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好，孟天佼 高山流水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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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孟天佼。”
“你、你好，我叫徐亦桉。”
徐亦桉站在自家楼下，衣角被自己攥得发皱，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脑子还没转过来。
十分钟前，陆究其发消息让他下楼。这段时间陆究其隔三差五就喊他出去，买衣服、吃饭、跟他上班，名头五花八门，徐亦桉已经从最初的受宠若惊变成了条件反射式的“哦，好”。
他以为今天又是这些事里的哪一件，换好衣服就下来了。结果楼下杵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究其，靠在墙边不知道在和谁聊天，另一个没见过——黑发，眉眼很深，身形挺拔，往那儿一站，不用动，你就知道这人不好惹。穿得倒是很普通，深色夹克，休闲裤，没什么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不亮刃，但你清楚那东西开过锋。
陆究其连头都没抬，手指往孟天佼那边偏了偏：“给你找的保镖，孟天佼。以后你上下学他跟着。”
这段时间除了忙活各种事，他还在夹缝里找时间把徐亦桉叫出去见世面。原书里徐亦桉被季书吸引，说到底还是因为打小没人对他好过，突然有个人给点温暖，就当成救命稻草攥着不放。
陆究其这才有空没空带着他：眼界宽了，见识多了，以后就不会被一些神人的小恩小惠骗走了。这也是为了徐亦桉以后能走得更远。
话音还没落，孟天佼开了口：“兼生活助理。”
陆究其手指一顿，抬起头：“？”
徐亦桉看看孟天佼，又看看陆究其：“兼生活助理？”
他去看陆究其，结果发现陆究其也侧头看着孟天佼。
陆究其有点懵。这啥时候的事，怎么没通知他这个老板。
而孟天佼已经开始介绍了：“我叫孟天佼，本地人，父母健在，无不良嗜好，无婚史，无犯罪记录。退役后一直做安保，做过三年私人保镖，两年前开始接散活。平时喜欢练拳、看书，不抽烟不喝酒，作息规律，无贷款，无欠债。”
陆究其：“？”
不是，你啥意思。我这个老板都没你这待遇呢？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干啥。
他盯着孟天佼。孟天佼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表情平平的，没什么多余的变化。但陆究其就是读懂了。明明他不该明白的，可那一刻，他看着孟天佼的眼睛，脑子里自动蹦出了几个字。
高山流水遇知音，精通乐律的牛在听弹琴。
孟天佼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清清楚楚地写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我一见钟情了。
陆究其：…………我看你是想被解雇。
他招孟天佼的原因就是觉得孟天佼应该不会被徐亦桉的那些设定所影响，不会做出什么不社会主义不积极向上不道德的事。结果……哥们，你怎么开局就寄？
徐亦桉完全没有和这两人迷之共脑。他根本没读懂现在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以为“生活助理”是陆究其安排的。陆究其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多安排一个人管着他，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早就学会不拒绝陆究其了。拒绝也没用，这人根本不会罢休。第一次给他转钱是这样，带他配眼镜是这样，家访是这样，现在多塞个人给他也是这样。
他已经决定好了，等以后考个好大学、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再给陆究其打工还钱。
他之前撞见过几次陆究其接电话谈事情，没避着他，也没明说，但从只言片语里能听出来，这人身份不一般，手里有公司，做的买卖还不小。他想等自己以后能力够了，去给陆究其打工，也算还了这份情。
生是陆究其公司的牛马，死是陆究其公司的死牛马。
至于现在——他看了看孟天佼，又看了看陆究其，觉得还是先不要问太多比较好。
“孟哥好。”他朝孟天佼点了点头。
孟天佼点了下头：“叫我名字就行。”
“孟天佼。”徐亦桉又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拗口，但很好听。
陆究其听到徐亦桉这一声“孟天佼”，回过神来。他刚才还被这发展给惊得有些愣神，结果就愣神的功夫，徐亦桉和孟天佼两个人一来一回，已经聊上了。他看了两人一眼，丝滑地选择了接受。
行吧，主角受你开心就好。至少这位有能力保护你。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直起身来，没再说什么。走了两步又偏头看了孟天佼一眼：“从今天起，你跟他一起上下学。早上到他家楼下接他，晚上送他进门你再走。学校里面不用跟，校门口等着就行。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孟天佼应了一声：“好。”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徐亦桉开始问了：“你平时几点出门？早饭在家吃还是路上买？有没有忌口？喜欢吃什么？放学后直接回家还是有别的安排？喜欢什么东西？有什么爱好……”
徐亦桉被他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一个一个答了：“七点左右……路上买……没有忌口……都行……直接回家……没什么喜欢的东西，爱好……”
