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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失火 ...
江宁二月飞雪。
李氏说这是迎春吉兆。
钟家上下仍旧沉浸在钟南寻离世的悲痛中。
钟延龄士气不振,但被迫当家。
母亲的宽慰话,在她听来更像是在告诫。
父亲逝世之后,祖母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
那些已经分家的旁系,觉得钟延龄年轻气盛,怕新家主不够沉稳,几欲反悔分家出去。
钟延龄和岑君词在无锡过完元宵便回了江宁,钟老太太不愿再动身回江宁,说要留在无锡守着祖宅。
钟家商行正月十六开工,伙计们开工之日也没向往年一般讨要开工红包。
钟延龄一身黑色长袍带着钟安到商行的时候,伙计们各个见着疲惫不堪的少主,心里也跟着一阵难受。
严敬修和林意欢的婚期定在月底。
钟延龄接到请柬的时候,稍稍一愣。
家中刚刚历经白事,她怎有心参加这婚礼。
严敬修看得出她的难过,直言道:“若是不愿来也罢,我和林小姐之间并无任何情意。”
严敬修直截了当说出心里话,他也不想自欺欺人。
更何况,那日同林意欢谈话,她说自己早已有意中人。
人世间,遇一人白首定是难事。
严敬修不曾料想,原来自己也会成为“拆散”鸳鸯的一者。
这段婚姻,对自己不公平,对林意欢也不公平。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大家不过是利益的牺牲品罢了。
严敬修满不在乎的语气在钟延零龄听来竟有几分苦涩。
也正是他这份不在意,告诉钟延龄,此时此刻的严敬修已然麻木。
比起自己,他才是真真正正毫无选择的一者。
“会来的,我会君词都会来的。”
“柏舟,作为好友,我定然是希望你幸福的。”
江宁的这场雪久违地下到了月末。
月末,严林两家的婚礼如期而至。
细碎的雪粉在寒风中打着旋,沾湿了帅府高悬的红绸。
严敬修褪去军装,换上裁剪合身的西式燕尾服和身着西式婚纱的林意欢走在红毯上。
单看他们二人的背影,只会觉得是一对合拍的壁人。
可严敬修每走一步都像是靠近深渊。
上楼梯的时候,脚下险些踩空,封羿眼疾手快地过来扶住了严敬修,在他耳边低语一声,“少帅,您还好吗?”
“我没事。”
在场的宾客对这狼狈的场面起了议论。
严程一脸色沉了沉,但还在陪着林家夫妇笑,嘴上解释着,“这小子可能是今天娶媳妇太兴奋了,有些失态。”
林家夫妇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对严敬修这个女婿,是一万个满意。
严敬修是他们给女儿精心挑选的伴侣。
林家夫妇认为促成这段婚事,是他们送给女儿最好的礼物。
钟延龄和岑君词到场祝贺,岑君词不经意别过脸时,注意到在会场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子。
虽然只能看见半张脸,看不清这人的表情,但岑君词隐隐感觉到这人有些隐恻。
好似这份热闹他融不进去。
其余宾客皆是相互围着攀谈,唯独他形单影只。
礼乐声小了些,岑君词对钟延龄指了指角落的方向。
“也不知那位是帅府的客人还是林家的客人。”
钟延龄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严敬修的好友她大致都不认识。
她只能猜测道:“应该是柏舟的好友?”
温振华和夫人携温儒成在观礼的队伍里和严语禾攀谈。
从母亲过世之后,严语禾和舅舅一家的关系不如从前亲密。
这其中的原由,严语禾心里也明白。
娘舅家有资产,父亲有军队,母亲是维系他们二人之间的纽带。
母亲去世之后,舅舅不愿意再出资给彧军。
父亲也一直在硬抗,若不是因为军费紧张,或许哥哥的婚姻是可以由自己做主的。
严敬修也没有向温振华开过口,很多事到了嘴边,都成了一句“算了”。
温振华观礼过后便携着夫人陈氏打道回府。
回程途中,他心中多有不快。
陈氏见沉着一张脸,便了然,“今日是柏舟的好日子,你怎这般扫兴?一杯喜酒不喝就走?”
温振华哪里是不想喝这杯喜酒,“我那个姐夫他要是留我一句,喝一千杯一万杯我都愿意,可是,他哪里放得下面子邀我喝上一杯喜酒?”
温振华一直觉得严程一对自己有成见。
严程一一直都说从他姐姐一去世,温家就落井下石,军费说断就断。
可是温家那几年本就自身难保,自己都困难得不行。
而且他本意是温家过了难关,只要过了难关,一切照旧。
是严程一果断地断了来往。
想到这,温振华又一肚子火。
陈氏说:“那也犯不着迁怒于柏舟和语禾兄妹二人,他们兄妹这些年也不容易,姐姐过世时,柏舟不过八岁,今日柏舟大婚,你这个做舅舅的,一句新婚贺词都没能同他说上一句。”
一时间,温振华有口难言。
他对姊姊的一双儿女,是怜悯和心疼的。
除此之外,他还是控制不住要和严程一怄气。
留下参加宴席的温儒成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帮严敬修挡酒。
严敬修倒觉得没必要,当来宾们都看好这段联姻的时候,只有他觉得要是真的醉上一场才是现实。
从帅府到家中这段路,钟延龄因喝了些酒,一直靠着车窗吹着风。
岑君词满脸担忧地看着她,“还好吗?”
