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决定渣了豪门大少后》逍遥玖玖

91、第 91 章 “我先追到

　　对面，传来管家大叔极富高级服务质感的声音：“啊！舒先生，太好了！您接了！”
　　舒泽狂跳的心停摆了一瞬。
　　很快，恢复了平静得多的跳动频率，高兴道：“齐叔！你还好吗？”

　　齐叔：“噢！好啊好啊！舒先生您呢？”
　　舒泽：“我也很好！那，那什么……沙沙好吗？”
　　齐叔：“沙沙？啊，沙沙瘦了，想您想的！”

　　舒泽心里又疼又痒。
　　疼沙沙，痒别的。

　　偏偏齐叔打给他，却好像总在等他说话。
　　大叔过去滔滔不绝的社交技能，今天完全没放出来。

　　舒泽忍不住，只好收下声音，轻轻问：“那什么，裴大少在家吗？”
　　这句话，让齐叔那边有了点异响。

　　他的回答却是：“哎哟，真不巧，少爷出去啦！您稍等一下……”
　　舒泽：“哦……”
　　他已经这么爱出门了吗？

　　在听说“他出去了”以后，舒泽就心里一落。
　　就是不太清楚，齐叔让他等什么。

　　耳机里似乎传来一点奇怪的电流声，像某个封闭的窍门忽然通了似的。
　　齐叔的声音随即再次传来：“咳，好、好啦……”

　　这句招呼也有点怪。
　　偷感很重。
　　好像不是单纯在跟舒泽说话。

　　但具体什么情况，舒泽一时也想不出来，就先算了。他重新回到正题，捂着手机，悄声问：“齐叔，裴大少……最近过得还好吗？”

　　齐叔：“啊？不好啊！嗨！比沙沙还不好！白天晚上都在想着您啊！”
　　舒泽冷不防：“……”

　　事不关己，就可以这么直球的吗？
　　可他的脸颊却自己笑开了花，笑肌压都压不住。
　　还好，嘴巴还挺硬，说：“少来啦……”声音收得更小，然后自己说，“我也很想他，嗐……”
　　可恶，硬得不持久啊！

　　齐叔已经在那头“嚯嚯哈哈”地笑出了戏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以前兼职过圣诞老人。
　　齐叔：“好哇好哇！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呀？”

　　舒泽也不装了，兴高采烈道：“最近有点小忙，等过完这一阵，我找时间回来追……咳，回来看他！”

　　话音刚落，前方出现个身影，让他一下子呆住。

　　身材高大的男人，长腿带风。
　　手机贴在耳边，英俊的眉眼带着吸引人的锋芒，远远地，就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淡淡开口：“我先追到你了。”

　　熟悉的嗓音，同时从听筒里传来。
　　舒泽：“……？？？”
　　舒泽：“……！！”

　　所以这家伙，全程都听到了？！
　　那他刚刚还悄悄咪咪……图什么？

　　愣怔间，裴辰已经来到了面前。

　　舒泽呆呆地，像在做梦，难以置信。
　　但下一秒，他却像被另一个人操控了身体般，随手按了挂断键，把手机塞进兜里，腾出的双臂，上前一下把人抱住。

　　舒泽：“……？！”
　　死手，快松开啊！
　　谁给它们的指令？！

　　他完全不知自己还有这一面。没羞没臊，跟他妈爱听的故事里，那些沉迷男色的恋爱脑一样！

　　万一人家齐叔只是客气；
　　而这人说的“追”，只是字面意义上的速度比拼——“我先追到你了”，就是单纯想说，他的交通工具更快更好用——
　　那自己这不就很尴尬了？

　　然而，在舒泽的CPU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乱转、死手却还没来得及松开时，裴辰已经反抱住了他。
　　双臂夹紧的力量，像要把两个人按成一个。
　　熟悉好闻的气息笼罩过来。

　　舒泽悄悄埋进对方胸口，隔着衬衫衣料，连着男人的体温，贪婪呼吸。
　　有些东西，舍弃的时候，也许感触不大。
　　直到失而复得后，才发现，原来自己那么想念，那么需要。

　　舒泽也是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失去这个怀抱、这个人以来，自己先前的分分秒秒，有多么空寂；身边的空间有多贫瘠；自己的精神世界，有多么像沙漠里的一棵枯草。

　　而这时，时间也好，空间也好，都充裕、填满了。
　　枯草喝饱了水，叉腰站得青翠欲滴。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直到舒泽的勇气用尽。
　　他虽然开心，却还记得，这是公共场合；而裴辰，是绝不喜欢给任何人奉上一堆戏剧谈资的人。

　　所以，尽管舍不得，他还是先松开了。
　　微微退开一点。

　　抬起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男人近在咫尺的好看唇色，他悄声问：“你怎么来的？”
　　问完，想补充一句，不是问交通工具，是问动力。

　　幸好，大少的理解力从来不跑偏。
　　裴辰垂目看着他，说：“我早该来的。”
　　舒泽心脏怦怦跳。

　　有些重要的问题，他想立刻知道答案。
　　但不能。
　　周围人越围越多，家属、医护、相关工作人员……得等等。

　　然而，裴辰却仍不松不紧地按着他的腰，不放他走。
　　黑眸中是专注认真的神色，直接回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你以外的人，都没动过那份心。”

　　舒泽：“……”
　　好，既然这样，他也顾不上别的了，干脆问道：“那那个谁，‘天生一对’的？”

