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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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很久之前的酒。
那一年，苏州春水三千，两人照例聚在一起，赏酒论事。
说是讨论玄门大事，实则是两个老朋友为难得的小聚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洛缘毫不客气地为自己倒上一杯上好的俗世仙，痛饮了一口，故作忧愁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祈，你说我还有多少痛饮美酒的日子。”
吴祈抿了一口美酒，说道：“怎么，想赊酒钱？”
洛缘忍笑扶额道：“祈，你愿意为我付出几钱吗？”
“滚蛋。”吴祈望着暖融融的天气，饮了一口。
酒要快喝，不然等一会就全进了那个性洛的肚子。
褐色的麻鸭抖抖翅膀，啄起一串绿水，撩洗残留在翎羽上的寒气。洛缘带着几分醉意，悠然地看着，吴祈虽不忍，但他还是说道：“团儿。”
“嗯？”洛缘笑着回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关于‘城’那个神秘的城主，我”吴祈看着洛缘没心没肺的笑，有些不忍说出口。
“那个城主，可能是个魔。”洛缘依旧没心没肺，“怎么，觉得我会大惊失色，惊慌失措吗。”
“祈，我早就想到了。”
吴祈却摇摇头，道：“我相信你也会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想说的是，我觉得‘城’可能已经存在了千年。”
洛缘惊讶地微微睁大双眼，说道：“千年？你是说，千年前那位半仙和他的子嗣拼命斩除的魔头，只是假死？”
吴祈点点头，接着说道：“但这些都只是猜测，现在我们甚至都无法确定‘献尸迎主，颠覆天下’这条情报是真是假。”
洛缘歪歪头，笑道：“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这个推论是怎么来的。”
吴祈沉默着，四周一下子变得无比寂静，只留下鸭子划开水面的声响。
“我说是直觉，你会觉得好笑吗？”吴祈说罢，将酒杯送到唇边。
“我觉得你的直觉有几分道理。”洛缘笑着，眼中的温柔可将春水比下去。
“仔细想想，若非魔头需吸食怨气，又何需‘献尸’”
“若非城主沉眠千年，又何需‘迎主’”
“若非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存在为他们撑腰，那群蝇营狗苟又怎么有底气说出‘倾覆天下’。”
最后，洛缘总结道：“很有道理，但我希望你是错的。”
吴祈回过神，发现一片花瓣不知何时落到他的酒杯中。浅红的花瓣，在他的杯子里优雅地打着旋，到有几分风雅。
吴祈小心地将花瓣弹出去，说道：“我也这么希望。”
洛缘笑着为他斟酒，说道：“如果，我们的猜测都是正确的，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杀了他，敌死方修。”吴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洛缘嘴角轻轻勾了一下，不可置否。
他总是这样，不在乎自己那条命。用他的话来说，他生命中的一切东西，都比他这条命珍贵。
洛缘笑着，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我陪你。正好死在一处，方便到阴间找你喝酒。”
吴祈平静的说道：“团儿，你要好好的活着。”
洛缘接着开玩笑道：“为什么，你死了，这酒喝起来就没有味道了。”
你死了，这世上还有谁能叫我一声“团儿”。
吴祈转过视线，说道：“现在的一切还只是猜测，等有了更确切的证据再说也不迟。
洛缘笑着，将吴祈的酒杯勾过来，一饮而尽。
“这个玩笑开的不好，罚你禁酒。”
那杯中酒的滋味，一直留在口中，跨过千万重青山，直到最后的那个中秋。
两人坐在斥巨资租来的画舫上，行驶在一片荡漾的月光中。
那晚的明月很亮，亮到星星都是去了他们的光芒。
画舫划开银色的月光，就像鸭子划开水面。
这次换做吴祈愣愣地看着，洛缘淡然地斟了一杯酒。
绵长的滋味入喉，他听见吴祈说：“洛缘，你不必跟过来的。”
洛缘笑笑为他斟了一杯，说道：“吴祈，我跟你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再说，呵，你觉得看着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独自去做九死一生的事是什么轻松的事吗。”
吴祈结果酒杯，一口喝尽杯中酒。洛缘暗道稀罕，伸出手压住吴祈的手腕，劝道：“慢些，喝快了容易醉。”
吴祈抬眸，眼中盈着万千世界和一片月光。
他说：“洛缘，就这一次。”
“嗯。”
洛缘收回手，他拗不过吴祈，向来都是这样。
吴祈捧起酒杯，说道：“来世相见。”
洛缘依旧笑着，端起酒杯，和他的碰一下，说道：“我们来世再见。”
话说如此，却仍是遗憾。有些话一辈子都没说出来，最后的时光就不必点破了。
吴祈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着，酒量再好的人也禁不住这样喝，没一会他就醉倒了。
洛缘瞧着他眼神闭着眼，倒在座位上。没一会，他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睡着了，这么快。
洛缘暗道稀罕，瞧着吴祈唇边的月光，忍不住伸手去拂。
柔软的月光擦过他的指尖，有些痒。这样清清白白的月光，任谁都想靠近，都想据为己有。可月亮就是月亮，他永远都在那，那么疏离，那么孤傲。不染凡尘，不闻悲欢，他又何必去玷污。
洛缘抽回手，陪他静静地坐着。
那晚月色真美。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