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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解铁链 徐朗月抚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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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朗月抚着与自己八分相像的俏脸,眉如远黛,明眸含星,姣白如月,见之忘俗。难不成,这高白月乃‘世另我’?
既然你我二人如此有缘,那便从今起,便由我徐朗月代替你高白月,完成之未达夙愿!
立个Flag吧:逃离魔宫,气死魔尊。
哈哈哈哈哈哈——
高白月意/淫完毕,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整个身体松松垮垮泡在水里。她抬眸瞥了一瞬沙漏,戌时末。
已经泡了半个时辰,指腹已然肿胀泛白。
今个的泡澡先到此为止。明个得早点泡,晨起就泡,将那魔头痕迹冲刷个干净彻底,清清爽爽一整天。
如花和似玉在旁悄然奉上崭新的白缎锦裙,高白月对镜穿衣,不由惊叹这具身体的曼妙勾魂。
嘶……
“帷帐不必放了。”
如花和似玉垂眸颔首,静悄悄地躬身退下。
高白月翻身侧躺于床榻之上,弯起白皙纤细的手腕托起雪白香腮,另条雪臂随意搭在挺翘香臀上。细长手链、脚链蜿蜒而上至床顶四角,时而因碰撞发出泠泠脆响。
她在床上摆好一副妖娆的S型曲线,静候魔尊寂夜大驾光临。
好一副娇艳欲滴、含苞待采的妖冶禁脔模样!
小样,看我不勾死你!
直到将殿门到桌椅,从烛台到床榻,高白月已来来回回相看不下十八遍。
无聊,太无聊了!
抬眸穿过窗牖,屋外黑寂寂的,心情复又陷入阴郁。
据如花描述,魔界上空飘着的层层黑气乃魔界生灵赖以生存的“煞气”。煞气遮天蔽日,阻抗外族来犯,守护魔界安宁。煞气的存在致使魔界暗夜永恒。
高白月心料这煞气大概与凡人呼吸所需的‘氧气’差不多,没它活不成。若将这些煞气云层打散抑或吹走,魔界岂不倾巢覆灭?
思及此处,高白月邪恶地笑了笑。而正当她满腹复仇快感之时,瞥见如花和似玉正为其兢兢业业清扫寝殿,复又心软下来。
若这煞气消散,如花和似玉却也活不成……即便复仇,也不应伤及无辜,这对可爱小姐妹不该受此无妄之灾……
如花和似玉离殿前已将所有蜡烛尽数点燃,殿内灯火通明,可即便如此,仍然阻挡不了高白月对光明的向往。
难怪世人都说应常晒晒太阳。这太阳一日不升起,阳光一日不射在她身上,她便抑郁难消,满心阴霾。
这鬼地方真不能多待,一定得想办法离开魔界才行!
党务之急,需得先把手链解开。先恢复人身自由,再执行逃跑计划!
解铃还须系铃人,在高白月连哄带骗软磨硬泡之下,如花才告诉高白月:尊上之所以以铁链束之,全因她曾宁死不肯服从尊上。
服从。
哦——懂了。
大魔头久居Boss之位,事事都要他人‘服从’他。伺候领导开心嘛……小牛马高白月最擅长的工作。
不就是服从吗?我服给你看!
高白月垂眸扫过紧扣的襟口,指尖飞快地解开扣子,拉下半条衣袖,露出冰肌雪滑的肩颈。
……
还是等他自己动手好了。
高白月这厢系好扣子,巧闻殿门外沉稳的脚步声及近。
来了,来了,他来了!
迅速收回翘到天上的二郎腿,摆回方才那副妖娆的姿势。
寒风随开敞的殿门吹进寝殿,冷冽寒气扑到高白月温热的面上。黑玉金冠的男子踏进门来。墨色长发与金线龙纹玄色锦袍融为一体,及腰长发随寒风吹散,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身材挺拔如劲竹,眉宇轩昂,一双凤眸似含星,长睫拖长的眸尾衬得眼底寒光更盛,尽显狂傲霸气。
男、男模啊……
高白月在对方凝视逼近中怯了意,垂下眼眸,竟平添几分小女儿扭捏姿态。
对方全然不以为意。可能较之以前的高白月种种拼死反抗举动来说,今日这番姿态已是格外乖顺。
高白月整理好情绪,拿出对待Boss的公关热情,缓缓向来者仰起头,绽开一个甜腻腻的笑容:“尊上万福。”
男模:“……”
寂夜面无表情,也不给任何回应,坐下便伸手去解高白月的衣襟上的扣子。
我丢大佬你这么直接突不突兀?前戏呢?预热呢?好歹说句中听的话也行啊?
“尊上,长夜漫漫,不急于这一时……唔……”
带着凛冽寒气的高大身躯倾轧下来,将高白月压在绵软的床褥之中。寒冷的唇齿覆上她的檀口,激狂肆意吮吸含于舌底的津/液。襟口被蛮力迸裂,莹白雪肩暴露无遗,男子双眸腥红,放过惨遭蹂躏而肿胀不堪的朱唇,粗暴的激吻顺延而下,在莹白雪肩上映下点点红梅。
“唔……疼……”
高白月到底一介肉体凡胎,怎受的住这番磋磨?
