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竟是狐狸精》雾莓七七

4、第4章 ”“黎府的

　　南枝不以为然，从给郑焕下药的时候她就没想逃，只是她没想到，芍药会特意过来提醒自己一句。

　　“没事。”南枝捋了捋发丝，轻松一笑，“你回去吧，被二姐姐发现就不好了。”

　　果然，芍药刚离开没多久，南枝正用着晚膳，宋初身边的李嬷嬷就带着一群府兵，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她的屋子。

　　“李嬷嬷？”她放下筷子，站起身，“这是怎么了？这么大阵仗。”

　　“五姑娘。”李嬷嬷布满皱纹的脸上阴森森的，侧身让出一条路，“夫人有请。”

　　“母亲要见我，派个奴婢来说一声便是了，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让嬷嬷亲自前来呢？”南枝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几不可查地一勾，“娇娇还想请教李嬷嬷，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呢？”

　　李嬷嬷冷哼一声：“五姑娘不必问这么多，随老奴前去便是。”

　　迈进前院，南枝远远地看见正厅内聚了一圈人，宁国公夫人这么一闹腾，恐怕是让整个黎府都知道此事与自己有关了。

　　“老爷，夫人。”李嬷嬷福了福身子，“五姑娘带到了。”

　　黎承安冷着一张脸，挥手叫她退下。

　　南枝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正厅内的人，除了死气沉沉的郑焕，还有宁国公夫人杜倩，以及黎府一众公子小姐。

　　“娇娇给父亲母亲请安……”

　　“你给我跪下！”黎承安拍案而起，瞪大了眼睛，指着眼前这个并不熟悉的女儿，怒斥道：“我们黎府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你还嫌勾引未来姐夫不够丢人吗？宁国公府、尚书府是你一个丫头可以随便招惹的吗？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还敢设计陷害郑公子和李公子，你好大的胆子！”

　　“父亲！”南枝扑腾一下跪下，眼泪说来便来，“您为何这么大火气，女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呢！”

　　黎承安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指了指宋初：“你来说。”

　　“是。”宋初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跪在地上的黎娇娇，“娇娇，我问你，今日可是你去给李尚书的公子送信，约他去风满楼的吗？”

　　南枝皱着眉，辩解道：“母亲，女儿冤枉，女儿为何要送信去约一位已有夫人的公子呢？”

　　“黎娇娇！”黎婉清此刻哭得眼眶通红，掩着帕子抽泣，“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可以嫁到宁国公府，你得不到郑公子，你便把他毁了！”

　　“父亲。”南枝根本不接她的话，顶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再次看向黎承安，“女儿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儿昨夜梦到了过世的娘亲，一夜未眠，今日一整日都在休息，府中下人向来不待见女儿，女儿怎么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说着说着，南枝便开始泣不成声。

　　“你今日，并未离开房间？”黎承安出声询问。

　　“是，娇娇虽无贴身侍女，可所住院落也有府兵侍女来回经过，女儿想要出府，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父亲去一问便知。”

　　还不等黎承安派人前去问个明白，一直沉默不语的郑焕突然疯了一样冲上来，抬手就要对南枝动手，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只有跪在地上的南枝一动不动。

　　以她的身手，想要躲开轻而易举，可她现在不能躲，就是要让郑焕发疯，像条疯狗一样咬上来，把黎府的脸面踩在脚下，彼时自己才最安全。

　　南枝闭上眼睛，准备硬生生接下这一巴掌，不料过了许久，疼痛并没有落下。她疑惑地睁开眼，才发现郑焕伸出的手被一个青年接住了。

　　“滚！”郑焕往日的温润全无，死死盯着这个挡下自己的人，喊道：“你是什么东西！”

　　青年松开他的手，垂下眼睫：“郑公子，在下是黎府的大公子，黎昭。”

　　嗯？

　　南枝看了眼突然冒出来的黎昭，不管是从前的黎娇娇还是自己，都和这个大哥没什么来往。黎婉清和那群跟屁虫欺负自己的时候，也不见他跳出来保护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黎昭，关你什么事啊？”黎婉清猛地站起身，左右婚事已经黄了，她不盼着嫁郑焕，但也想看着郑焕对黎娇娇动手，毁了她的脸最好。

　　“父亲。”黎昭拱手而跪，“咱们黎府也不是小门小户，若此事当真是五妹所为，昭儿一句话也不会袒护。可如今真相未明，郑公子就想对五妹大打出手，这不是在打咱们黎府的脸吗？”

