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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叫声老公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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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结婚了?”
林汉许第一反应惊讶,第二反应联想,“跟薛叔叔给你选的那个联姻对象?”
谈昱也吃惊:“你不是说就算把你卖去缅北都不可能联姻的吗?怎么这就轻易就范了?”
林汉许看热闹不嫌事大,吹了声口哨:“某人延迟的叛逆期,终于要结束咯。”
薛景桉瞥了两人一眼:“不是家里找的对象。”
谈昱:“那是谁?”
薛景桉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话却噎在嘴边。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介绍俞千意,因为他对她一无所知。
薛景桉:“……等我和她认识认识,再介绍你们认识。”
林汉许:“……”
谈昱:“?”
“所以,”谈昱试图总结,“你为了违抗你爸妈的要求联姻,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了婚?”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林汉许故作老成地摇摇头,“不愧是好演员。我要是薛叔叔,现在已经是医院病房的VIP客户了。”
薛景桉:“他本来也是。”
“……”
薛家父亲对两个儿子都教育颇严,长子薛则桦从小就听话懂事,成熟稳重,被视为集团的接班人,已经接手父亲的工作。
身为次子的薛景桉,性格和哥哥迥然不同。
就跟一匹脱缰野马似的,任性顽劣,不服管教,把父亲气到要叫救护车的次数数不胜数。
薛景桉手搭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旋着手里的玻璃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对方什么人?”谈昱好奇,“你以前不是说,你要找的对象是能够跟你产生灵魂共振的人吗?”
林汉许笑:“他是电影看太多,长恋爱脑了。现实哪有那么多灵魂伴侣?”
他揭穿:“不过等你俩培养出真感情以后,倒是可以在床上试试,那时候你的灵魂说不定就会跟着一起震了。”
薛景桉脑海里闪过俞千意那张毫无生机的脸。
灵魂共振估计够呛。
跟那样的人,亲一口都得抖三抖。
他说:“逢场作戏而已,又不是真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怎么保证,你俩不会擦枪走火?”
“不需要保证,我是专业的,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晦暗的灯光下,映出他清隽的侧颜。
薛景桉端起酒杯,在谈昱的杯子上轻碰了下:
“婚礼的时候,请你们来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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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俞千意收到消息,薛景桉说过来找她。
俞千意答应了没多问,既然丈夫要找她,肯定就是结婚的事情了。
六点十分,俞千意准时下电梯到地库。
薛景桉今天换了车,她一眼捕捉到嚣张的黑色迈巴赫。
俞千意上去,打量一圈车内。
她又看向薛景桉,他微微揿下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眼睛贴在窗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问她:“你最近没开车?”
刚才他把整个地库兜了两圈,都没找见他那辆宝贝宾利。
俞千意说:“没有。”
“上班不用?”
“我坐地铁很近。”俞千意诚实道,“我正好想问你,可不可以给我换一辆便宜点的车。”
“为什么?”
“现在的有点太招摇了。我怕同事误会。”
俞千意身在职场,听过不少背后嚼人舌根、造谣生事的。
她不喜欢在人前暴露自己的私生活,也不想招来无端猜测,她没办法应付那么多张嘴。
薛景桉以为她是不想被人知道结婚的事,冷冷提了下唇角:“随你。”
轿车起步,俞千意现在才问:
“我们要去哪?”
“挑钻戒。”
俞千意微愕,没想到他还把这事放在心上。
薛景桉看出她表情意外,提醒道:“别惊讶,之后还有婚礼,这些都得准备。”
“你喜欢什么风格?中式,古堡,还是海边?”
还怕她客气,薛景桉说:“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全都满足。”
出手方面他一向阔绰,况且是他先提出的婚约,自然也要补偿对方。
不论钻戒彩礼,还是房子车子,只要她开口,他都能给。哪怕是日后她说要假戏真做,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就按之前说的就行。“俞千意说,“你已经给我很多了。”
她与他结婚,想要的就是物质条件上能够不再犯难,别的她不多图。
至于仪式这些,如果他想要,那她就配合。
薛景桉自讨没趣地闭上嘴。
他打心底里觉得俞千意像块木头。
他们是明码标价的利益交换,在这段期间内,但凡任何一个人都会想尽办法从他身上索取。
他也早已做好被雁过拔毛的准备。
可自打领证后,俞千意不再提过任何要求。和他保持着清晰的边界,一分一毫都不多贪。
好像真的只是想和他结婚而已。
他不明白。
还是难道说……
其实她的目标一直就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财?
想到这,薛景桉不自然地推了推墨镜。
漆黑镜片下,深瞳瞥过旁边的女人。
薛景桉的身体默默朝车窗倾斜几分。
一路开到目的地,俞千意跟着薛景桉下车,进入一家金碧辉煌的珠宝店。
应该是薛景桉提前通知过,门口有人恭候多时。他们被引入店内的贵宾间,她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一切听薛景桉安排。
一位小姐姐上前,是服务于VIP客户的珠宝顾问。
她端来热茶和点心,声音动听,脸上是公式化的温和笑容:
“今天劳烦小薛总跑一趟了,下次您有什么需求,我们可以上.门服.务的。”
薛景桉:“没事,今天正好有空。”
顾问又看了眼他身边的俞千意,夸赞道:“第一次见薛太太,气质果真不一样。”
头一回被人称作薛太太,俞千意晃了晃了神,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
客套完毕,顾问道:“薛先生薛太太稍等,要求定制的几款钻戒已经准备好了,我去拿来给你们过目一下。”
她端来几个托盘,放在他们面前。
大小不一,切割不同的钻石在冷白的光芒下闪耀着,个个都是鸽子蛋的个头。
俞千意心里盘算着,这一套,大概能抵上她住的那套老破小了。
顾问依次给俞千意介绍试戴。最后,俞千意选中了相对低调的两枚,一只戴在中指,一只带在无名指,方便对比。
她看了会儿,问薛景桉:“你觉得怎么样?哪个合适?”
