桉低着头，视线里先出现一双尖头皮鞋，他顺着皮鞋往上看，裤腿、衬衫下摆、最后是陆究其那张脸。陆究其正低头看着他，桃花眼弯着，但跟平时的笑不太一样，说不上是温和还是认真，就是看着他。
“这不是你的问题。”陆究其说，“从头到尾都不是。他干的事，是他自己烂，跟你没任何关系。听懂了吗？”
徐亦桉看着他，过了两秒，点了点头。
“嗯。”
这从不是他的错，从始至终，从今往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师心不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