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决定渣了豪门大少后》逍遥玖玖

89、第 89 章 他爱他！！

　　裴辰想问，壮士，你小时候的语文卷，重点归纳是不是从来都懒得拿分？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他刚才东一句西一句抖落的内容里，裴辰得出一个结论——

　　所以，舒泽是背上了1亿酬金，加1亿奖金，加1亿负债，总共3亿——以他当前的赚钱能力，整整三辈子的代价——以及被迫离开他出生和成长的家乡，来说明一件事，就是……
　　他爱他。
　　他爱他！！！！！

　　是吗？
　　裴辰难得地，脑中有片刻的嗡鸣。

　　为了确认这里面没有半点误解的可能性，他接下来，按着陈塘，细细过问了整整半小时，才把人放走。
　　然后，他就打给了裴望舒。

　　电话那头，此时还处在早晨8点。尚在睡美容觉的裴望舒咕哝着说：“儿……”
　　裴辰不动声色：“他为什么走？”

　　裴望舒的脑子一时间还没开机，痛苦道：“啊？谁啊？哦，你怎么还在想他……违反了我们的约定，就走咯！”

　　裴辰：“走了就够了吗？”
　　裴望舒虽然在强行启动，但裴辰说的话，还是让她失声惊叫起来：“那怎么可能！违约金1个亿，我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呀！！！呃……”

　　透过电磁波，都能感受到，她似乎为此时微弱的算力，困惑地捂了下脸。
　　但她只是直觉自己的回答，好像哪里有点问题。
　　理性层面，却没发现哪里不对。

　　反正那小子已经把她儿子惹毛了，上次她观察过，随手的几波火上浇油，都没穿帮。
　　……嗯，没事哒。

　　裴辰冷静的话继续传来：“所以这一来一回，就至少2个亿。”
　　裴望舒：“呃，对呀。哦，我还给他少算了点——计光耀那事，我奖金给他提到一千万了，不然啊……”

　　裴辰：“计光耀那事，谢礼你才给一千万？”
　　裴望舒含含糊糊：“……耶？”

　　她总算比较确信，她儿子这通电话，好像真的有哪不对……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然而，不等她想出点头绪，电话已经挂了。
　　裴望舒：“……？？？”

　　另一头，暗暗把整件事听了个全的齐叔，眼见他家少爷的目光，瞬间从午夜的墓地，变成日照中天。
　　裴辰的眼波流动如星火，身体反应却依然稳当。

　　他十指交叉，端坐在原处，似乎在重新整理他的思绪和情绪。
　　但看得出，它们都在急速飞升。

　　齐叔忍不住，开口时已喜上眉梢：“那我们，要不要立刻联系舒先生？”
　　说着，他朝裴辰怼过去那个“5858”。

　　裴辰脸色一黑。
　　黑完不到半秒，就再次亮起：“发我。”

　　齐叔哎哎一叠连声，把号码转了过去。
　　裴辰当场就拨了。

　　这一时刻，书房里安静得，像烟花即将升空绽放的前一瞬。
　　裴辰把手机贴近耳边。
　　通了。

　　“嘟——嘟——”两声后，那个熟悉好听的声音，柔软中带着点礼貌传来：“您好？”
　　裴辰：“是我。”

　　良久没联络，他其实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种无措的时候。
　　想问你还好吗，方不方便说话，人在哪。
　　想说我都知道了，傻子，我去找你。

　　然而，想说想问的，一时因为喉头气息哽住，卡了一下。
　　就在这短短的沉寂里，对面的男生率先从愕然中回神，并立刻开口打破了沉默。

　　刚刚还礼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淡。
　　还带着明显的烦躁。
　　他说：“我去你的吧！”
　　裴辰：“……”
　　裴辰：“…………”
　　裴辰：“你……”

　　舒泽像是早就想过这一天，直接强势输出道：“是的。不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继续了。”
　　裴辰一顿：“……？”

　　舒泽语气更淡了几分，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热情和力气：“别再打给我。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说完就挂了。

　　裴辰听着手机里那声短促的挂断音，再然后，是挂断后，长久的沉寂：“……”

　　烟花还没升空就哑了。
　　这一刻，书房安静得像太平间。

　　齐叔脸上的笑脸都僵住，嘴巴张张合合，抽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舒先生听起来……还挺好的吧？”

　　裴辰保持着原状。
　　乍眼看去，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人，保险丝烧断了。

　　齐叔一拍嘴巴，找到了更合适的说法：“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裴辰凝固的眼神，缓缓一动。

　　*

　　舒泽正在拍戏的休息间隙。
　　本以为自己最近业务提升，业务量也追上来了，工作机会见缝插针就有呢。
　　没想到是这么一出。

　　他早就想好了，这件事已经翻篇，跟裴望舒签合同的手机卡也拔了。
　　只等这拨工作结束，他就去销号，让这段记忆从硬件层面彻底消失。

　　它不该影响到他的状态的。

　　然而此时，坐在片场边的小马扎上，手指轻轻转动着手机，他的心情却像黑下来的手机屏幕，硬硬冷冷地。
　　百无聊赖中，一时没忍住，点开“呵呵”。

　　看到了APP正中，那张好久不见，黑如锅底的小圆脸。
　　还是天生不爽圣体啊。

　　舒泽的内心正要就此圣体发表一点什么言论，没想到，下一秒，那张小黑脸却忽然失色！
　　舒泽：？？？

　　是真的失色！
　　不单是曾经每天0点到12点时段里，那张由灰色细线勾勒的，没有任何颜色填充的脸；而是它直接变成了一个粗糙流汗的颜文字“-_-||”。

　　系统提示是：啊哦，数据丢到爪哇国去啦~
　　这是什么意思？？？

　　舒泽一时有点无措。
　　茫然间，他翻着手机，退出、重启了几遍APP；再把手机也关机、重启；最后，甚至不惜把手机系统都更新至了最近版本……

　　结果却还是，没有！
　　数据依然在爪哇国——
　　那是哪一国？？？

　　该，该不会是……对——应该就是，如今他已经彻底退出了裴望舒那个委托，所以裴大少的心情好还是坏，也就彻底和他无关了。

　　舒泽深呼吸了几次，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接受归接受，看着APP正中，这个简陋的“-_-||”，和那句很攻城狮的提示，沉默中，他还是不禁想到了刚刚打来电话的那个人。