　　裴辰眼里闪现冰锥。
　　他腾出一只手，手指捏住下舒泽的下巴，指腹按住了他的嘴唇。
　　手动堵嘴的意思很明确。

　　舒泽嘴巴动了动：“……”
　　动不了。
　　想退缩开，缩不了。
　　他放弃挣扎了，用眼睛朝对方表示：已老实，您请放！

　　裴辰按着他的手指松开，却顺势擦过他的唇瓣。指腹的纹路稍稍用力，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让舒泽下意识微微眯眼时，也让那唇色更红了些。

　　居高临下的男人，声音冷冷道：“记一笔——这种词，今后不准用到别人身上。”
　　舒泽被他这一擦一凶地，心脏都要报废了：“……”

　　裴辰严厉地看着他，像是要贯彻警告的意味，却并没忽略他的问题，正面回答道：“他只是个路人。当初意外认识他，他就借由各种机会贴上来……简而言之，他是我和我妈之间的误会。”

　　舒泽“哦哦”连声。
　　他还想了解这段往事的细节，但眼下，裴辰的神态和语气，让他首先相信了这个事实。

　　不是——
　　那位不是天生一对！
　　自己也不是什么替身，哈！！！
　　芜湖~！！！

　　一个大结解了，另一个大结跟着浮了上来。

　　舒泽巴巴地看着对方，心里还是有点气：“那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你就是艾拉？”
　　裴辰的眼里也有困惑。
　　他问：“你没开那扇门？”

　　舒泽有点虚，别开脸道：“没有。怕里面……有鬼。”
　　侧边，男人静了下，随即无奈笑起来。

　　按亮的手机屏幕递到他别开的眼前，裴辰的声音冷冷落在耳边：“自己看。”
　　舒泽接过，看清上面的东西后，差点当场晕。

　　都是他的照片。
　　而且，都是出自“艾拉”独一无二的强烈风格。

　　画面上的他，远的近的，大的小的；
　　闭着眼睛、眼下一片淡淡潮红的；
　　浑身上下只松松披着件衬衫，屈膝抱着光腿靠坐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金色阳光发呆的……

　　显然，每一张，都是偷拍。
　　每一张，光影、构图、他的状态和作品的情感，都饱满浓郁，好得不得了。却也都让人不敢细看……
　　舒泽看得脸红心跳。

　　《心肝宝贝》也在其中！
　　舒泽看到，这组照片的原片，以及相应的胶卷底片，都被好好封存在一块漂亮的水晶框里，做成礼物的模样——
　　不用想，这一定是要送给他的。可他……

　　舒泽不敢细想，怕绷不住，连忙继续往后翻。

　　可后面，却出现了他N久前送给裴辰的红包，他发给裴辰关于“今天花了几元几分”的动账短信，还有他给裴辰发的“亲亲”图标……
　　舒泽羞耻得脚趾抠出海景别墅，唇角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意犹未尽地匆匆翻完，急急地按熄了屏幕。
　　人多眼杂，他只想以后关起门来，自己慢慢看，仔细看。

　　此时，半软着脊梁，他仰着脸，还是多此一举地悄声问：“那门背后，都是这些？”
　　裴辰：“嗯。”

　　舒泽更羞了，顶着羞赧，继续问：“那你，一开始不肯说，是在这儿憋大招向我‘出柜’啊？”
　　裴辰：“嗯。”

　　人家答得稳，舒泽没憋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裴辰：“还有什么问题吗？”
　　舒泽笑得明亮：“问题不大了！”

　　整个世界的阴霾一扫而空。
　　然后，恢复阳光明媚的世界，有很多双眼睛，正大喇喇地看着他们。

　　舒泽：“……”
　　是的，又被迫成一个引人注目的憨批了。

　　不过没事。
　　老样子，只要他不看别人，别人就看不见他。

　　他把裴辰的手机递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两人也不曾当着周遭无数人的面，聊过那么多刺激的内容。

　　他打算这就走。
　　然而，人刚一转身，就被一股不轻不重的手劲，扯了回去。

　　舒泽有点茫然。
　　一转身，目光又自然落到了眼前人完美的唇上。

　　可这一次，他刚看过去，半垂着眼帘望着他的人，就收紧环着他腰的手臂，另一手娴熟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下来。
　　舒泽：“…………”

　　好闻的气息，充斥了他的所有感官。
　　男人这不容分说没羞没臊的一吻，彻底烧坏了他的脑子。
　　他想挣脱的，没挣。
　　想冷静的，没冷。

　　反而被吻得整个人晕乎乎，予取予求了好久。
　　直到人家狠狠扫荡了一圈他的口腔，在他即将晕厥之际，才勉强放他一条生路。

　　舒泽微喘：“你……”
　　话没说完，被人吻得红肿刺痛的嘴，却傻傻笑了下，然后就脸红得滴血。

　　好在，托养中心这个地方，不怎么排斥刺激；相反，甚至很有些追求刺激。
　　所以，他俩干的事，也不算什么公害。

　　他只用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反手抓着裴辰的手，带着他往不远处的一间病房走。
　　舒泽：“你跟我来，我妈她……”

　　话没说完，舒泽就一愣。
　　然后就彻底愣住——

　　穿过周围层层叠叠的围观群众，他看见，在他妈的病房门口，手臂细白孱弱的乔语曼女士，正微微猫着腰，弱柳扶风般扶着门框。
　　面朝向他们，脸上是舒泽日思夜想的，美丽温柔的笑容。

　　对上舒泽惊呆的目光，她眉眼弯弯的微笑里，更添了几分甜蜜的促狭。
　　冲着两个瞬间定格的年轻人，她露出一副吃瓜吃爽了的表情。
　　声音沙哑，却以一己之力起哄道：“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