眼见自己的臂膀、纤腰被掐出青红指痕,她也只能在心里暗骂:禽兽啊……
明面上,却是一副眼角挂泪,凄凄楚楚的可怜模样。
“尊上轻点,月儿不堪重力……”
烛火明灭,帘帐摇曳。子正二刻,寂夜掀帐起身穿衣。
“你的伤明日自会消解。莫要矫揉做作。”
高白月不可思议。
矫、矫揉造作?好好好,矫揉造作是吧?你别走!我今晚就让你见识到什么叫矫、揉、造、作!
就在寂夜拿起外袍之时,高白月眼急手快飞扑上前,从后环住寂夜腰际,铁链铃铃作响,拥住的身躯陡然僵滞。
一瞬息的功夫,高白月赤脚下床,从背后绕到身前,将整个娇小身躯扑进寂夜怀里。
“尊上莫要走……月儿睡不着,月儿好怕……”
寂夜没有动,高白月紧锣密鼓开演大戏,只要寂夜不拒绝,她便有发挥的余地。
“从前是月儿不识抬举,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忤逆尊上。月儿已知错。月儿今后定安心留在魔宫,好好服侍尊上,绝不再行悖逆抗命之事。尊上……”高白月悄悄抬了眼皮,偷瞄寂夜的神色,却偏撞上寂夜投来晦暗不明的眼神,不知他思索什么。
高白月再接再厉,闭眼盲夸大放厥词:“尊上雄姿英发,光耀寰宇,威临四海,傲然六界,月儿心驰神往,思慕如狂。月儿真情实意,只盼尊上知晓一二。”
“吾听闻,你的脑子坏掉了。如今所见,果然如此。”
Fuck,谁在背后乱嚼舌头!别被我逮到!
高白月几乎不假思索地怼了回去。
“尊上不是为月儿施过‘锁命咒’吗?每次日寅时身上的伤痕便会消失。若月儿大脑有恙,莫非尊上咒术失灵?”
寂夜抬手托起高白月的下颌,白皙光滑的指腹摩挲肿胀的唇瓣。他的眼眸细细扫过她的眉眼,漆黑瞳孔迸射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活彩。
她从未对他这般说过话。
自那夜她胡言乱语后,似乎变了个人似的,就连贴身伺候她的婢女,也如是回禀。
“你明日醒后,若身无异常,咒术便未失灵。”
???
诶大佬,等等,我们现在谈论的是咒术失没失灵的问题吗?难道不是我大脑有没有问题的问题吗?
“我的大脑没问题。”你才有问题。暴力狂、偏执狂、囚禁癖大变态。
高白月郑重其事地说道。
寂夜却不答话,鼻翼轻嗤一声似嘲笑,似乎完全不认同她的答案。
高白月眼急手快从背后抱住转身欲走的寂夜,八爪鱼般贴在他身上。
“尊上莫走……”
虽然中间出现一些插曲,但高白月依旧准备按计划将大戏演完。不演怎么骗寂夜解铁链?
“月儿心里只装着尊上一人。分分秒秒都想你。月儿不想再孤枕难眠,月儿想和你抱,和你亲,和你睡……”
高白月说完自己先在心里作呕一阵。由于打的腹稿,自己也缺乏恋爱实战经验,因而前言不搭后语,只管将情话倾吐。管他怎么想呢?反正让他懂得她的心意就成了。
情话虽土,胜在易懂。
如出所料,寂夜的心绪果然被‘土味情话’拨动。他伸出手环抱住她的腰肢,捏起她的下颌,迫她视线对上他漆黑的眼眸。
“真的?”
“我的大脑没坏,此话当然是认真的。”
尽管心底仍然很心虚,但高白月硬气的撒谎功力早已炉火纯青,不知骗过多少上司同事,屡屡过关。
寂夜动了动唇,欲言又止,偏那对细长凤眸眼尾微微上挑,竟有几分勾人。
高白月一瞬息失神,垂眸不去看他,将头贴在他怀里。
温热的肌肤透过衣料贴在高白月面上,胸腔里却听不到心脏的跳动——魔,没有心脏,只有魔核。
不知何故,心底油生一股失落。
同一个没有心的大魔头讲情话,是不是犯蠢?
高白月窝在寂夜怀里,认真思考‘色诱’计划的可行性以及未来可预料的失败原因。
唉,怎么办呢?如何取悦大魔头,说服其为自己解锁?
哎——哎!
正当高白月苦苦思索下一步计划时,双脚已离地,身体被寂夜横抱起,随步伐摇晃向床榻去。
哎,大佬,你要干嘛?
高白月瞥了一眼沙漏,子时六刻。距离丑时只剩两刻。据如花解释,双修只在子时起效,其余时辰同房没有任何助益。
这么短的时间还要再来一次吗?魔界工作强度这么高的吗?延时有加班费吗?
