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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抑郁的克苏鲁会梦见临终关怀吗(四) 您的剧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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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任务进度:1/50】
奥斯西算是完美解决了。但是处理这一个就让他累死累活,恨不能躺着一睡不起,不知道后面这些干完得让他废成什么样。
“我真的要一个个数完五十个吗?”医院办公室内,林熵有气无力地问β。
“当然,处理完50个才算修好本世界的bug。”β舔舔爪子,“无需着急,一个个来就可以。”
一个个来!
好恐怖的话,一个个来,有多无聊不用猜,有多费劲也不用猜。
林熵:“诶,你是引导者,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快速进行的方法?”
β:“什么?”
β:“喵喵喵,比如说?”
林熵:“比如说,如果有一个克苏鲁,他有三十个头,我处理完这个临终关怀,能不能算三十个?”
β眼都直了。
这能算吗?这怎么能算!这也没说不能算。
林熵从对方的肢体语言中大概能分辨出结果,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没有文字规定。
那就是能算。
“司辰司辰,你快去找个有三十个头的克苏鲁,我已经想好要给他什么临终关怀了!”
刚从外面进门的司辰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这个迎面而来的问题给他砸得眼冒金星。他很优雅地提了一下嘴角:“不行。”
林熵:“嗯?”
司辰下一句话好生冰冷:“因为你的下一个临终关怀对象已经就位。”
林熵一下就蔫儿了,他都还没休息多久呢,怎么就又要上了。
司辰:“你别难过。”
林熵:“哦我不难过。”
司辰:“奥斯西很想感谢你,请我将这个送给你。”
林熵看向司辰的手心。
一根透明水晶柱,内部有类似触手的东西。
“奥斯西也没有东西可送,外面的水晶是深海产物,内部封存着永不重复的触手分形生长模型。”
永不重复?!
林熵几乎要有些“感激涕零”了,这样式儿的好东西,他居然轻而易举地就拿到了。
林熵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喜欢,他翻来覆去欣赏,发现在某个特定角度下,他能看见水晶柱外侧漂浮着一张附卡。
上面的文字林熵没有见过,但不知为何,他却能读懂其意义。
“致林医生:
你们证明了我的存在本身即是证明。
ps:我试着微调了水晶的原子排列,你们是这样称呼的吗?算是我的拓扑学作业。”
这个……
这个奥斯西也太有意思了。
“他已经死去了吗?”林熵问。
“他已经消逝了。”司辰回答。
林熵决定用愉快的心情去迎接下一个临终关怀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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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
医院顶楼的特殊病房,林熵看着眼前的克苏鲁怪物,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难以置信他居然也需要临终关怀。
司辰:“你怎么了?”
林熵压低声音:“这是谁?”
司辰看着他的发旋:“哈斯塔。”
世道果然不好,黄衣之主也需要临终关怀。
他的心中翻天倒海过大,表情没太控制住,司辰盯了一会儿,自认为成功分析出林熵戏中所想:“难以置信?”
司辰:“哈斯塔很厉害么。”
林熵:“厉不厉害的不知道。”
林熵:“但是他很出名。”
哈斯塔的状态很一般,和之前容貌焦虑的奥斯西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林熵在司辰的带领下看了眼对方的状态后,便回到了院长办公室做准备。
林熵摆弄着自己手中的塔罗牌,他不知在想什么,问:“哈斯塔是为什么?不能是因为人类不再害怕而抑郁吧。”
黑猫大王大概刚睡醒,讲话慢吞吞懒洋洋:“不,他是因为创作障碍。”
哦,创作障碍。
哈斯塔写不出东西来了。
“你们根本不懂,曾经我文思泉涌善于剧作,现在我灵感枯竭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嗯嗯,”林熵很有耐心,“为什么呢?”
哈斯塔:“我,身为不可名状戏剧之神,aka世界上灵感最充沛的集合体,我的剧本是所有可能剧情的叠加。”
“但是,人类观众会猜测。不管是期待还是恐惧还是玩梗,我的剧本最终都坍缩成了老套恐怖故事。”
哈斯塔:“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熵决定重操旧业,既然还是心病,那他决定还是要拿塔罗牌来进行治疗。
他决定这次要玩一个更厉害的。
他已经觊觎院长办公室旁边那张可以让东西悬浮桌子很久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他今天一定要让那张桌子出现在哈斯塔的病房。至于谁搬,司辰那么大一个人,β那么大一只猫,有什么是做不了的?
司辰“嗯”了一声。
林熵奇道:“你居然就这么直接答应了?”
“是啊,反正不需要我出力。”司辰一只手直接将猫拎起来抖了抖,在震天响的“喵”声中,β居然真的变成了“黑猫大王”。
林熵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喃喃许久,只能说出一句“哇塞”。
β大叫:“我不做苦力!”
司辰:“由不得你。”
哈斯塔本能地不信任眼前的人。身为支配者,他算是在人类群体中知名度比较高的那一类,也非常受他们的追捧,因此总有人愿意乐颠颠地向祂传达一些信息。
比如现在,他知道面前这几位,说得好听是院长和医生,说得难听点就是从天而降的关系户和他带来的小关系户。
自己都决定要去死了,临终关怀怎么还派了这样两个废物过来?