孟天佼听完，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全部记下。然后他又问：“平时周末出门吗？有没有固定要去的地方？有没有需要我提前知道的身体状况或者习惯？”
徐亦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先答哪个。这人问得也太细了。他看了看陆究其，陆究其站在车边，抱着胳膊，一副“别看我，他自己要问的”的表情。
徐亦桉只好转回来，又挨个答了。孟天佼听完，再次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任务记录。他甚至还问了一句：“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徐亦桉想了想：“看书，做题……偶尔打打游戏。”
“什么游戏？”
“呃……就一些单机的。”
“好。”孟天佼点了点头。
陆究其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别看我”变成了“欲言又止”。他左看看徐亦桉，右看看孟天佼，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他还有当月老的潜质？
实际上，徐亦桉只是不习惯欠别人什么。而陆究其，已经被他认定为自己的人生老板了。以后要给人打工还债的，老板安排的人，他当然得好好配合。
陆究其拉开车门，不打算再管了。反正他能做的都做了，这人他也鉴定过是个有原则的。以后怎么发展，他不管了。原书攻让他见鬼去吧。毕竟主角受喜欢谁，谁才是主角攻。
季书，恭喜你，你现在真的被开除了。
而远在学校加班的季书，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意着徐亦桉。过去的徐亦桉能喜欢他，不过是因为他是唯一对徐亦桉温柔的人、唯一会在他受伤后为他上药的人，算是徐亦桉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因为那点光，徐亦桉自然会对他产生好感，喜欢上他。这种感情，在心理学上有个学名，叫雏鸟情结。谁第一个对他好，他就把谁当成全世界。
但现在陆究其在这份雏鸟情结还没成型之前，就把苗头掐断了。徐亦桉现在对季书无感，但季书那边却不是。
季书发现陆究其和徐亦桉经常一起出现的时候，心里有过一点小嫉妒。那嫉妒不大，说不清是冲谁去的，就是每次看到那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他就觉得喉咙里卡着点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告诉自己，陆究其是班主任，多关照学生是正常的。可下次再撞见，那点卡着的东西又冒出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尤其在孟天佼上岗之后，每天放学，他站在办公室窗前往下看，都能看到那个黑发男人靠在墙边等徐亦桉，风雨无阻。
他每次看到徐亦桉从教学楼里跑出来，跑到那人面前，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感。
他原本忌讳陆究其的身份，不敢起什么心思。他带过钱嘉树，也知道这人是怎么应聘进来的，一个能让钱嘉树那种家庭吃瘪的人，他惹不起。
可后来陆究其不怎么和徐亦桉一起出现了，换成了孟天佼每天接送。季书便有意无意地打听了一下。有一回课间，他装作随口一问：“那个每天来接你的人，是你什么人？”
徐亦桉没多想，答得坦然：“朋友。”
季书在心里反复琢磨这两个字。朋友能有什么身份？能有什么背景？一个连自己家都烂成那样、被人欺负都反抗不了的孩子，交的朋友能是什么来路？
这个判断让季书松了口气，也让他蠢蠢欲动起来。他开始时常出现在徐亦桉眼前。课间路过的时候多聊两句，发作业的时候多问一句“最近怎么样”，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凑过来聊两句有的没的。
明明他已经不教徐亦桉了，却总能找到由头凑过来——有时候是拿一份“多印了的”复习资料，有时候是“正好路过”看看班级纪律，有时候是“顺便”问一句上次考试的成绩。每一次都师出有名，每一次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心里到底有几分挣扎，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
徐亦桉对他不冷不热，该答的答，该应的应，但从来不多说一句。季书把这理解为“害羞”，或者“还没开窍”。毕竟在他印象里，徐亦桉就是这么个安安静静的孩子，对谁都这样。
陆究其撞见过几次。但他看徐亦桉对季书的反应，没什么多余的波动，就是正常的师生交流。也就没怎么管，想着这无能的季书也做不了什么。否则哪里有原书里的那些事儿？
结果他竟然猜错了。
那是在高考之后的事了。
徐亦桉高考那天，陆究其没去送。他实在抽不出时间——公司那边有几个项目到了关键节点，合作方催得紧，他得盯着；那便宜家族的继承权争夺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他一天不看紧，那边就能给他整出点幺蛾子来。
但现在幸亏有孟天佼跟着，他才算安心一点，否则他可接受不了前功尽弃的感觉。他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做到万无一失。
陆究其那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公司、合作方、便宜家族三头跑，连吃饭都是在车上对付两口。结果就在他正跟那几个真·私生子周旋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孟天佼发来的消息。
“桉桉失踪了。”
那天正好是高考的最后一天。
陆究其：“……”
我他喵就一会儿没看而已啊！
而陆究其终于有空看了一眼系统的实时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好，孟天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