似乎是因为她主动询问他的意见,薛景桉觉得新奇,难得温声应道:
“我看看。”
手指上传来温热触感。
薛景桉捏着她指尖,往自己的方向带。
他眼睫微垂,钻石反射出的细碎的光芒映在他脸上,神情难得的专注。
刚才称呼俞千意薛太太,她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反倒不适应起来。
俞千意别开眼,想把手抽出:
“不用那么认真,随便选一个就行——”
“别动。”薛景桉使了点劲,捏着她的手再次拉过来。
他细细端详后,才慎重做出选择:
“方钻的吧,衬你。”
俞千意手指骨感细长,两枚戒指戴在她手上都很适合。
只是这枚圆钻边缘平滑,没什么棱角,总觉得和她不太相符。
俞千意没意见:“那就这个。”
“这么快就选好了?”
“选好了,就这个。”
俞千意选完后,薛景桉也选了自己的对戒,过程中参考了俞千意的建议。
——尽管她只是随口说了两句。
钻戒挑选完,薛景桉利落地当场结了尾款。
回头时,注意到俞千意把丝绒盒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里,没有要戴的意思。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中指上的戒指,觉得又气又好笑。干脆也把它摘下来,不耐烦地丢回丝绒盒,随手塞进口袋。
挑完戒指时间不早,薛景桉带俞千意去附近餐厅吃饭。
他选的是一家十分有情调的法餐。位于顶层,俯瞰江景。店内是欧式装潢,背景音来自于舞台上演奏三重奏的音乐家。
服务员上完菜,薛景桉低头,拿起温水抿一口。
“之前我们说好的,你准备什么时候搬过来?”
俞千意思索:“再过一段时间可以么?我是单亲家庭,还有些事要处理。”
她刚告诉母亲结婚的消息,突然就搬走不太合适,还得考虑到未来,要先把母亲安顿好。
薛景桉表示没意见,显得他多急似的。
俞千意:“谢谢。”
又是谢谢。
从初见到现在,薛景桉只觉这句话听得耳朵快长茧。
他提醒:“你再跟我这么客气下去,没人会觉得我们是夫妻。”
“夫妻应该怎么样?”俞千意真诚发问。
“应该……理所当然地接受你得到的一切,然后适当地给予对方一些情绪价值。”
俞千意不解:“比如?”
薛景桉想了想。
“就先叫声老公听听吧。”
“……”
俞千意皱起眉毛。
她先接受,再质疑:“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也要这么叫?”
餐厅环境优雅,氛围安静,不时有客人和侍应生从身边经过。
俞千意在意起周围的人,总觉得……这称呼实在难以启齿。
她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
抬眼,看见对面笑容玩味,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在整她。
不过俞千意并不生气,太过生分这一点薛景桉说得确实没错。
俞千意重新调整好表情,勉强道:“下次吧……”
“下次?”
“下次我会努力的。”
薛景桉看着她,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拭去眼角泪花:
“行,期待你的表现。”
坦白说,薛景桉其实挺欣赏俞千意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
他虽没谈过恋爱,但遵从父母之命相亲过几回,对面女孩大多都很委婉,总是喜欢用迂回曲折的方式,变着法儿地打探他。
俞千意这种实话实说得能让人时不时噎一口的处事风格,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也会想到,或许和她在一起的生活,会变得挺有趣也说不准。
这顿饭直至结束,俞千意也没吃多少。
法餐不太合她的胃口,鹅肝生牛肉品质新鲜,造型精致,可她不太能接受这类食物,吃过一口便没再碰。
一餐结束,让她想温习一下麻辣烫的滋味。
薛景桉看出她在想什么,问道:“不合你胃口?”
俞千意虽然向来直言不讳,但也分得清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比如现在,她不想扫兴,所以运用了答非所问的艺术:
“面包挺好吃的。”
薛景桉打量她,觉得哪里奇怪。
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俞千意喜欢吃面包。
饭后,俞千意跟着薛景桉出来。周围都是商区,人多热闹。
他们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直觉告诉薛景桉,似乎有些不对。
职业敏感度致使,他重新带上墨镜,一双眼睛在周围快速扫视一圈。
转身时,果真在远处墙角看见难以被发觉的身影,黑压压的,一闪而过。
薛景桉脸色黯下,抓起俞千意的手腕。
“过来。”
电梯厅等候的人多,他调转方向,不由分说地拉着俞千意,走进旁边的消防通道。
俞千意不解:“我们不坐电梯吗?”
“太慢了。”
薛景桉松开她,沉着脸道:“有人在跟我们。”
“跟我们干什么?”
“……主要是跟我。”
俞千意还是没懂:“你在外面有仇人?”
???
薛景桉步子停下来,转身睨她:“你觉得是仇人在跟我?”
“不然,我们为什么要躲?”
薛景桉偏过头,像是被气笑了。
他将墨镜推到头顶,俯身看她:
“跟我们的,是狗仔。狗仔你总知道是干什么的吧?”
俞千意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
“所以你是明星?”
“……”
热搜钉子户、票房收割机、演技教科书、芳心纵火犯……堂堂大少爷薛景桉,第一次碰到有人这么当他面问他。
甚至这个人还是他的妻子。
她竟然可以真的对他一无所知?!
薛景桉压下怒火,咬牙切齿:“……不然呢?你以为我大半夜在室内戴个墨镜是因为好玩?”
俞千意看着他快要冒火的眼睛,微怔两秒:
“抱歉,我以为……是你的眼睛有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