黄衣之主脸色很难看。
但是林熵没感觉。
因为他根本看不出黄衣之主的脸色。
林熵在专心致志地摆牌阵。
高塔。
女祭司、恋人。
月亮、太阳。
死神、审判。
世界。
最中间就是哈斯塔灵感源。
当然,这一切最重要的都是最后这一句话:特此声明,林熵对塔罗牌一窍不通,但是他擅长自己编。
“好了,”林熵看向哈斯塔,“请您抽牌。”
哈斯塔没有动作。
“我为什么要抽牌?于我而言有何作用?”
“我不需要在现在关头分析祂们对我究竟是什么感觉。”
林熵一个头两个大,让对方抽牌怎么还得解释原因。
而且这话听起来怎么对方还有“人”际关系的问题呢。
“不,”林熵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情真意切,“这个牌阵是为了帮您激活灵感。”
林熵:“这可是院长引进的最先进的治疗方案。”
引进了什么?什么时候引进的?林熵不知道,司辰也不知道。
但是能糊弄过哈斯塔就是好的。
桌面上,塔罗牌安静地悬浮。
实习生放了一首《月光奏鸣曲》。
哈斯塔开始抽牌。
祂用触须指向桌面,而后颤抖着翻起死神牌,林熵眉心一动,准备脱口而出自己打好的腹稿,然而这张牌面居然闪烁不定,在“骷髅骑士”与“打哈欠的猫”之间跳得欢快。
林熵:“嗯,您选择这边的路径,是还期望能写传统的恐怖剧本?”
哈斯塔犹疑了一下,触须在半空中点了点。
虽然这张乐于跳跃的牌面在林熵的的预料之外,但同哈斯塔交流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想明白自己的话术。
“这张牌面的意思是,”林熵笑了一下,“不是死亡预告,而是创作提醒:您的剧本主角正处在‘既死又活’的叠加态,与其二选一的结局,不如……不如写一个《死后在冥界开宠物店》的主角?”
哈斯塔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个牌阵上的所有内容,都可以看作是我剧本中的量?”
林熵忙不迭点头。
祂能这么理解实在是太好了。
“那我就有点奇怪了,”祂翻开下一张恋人牌,“医生和院长也是我创作中的一环吗?”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奇怪,林熵看向祂的触须,只见抽出的那张牌面上闪过了两个人。
赫然是司辰与自己的模糊肖像!
林熵:“嗯这个嘛……意思是您主角与他人的相处模式可以参考院长的。”
哈斯塔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的确,主角应当拥有一个并肩而立的恋人。”
林熵脸有点瘫。
算了不管了,哈斯塔爱咋想就咋想吧。
只要想通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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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的治疗很有效果,虽然没人知道在这其中塔罗牌到底发挥了怎样的作用,但肉眼可见的是哈斯塔似乎真的从其中获得了不少灵感,现在已经忙不迭去创作了,好像是说发誓要在死之前创作绝世佳作一篇。
“诶你说,哈斯塔不会真的去创作了一篇《死后在冥界开宠物店》吧?”
院长办公室内,林熵专心致志摆弄奥斯西送来的水晶柱,时不时开口询问下哈斯塔的状态。
司辰一直在盯特殊病房的监控,闻言回答:“祂现在沉迷二人转无法自拔了。”
“什么?二人转?”
林熵好奇心一下就炸了,他直接仰起身,脑袋拼命往屏幕前凑。
“让我看看,祂跟谁演二人转呢,是不是当时祂话里的那些人?”
但是林熵等了半天也不见回答,原先像AI似的秒出答案的司辰同学不知为何变成了闷嘴葫芦。
林熵:“……”
林熵:“哈咯?”
司辰很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道:“不是在演二人转,是祂的剧本在专注写主角谈恋爱了。”
林熵了然,哈斯塔大概只记住恋人牌,总之也算是有点灵感了,目前看来一切都在往顺利的地方发展。
但是司辰方才的反应有些奇怪,奇怪到他一下就回想起了之前此人之前所有让他奇怪的细节。
司辰曾在某一个周期内系统且细致地观察过林熵,因此他知道这个人虽然日常看着什么都不在乎,非常不着调,但实际上内心极其细腻,任何微小的变化都躲不过他。
所以自己方才的停顿,大概率消耗了自己在对方心里不少的信任值。
但他也没办法,林熵的举动让他的处理系统有些超载。
对方的脑袋拱在他身前的时候,四周全都环绕上了他的味道,让他的心跳加快、感官过载。
那个时候他只能想一件事,想造物主果然还是公平的,他自以为毫无缺点的完美设定永远是自以为。
塔罗牌果然还是有魔力。
“不好不好,哈斯塔有情况!”林熵突然说。
监控屏幕里,原先沉迷于创作的克苏鲁突然发了狂,触须疯狂地开始自我攻击,所接触到的一切都要绞杀粉碎,仅仅是几个瞬间,现场就已经混乱不堪。
林熵看上去整个人都有点呆:“祂怎么也自残呢?”
哈斯塔不仅在破坏特殊病房的东西,祂更多的是在破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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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熵和司辰赶到的速度其实很快,但耐不住哈斯塔发狂,等他俩忙活半天,现场早就不成样子了。
林熵:“哈咯?这是怎么了?”
司辰直接上手摁来了特殊病房的束缚用具。
哈斯塔几乎是在尖叫:“我想不出结局了!”
“我每次写到大结局就卡住,一瞬间无数个可能性一起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