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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我生气了 ...

  •   翌日,江寒聆起时,言肃微已经在宫里了。妙轻服侍江寒聆洗漱,江寒聆顺口问了一句:“都城最近有什么地方好打发时间?”

      妙轻想了想说:“奴婢出不去王府,不知道。”

      “那今天你陪我出去吧。”江寒聆说。

      “真的?”妙轻高兴地拍手,雀跃道,“谢公子。”

      既是闲逛,江寒聆没坐轿子,和妙轻步行出门。好在今天日头不烈,妙轻兴奋地左看右看,江寒聆在他后面跟着。

      妙轻被簪花绢花吸住了眼,在摊位面前挑挑拣拣,江寒聆就在边上看。小贩看得出江寒聆衣着不俗,想必是个富贵公子哥,一个劲热情地朝江寒聆推销。

      “你喜欢吗?”江寒聆问妙轻。

      她正愁水蓝与鹅黄买哪个,随口说了一句喜欢,拿起绢花问江寒聆:“公子,你觉得哪个好看?”

      江寒聆笑道:“都好看,不用挑了都买。”

      妙轻面露难色,这绢花说贵不贵,却也不便宜,买两个有些心疼银子。江寒聆慷慨道:“我付钱。”

      “好嘞!都给您包起来。”小贩最机灵,不给妙轻矜持推脱的时间,麻利地装好,塞进了妙轻手里。

      两人继续走,走着走着,江寒聆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他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他装作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的人有男有女,都一副想搭话又不敢的样子。

      这就是他为何不轻易出门的原因。上回念袁氏姐弟头一次来都城,自己又穿得平平无奇才出来晃悠,没引起骚动。这回他心烦,出门前竟忘了。都城里好事者众多,不乏听过他容貌第一但没见过的。俗话说好奇心害死人,不知是谁将他出王府的消息传了出去,现在江寒聆想伪装也没用了。

      妙轻也注意到,她指了指前面的貌月楼,悄声对江寒聆说:“公子,我们先进去躲躲,然后让貌月楼的送信给王府,你再坐轿回去。”

      江寒聆觉得可行。

      貌月楼里尽是富贵闲人,小二懂眼色,绝不会让无关人等堵在门外。江寒聆进楼后,要了间二楼包房坐着等人群散去。

      茶水先上,小二照规矩拿了本曲谱给江寒聆点。他翻了几下,没什么头绪。小二谄笑道:“公子要不要点我们楼里最近来的新人,那一把好嗓子,谁听了都酥。”

      妙轻好奇地问:“谁啊?”

      “挽箫,等会他上台一唱,姑娘就知道他的好了。”

      “那就点他,唱个拿手的吧。”江寒聆撂下本子,妙轻将点曲的银子和赏钱先给了。小二笑眯眯地捧着银子走。

      包厢的小窗可以打开,江寒聆将小窗开了,从楼上向下看。一个雪白高挑的身影正往台子上走,他一回身,目光就对上了江寒聆的眼,盈盈一笑。

      “公子......他是不是在冲你抛媚眼?”妙轻肉麻地打了个寒噤。

      挽箫的漂亮,不是五官的漂亮,而是气质的魅,眉目有情。江寒聆坐那么远,都觉得挽箫的眸子波光粼粼,如同水做的,更不要说坐台下的人了。

      拨弦折指,黄鹂般婉转的音就传了出来。男人的嗓音终归不如女人清越,挽箫的唱,却不逊色于花旦,唱法不同,听着新鲜,别有一番韵味,底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这是一首清雅悠扬的曲,仿佛给在场所有人喂了一颗定心丸。聊天的天也不聊了,就静静地听他一句一句唱。

      一首曲子很短,江寒聆却觉得这钱花得值。

      “奴婢今天沾公子的光,耳朵有福气。”妙轻觉得极好。

      江寒聆赞许地点点头,将包厢小窗关上,窗外响起了别的曲调。

      没过多久,小二来敲包厢的门,带了个人进来,正是挽箫。貌月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这些伶官,是富家子们一个一个捧出来的。挽箫来见,也是正常,但江寒聆没有捧谁的意思,今天来只是想过一把纨绔的瘾,他让妙轻把人遣回去。

      小二把人带来,后脚就跑了。挽箫大胆,无视妙轻的礼貌请离,大咧咧地坐到江寒聆身边,轻轻地倚住他。近了才发觉,挽箫比江寒聆高,倚靠的动作显得怪异又变扭。

      “公子可喜欢我这首小曲?”挽箫一开口,软得人骨头也酥。妙轻正气这伶人放肆,气鼓鼓的。

      “喜欢,很好听。”江寒聆眼神示意妙轻算了,他能应付过来。

      “那公子可要常来。”挽箫肉麻地对江寒聆眨眼。

      “好。”

      小二再来,说王府的轿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江寒聆见状脱身,对挽箫一笑,说:“可惜,本公子还有事。”

      出了貌月楼,江寒聆又被人拦住,但这回却是他认识的人。定睛一看,是许久未见的袁意真,大约是等了些时间,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

      “你怎么在这?”江寒聆问。

      “我、我一直在绸缎庄学徒,恩公每回来我都不在府里,今日听人说公子出街,我就来看看公子。”

      江寒聆仰头望日,阳光烈起来了,他也禁不起日晒,邀请道:“去王府坐坐?”