寂夜放手之际,落在床上的高白月顺势骨碌进里侧,被子包裹住身体。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得继续演啊……
“宝宝过来,这里!”高白月笑靥盈盈,拍了拍床铺。
锋棱剑眉重重一跳,漆黑眼眸染上复杂神色。
身材高大的墨色男子两三下解开黑玉带,扯开碍事的被子,将雪白的一团搂进怀里。
唔……
健硕的身躯压得高白月透不过气,寂夜侧躺在玉枕上,而高白月枕在他的臂弯,整张脸埋在他怀中,一张单薄的锦被堪堪盖住交缠的双腿。
寂夜眸光一寸寸碾过高白月的琼鼻皓齿,落在她尚且懵懂的眼眸上。
这、这家伙该不会真要与她同寝吧?不要啊!
高白月心虚地低了头,她方才那番露骨的情话只是试探而已,自己都没当真,更不知方才那番话能起到何种程度的效果。
但见如此,效果似乎拉满……
继续进行计划,先送个甜枣给他尝。
高白月含情脉脉地抬起头,凝视寂夜漆黑的双眸,趁他无防备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印在他白皙的脸颊。
飞快地低下头埋进寂夜的怀中不去看他,做尽‘矫揉造作’的小女儿姿态。
一来是担心自己忍不住狂笑暴露狡诈的内心,二来担忧寂夜欲念再起,对自己再行不轨之事。尽管目前为止子时已过,但还是小心谨慎些吧。
一人一魔维持相互搂抱的姿势不动良久。
继续演。
高白月咬了咬牙,脸蛋蹭了蹭寂夜胸口,轻声喃喃似不适:“尊上,月儿手腕好痛,铁链硌得疼……”
先暗示一波。
在高白月内心祈祷一万遍后,寂夜如她所愿的拾起她的手腕仔细端详。
“对,就是那里疼……铁链太硬了,太沉了,太冰了,太……”
“将手剁去,手腕就不疼了。”
……
“尊上说笑了。”高白月迅速抽回自己的小手,塞进被子里。
这只恶头魔,怎么这般不解风情?算了,暗示不明白,打直球吧!
“尊上,这铁链束得月儿难受的紧,可否将它摘去呀?”
脖颈下枕着的手臂倏地抽出,高白月猝不及防脑袋悬空落在床铺上,寂夜板着脸坐起身来利索地穿衣,“原是为了这事。”
眼见寂夜生气,高白月双臂从后向前抱住寂夜胸膛,头抵在寂夜脊背上,脑筋飞转抛开一堆矫情话术直戳要害:“尊上生气了吗?为何要走?”
寂夜不理会她,推开她的手下床。
不行!他绝不能走!她今晚一定要解开锁链!反抗挣扎以死相逼这些都是行不通的,原主高白月已经用过无数次。
“寂夜!”
“寂夜……”
眼见寂夜已踏出殿门,高白月尚未察觉脱口而出的呼喊已然被泪水浸湿。
“我不想再被锁着了,我答应你,我今后乖乖听话。求你、求你替我解开锁链,只要你能解开锁链,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呜呜……
高白月泪如雨下,哭得昏天黑地。仅穿雪白绸裙的少女露着雪肩赤着双足跪在殿门口,一手抱着殿门旁的立柱,一手伸直向前召唤远去的寂夜,嚎啕大哭。
哎呀我去,我这演技更上一层楼了哎!还真别说,这魔宫的压抑环境还挺锻炼人的。若是那些新晋演员先在这座变态魔宫实习个一年半载的,回头演的戏一定更精彩!
寂夜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tmd。
高白月头倚立柱坐在殿门口,蛮不在乎地擦了擦脸上残泪,思绪翻过方才发生的一幕幕,盘点演技优势和不足。
方才一定是太直接,不小心戳中他的逆鳞。看来解铁链这事不能主动提,得让他自己愿意解开才成。
这可就难办了……
正当高白月捶胸顿足暗自悔恨之时,高大挺拔的墨色身影带着凛冽寒气一步步走向她。
寂夜!
是寂夜!
他回来了!
高白月瞬即又活了过来,擦了一把眼泪鼻涕,欢天喜地迎上前去,抱住寂夜的腰身,腻在他怀里抬眸望他,眼眸里闪烁着温暖柔光。
“你回来了?你没丢下我,嘤嘤……”
也不知是太入戏还是怎的,高白月的眼泪收不住似的吧嗒吧嗒滴落,直到寂夜横抱起她向寝殿走去。
这是今晚最后的机会了,一定要稳住,稳住。服从,对,服从,无论他说什么要她做什么,听令便是。
高白月被抱到床上。
寂夜居高临下,冷眼睥睨床上可怜楚楚蜷缩的一小团。
“你还记得因何被锁的吗?”寂夜负手背立,眺望殿外漆黑笼罩下的土堆。
高白月茫然摇头。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锁链能不能解,全在于你。”寂夜垂下眼皮,将高白月每一个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你说,我一定照做。”高白月忙不迭地点头。
“跪过来。”冰冷的声线低沉沙哑,勾魂摄魄般召唤对方主动靠近。
高白月听话地跪爬过去。
“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