钟延龄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掌。
“无事,回府饮些醒酒茶就好了。”
岑君词感觉她心中有事,但又猜不准是哪件事。
明明今日她们二人来参加的是一场喜宴,但是她感觉钟延龄并没有为好友感到半分喜色。
亦或者,心中的悲痛还没消散。
岑君词也担忧她身上的担子过重,她会被压垮。
失去父亲的钟延龄没有往日那份无忧了。
仿佛这个年一过完,她长了不是一岁,而是十岁。
回想初次见到这人,像极了玉面书生。
一双清澈干净的双眸在打量自己,岑君词想,那时的她,大致是因为这场包办婚姻而感到无奈。
世俗人眼中,钟延龄是留洋的世家少爷,这一身定然无忧。
而自己,不过是因为合过八字才高嫁入钟府。
怎么看,她们都不相配。
岑君词也曾问自己,钟延龄对自己的这份情谊,有几分深浅。
会不会随岁月而变得冗杂。
到最后,成了消磨?
严敬修在寒风中吹了一个时辰,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那间不属于自己的“婚房”。
但是他还未进这间卧房前,便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严程一明明已经下令将整个二楼的下人支走,这间卧房里,除了林意欢不可能会有别人。
卧房内,林意欢本坐在婚床上打腹稿,准备跟严敬修签下一份“君子协定”。
日后他们只做人前夫妻。
她还在琢磨该怎么向严敬修开口的时候,卧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她还在想,严敬修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
——来人不是严敬修。
顾云生将卧房门用力推开,然后又大力将门合上,这动静,让林意欢猛然抬头。
看见来人时,林意欢更是呼吸一窒,一时间,心跳加速得厉害。
“子安……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很不希望我来吗?”
顾云生能够感受到她的慌张。
但说到底,此时顾云生出现在这,本就不合适。
林意欢想,若是被帅府的人发现,顾云生这条命,今天就会交代在这。
她不知道向来谨小慎微的顾云生这次怎么会这么大胆。
“若是今日我不来,你当着就要跟他入洞房吗?”
顾云生惨然一笑,往她面前逼近一步,“还是说,你是期待被他碰你的?”
林意欢不知道顾云生怎么会这般揣测她,她和严敬修之间不过是两个家族利益的结合。
他们只是因为“门当户对”而结婚。
是她摆脱不了父母的控制,才会就此妥协。
明明自己也挣扎过,只不过是无用功。
“顾云生,我心中的人一直是你,你怎能这般揣测我?”
争吵的前奏便是如此,严敬修只身站在婚房外听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和名义上的“情夫”在争论一些于他而言无关紧要的事情。
三个人的故事,本就没有他的姓名。
反而,这拆人姻缘之事,好似成了自己的无理。
严敬修推门而入的那刻,顾云生下意识地想躲藏的动作有些滑稽。
严敬修站住脚步,压低了声线开口道:“顾先生,不用躲了。”
回到府中,李氏差人送了些醒酒的药过来,说是给钟延龄解酒。
钟延龄坐在堂屋,撑着头看着来送药的下人,“太太还未休息?”
“回少爷,太太这段时日,每每都要到天刚刚擦亮才小憩片刻。”
“可是身体不适?”
问出口,钟延龄意识到自己问得多余。
“罢了,你退下吧,明日去请舅老爷过府给太太号脉。”
“是。”
下人刚刚退下,钟安撩起长袍匆匆忙忙地往堂屋赶。
他进府后见人就问:“少爷在哪?”
怕钟延龄还在严家席上未归。
福生说钟延龄在堂屋坐着,他便火急火燎地往这赶。
钟延龄撑着头,长指在太阳穴处来回打转。
钟安一进堂屋见着钟延龄的身影,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少爷!不好了!”
“何事这般慌张?”
“城东的库房失火了!”
失踪人口回归[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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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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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小说作为虚构创作,其世界观、人物设定与情节发展均服务于故事的艺术表达,并非对现实社会的直接映射。 2.角色的设定选择仅代表其在特定情境下的逻辑,望大家以鉴赏艺术创作的视角理性看待。 3.小说中的人物抉择与情节冲突,本质是复杂人性的艺术化呈现,其中可能包含某些社会矛盾的探讨,但绝非倡导某种特定价值观。 4.如您阅读时感到不适,或本文切身实地损害到您的利益,请在评论区留言作者删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