　　想到他的光风霁月，想到他霸道过分，却不失温柔的缠绵。

　　如果不知道他原来看着自己，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的话……
　　舒泽短短的指甲掐进掌心。

　　没掐醒，他继续沉迷回想。

　　如果不知道他心里住着别人的话，作为一个伴侣，那可真是自己曾经连做梦，都只敢梦半秒的那种。

　　完完全全长在自己的点上。
　　还长得那么强悍，那么生猛……
　　不过，摸着理智说，那家伙真的每次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别人吗？

　　想到这，舒泽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那个人曾眸光专注地对他说，“希望你建立防范意识，不要再为因你妈妈而起的心病受伤”——
　　这总是对他本人的关心了吧？

　　还是说，那位“天生一对”的妈妈也……

　　舒泽心里堵上一口气，怔了半秒，就果断翻过手机，点亮，往互联网的残破记忆里去搜——

　　此时，徐导拍完了上一个镜头。
　　转回手里的拍摄计划，心里一个“咯噔”。

　　上面只剩几条零星的补拍了，而补拍的第一条，就是本片最初的那场戏——分手多年后，主角攻受在机场意外见面，两人意味深长的那一眼……

　　不，人家主角攻那一眼早就到位了，主要是舒泽的那一眼！

　　徐导：“小舒啊——”
　　他走过去，在离舒泽三米远的地方停步。
　　上次跟他讲戏，讲到最后，感觉自己吃了一记老拳！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胃抽抽。

　　这家伙能演反派！还是超级大的那种！
　　可此刻，跟他才隔三米，不知道能防御多少……
　　徐导哆嗦。

　　前方小马扎上，小年轻的头低低地。
　　仿佛人已经穿进手机屏幕，到网络世界冲浪冲得忘我，好一会儿才小幅度动了下。

　　徐导于是远远地又喊了一声，说：“小舒啊，我们等下就要补拍你那条——呃，你那个欲拒还迎的眼神……”

　　舒泽抬起了眼睛。

　　徐导瞳孔，浑身，三观一震：“！！！！！”
　　徐导：“啊、啊！有了有了！有了有了有了啊哈哈……”

　　*

　　万福华府壹号。
　　书房里，裴辰面无表情丢开从左上臂拽下来的电极圈，扔进垃圾桶里。

　　接着，他一秒钟都没耽误，拿起手机，长指滑过飞转的联系人列表。
　　在“Damon Koch”上停了下，滑走；
　　在“赵坤”上停了下，再滑走。

　　名录重新飞转，忽然光速闪过一个名字，点亮了他的大脑回路。

　　隔天一早，在影视城开放租用的后制影音楼，某机房门口。
　　向来深居简出的大佬裴辰，站到了手里拎着豆浆包子，打算稍后边吃边亲自剪片的新晋导演倪琦，和他总是同进同出的小伙伴蒋思进面前。

　　裴辰摘下墨镜，露出个世间罕见的亲切微笑：“嗨。”
　　两个小伙伴都有点懵。

　　几秒后，倪琦一脸握草，转身就走，边走边撂下一句大家都能听见的：“辣鸡！”

　　蒋思进听到这句，也一脸握草，惊讶瞥了眼倪琦的后背，说：“哇你……”
　　但接着，他就回过头来，对裴辰说：“加身份证号。”
　　说完也要转身，留下个害怕却硬扛的背影。

　　裴辰一顿。
　　在他们甩上门前，淡然道：“我才是《大舅公》的真实金主。”

　　倪琦拎着早餐的后背一僵。
　　但他在裴辰说话时，已经动手甩了门。所以，虽然他僵归僵，门还是“嘭！”地摔上了。

　　裴辰再对着那扇门，用刚才一样平淡的声音，说：“蒋少家里最近在谈的几个大项目，背后也是我。”
　　门里：“……”

　　机房内，一时静得暗流涌动。

　　但只涌了半秒，倪琦就不可思议瞪向身边的蒋思进：“……你是富二代？！”
　　蒋思进尴尬：“啊，这个……是我爸妈！比较有，嗯……”

　　倪琦难以置信：“你不是无业游民吗？刚还让我、给你买、豆浆！”
　　他边说，边忍不住伸手去打，话说得就很有节奏。

　　蒋思进一边抱头鼠窜，一边解释：“哎哎，无业游民也是真的！不然谁帮小舒找兼职，谁给你当免费副导演……”

　　倪琦继续打：“那你也不该、骗我们！我们都以为、你很穷！”

　　蒋思进抓住他的手：“哎……没事说自己家里有钱，是不是傻！再说了，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是……”
　　他朝外指了指：“我有正当理由——但我们先搞他，好吗？”

　　于是，等在门外的裴辰，在亲耳听到隔门的一阵互殴声后，门重新开了。
　　两个身上都溅了些豆浆的人，一起脸色不青不白地看着他：“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裴辰直截了当：“他为什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