　　“黎娇娇！”郑焕双目怒瞪，“你敢说你今日没有踏出过府内？没有去尚书府送信吗！”

　　事态严重，厅内的下人们一个二个低着头，生怕主子的怒火撒到自己身上。

　　南枝终于停止了抽泣，仰头直视黎承安：“父亲，既然郑公子一定要将脏水泼在女儿身上，总也得告诉女儿发生了什么吧？否则，女儿实在无从解释。”

　　话一出，厅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宋初与黎承安对视一眼，又低下了头。

　　片刻后，杜倩放下手中的茶杯，踱着步子走到南枝身前，居高临下道：“五姑娘，听闻你前不久才为情自戕，如今身子好多了吧？”

　　南枝眼睫轻颤：“是，多谢夫人。”

　　“既然都不说，那便由我来说。三日前黎府上有位姑娘送了一封信到宁国公府，说是三日后约焕儿在风满楼，有要事同他相商。而三日后，又有一封信伪造焕儿的字迹，送到了尚书府。焕儿到了酒楼被人下了药，遭了毒手，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发现，名声扫地。”

　　杜倩轻抚鬓间的步摇，继续道：“还有，前年的时候，我曾听婉清提过一嘴，说是尚书府的李公子，有意纳你为妾，只是碍于那时你尚在孝中，这才作罢，可有此事啊？”

　　“夫人所言不假。”南枝点头道。

　　“这样一来，那不仅焕儿同你有仇，就连李公子与你也是有过节的，是吗？”

　　“夫人此言何意？”南枝抬眼，泪珠还挂在羽睫上，委屈道：“黎府的姑娘不少，难道送信的便一定是我了吗？”

　　“是你！”郑焕怒瞪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连谎话都说得十分坦然，“若是黎大人觉得这是污蔑五姑娘，大可叫国公府的侍卫来辩一辩。”

　　南枝险些笑出声，果不其然，李家霖的名声臭得根本不屑于来找自己算账。这郑焕拉拢不到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家的府兵身上。

　　可看黎承安的表情，摆明了是打算牺牲掉自己，哪怕做不成亲家，也不想与宁国公府有什么过节。

　　“父亲，既然郑公子这样说，娇娇也不得不向父亲吐露一下心中的委屈了。”南枝低着头，跪坐在地上，连笑都显得十分勉强，“娇娇自降生以来，只离开过黎府三次。第一次是陪伴二姐姐入宫见大姐姐，第二次是被人推下水，性命垂危，由李嬷嬷带娇娇出去看大夫，还有一次便是被母亲带去寺院祈福。姐姐、母亲还有嬷嬷皆在此，娇娇外出时，可曾离开过你们的视线？”

　　“这能说明什么？”郑焕追问：“难道这便能证明你的清白了？”

　　“当然能，我从未独自出府，又怎会知道宁国公府在何处？尚书府在何处？”

　　“你不知道，可这城内有的是人知道，你随便问一个人，给他些好处，他不就带你去了？”黎婉清不依不饶，迫不及待地想为她定罪。

　　“我的日子过得如何，姐姐难道不清楚吗？”南枝转而看向她，“我连一只漂亮的簪子都买不起，哪里会有多余的好处去收买外面的人？更何况，我从未见过郑公子的真迹，哪来的本事，能够仿照他的字迹？还有，若当真是我主动相邀，那风满楼的账本上，一定记了我的名字，究竟是谁害了郑公子，账本上一查便知！”

　　南枝一口气说完后，李嬷嬷也带着后院的几个值勤的下人过来。

　　“老爷，老奴都问清楚了，的确没人看到五姑娘出过房门。姑娘恕罪，为了洗清您的嫌疑，老奴还去搜查了一番姑娘的闺房，除了几件绣花的底子，便没有别的东西了。”

　　“怎么可能！”郑焕不相信，依旧发了疯一样想往上扑，“是她！就是她！娘！你替孩儿做主，就是她！”

　　“父亲！”黎昭伸手拦住他，“五妹什么性子您也是清楚的，便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依我看，大哥的嫌疑也不小，你与五妹往日并无交集，怎么今日反倒替五妹妹说起话来了？”

　　“四妹住嘴，我们是同族血亲，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旁人玷污妹妹的清白？”

　　“我可不认她是我妹妹，勾引姐姐未婚夫婿的事她又不是没干过，会咬人的狗不叫，我看这事十有八九同她有关系。”

　　你们……

　　南枝眼前一片漆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回荡着兄弟姐妹乱糟糟的吵闹声，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胸口憋着气喘不上来，重重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