      “多谢恩公美意,”袁意真摆摆手,“我是暂时跑出来的,见恩公一面便满足了。”

      江寒聆说:“不用叫我恩公,和你弟弟一样称呼我便可。”

      “他不懂事,我怎么能一样呢?”袁意真表现得拘谨。

      “在绸缎庄感觉怎么样?”江寒聆关心道。

      “绸缎庄很好......”袁意真想起什么似的,“王府送了匹紫色缎子来庄里,顶好的料子,已经制成衣服送回去了,我一看便知是恩公的尺寸,不知恩公可喜欢?”

      想不到袁意真竟有如此慧眼,江寒聆愣了一下,笑道:“前几日穿过一次,我很是喜欢。那衣裳是你裁的?”

      “不是我,是师父,我只是打打下手,”袁意真的脸愈发红润,“若哪日有幸,能亲手为恩公做衣裳才好。”

      江寒聆想了想,说:“早晚都会有机会的。”

      “恩公,我该回去了。”袁意真绞着衣角,忐忑道。

      “去吧,下次去归无月府上,我会看看你。”江寒聆许诺。

      袁意真哎了一句,一溜烟小跑消失了。江寒聆坐进轿子里,一路晃回王府,想着归无月这个人身上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两姐弟在都城无依无靠,搬了宅子,归无月能想到收留袁意真袁意殊,可见其心肠不坏。

      下轿,管家迎上来,对江寒聆说:“王爷请您去他屋里一趟。”

      “这就去。”江寒聆答。

      江寒聆推门而入,言肃微在太师椅上坐着等了半柱香的时间。

      “阿言,何事?”江寒聆问。

      “你在外玩得可开心?”言肃微正色道。

      江寒聆也坐,给自己倒了杯茶,说:“开心。”

      “去哪了?”

      “貌月楼。”

      “和那伶官玩得开心吗?”言肃微语气略带嘲讽道。

      “伶官唱的曲很好听,妙轻这么快就与你说了?”江寒聆惊讶道。

      言肃微否认:“不是妙轻,是我派去暗中跟随你的人。那伶人进了你的包房,你们在里面做什么?你要捧他?”

      江寒聆啜茶的动作顿住:“你派人跟踪我?我不会做不该做的事。”

      “不是跟踪,是保护。”言肃微理直气壮。

      “阿言,我不喜欢这样,很不自在。”江寒聆说。

      向来顺着江寒聆的言肃微此时却坚持,严肃道:“先前在边关刺杀你的幕后主使还没查出来,谁能知道他不会在光天化日下再派刺客杀你?”

      “都城......应该很安全。”江寒聆心虚地坐好,放下茶杯。言肃微说的没错,在都城,他已经忘了被刺杀过的经历,整个人松懈了,忘形了。

      “安全?父皇都被人算计,何况是你?”言肃微因江寒聆的话气愤。

      江寒聆见言肃微生气,态度软下来,说:“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可不可以派人跟着我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好让你和伶官发生些什么?好让你和归无月卿卿我我?江寒聆,你到底是谁的人?”说完,言肃微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又认为是江寒聆的问题,板着脸等江寒聆反应。

      近日江寒聆本就心情郁结,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回来就被言肃微劈头盖脸一顿叱问。向来顺着言肃微的他,语气生硬起来,顶撞回去:“这不都是你指示的吗?后悔了?”

      言肃微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起身逼近江寒聆,冷脸道:“是啊,后悔了,我不应该让你出王府,省得拈花惹草。”

      什么叫拈花惹草,这些人都是他主动贴上去的吗?江寒聆顾不得礼数,不想再与言肃微待在一个屋子,起身想出去。手还未触到门框,言肃微从后面追上来,将他堵在屋角。

      “本王还没准你走。”言肃微抬出王爷架子,江寒聆一直以来最厌恶这样,反复提醒他寄人篱下似的。

      江寒聆垂头咬唇不说话,言肃微捏着他的下巴,逼江寒聆面对他。江寒聆的脸惨白没血色,倒衬得嘴唇鲜红,言肃微的手指压在上面,轻佻又逗弄。

      江寒聆满含愤懑瞪他一眼,甩开言肃微的手,挑衅道:“我向来那么多桃花,你挡得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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