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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住我家,观雪很需要你 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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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雪在白琴皖的照料下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了,每天晚上的院子里印照着大小两只狗狗,还有白琴皖跟司衍。
“你身上伤是怎么弄的?还疼吗?”白琴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司衍低着头,不敢看她“摔,摔的。”他结结巴巴的说“昨天骑车不小心……”
“这不是摔得”白琴皖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这像是被人打的,谁……”
“真的是摔的!”司衍猛地转身面对她,动作太大扯到了腰上的伤,他倒吸一口冷气,“我、我先回家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雪化了,天气渐渐靠近春天。司衍磨蹭到最后一个才走。他知道回家要面对什么——父亲昨晚喝醉时说过,今天要“好好教训”他,天气越发热了,身上的伤也要遮不住了。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司衍的手在发抖,书包带子被他攥得发皱。
“还知道回来?”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沙哑中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意,“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我的好儿子?”
司衍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说话!”一声暴喝,酒瓶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司衍下意识抬手护住头,半蜷缩着,一块碎片划过他的手腕,微微泛红。
“对不起爸......”司衍颤抖着说,“我、我今天回来晚了......”
巴掌落在脸颊的声音格外清脆。司衍蜷缩在墙角,随后就是皮带重重的挥在身上。司衍扭过头死死咬住嘴唇,他不敢叫,他知道,叫得越大声,父亲打得就越狠。
“你以为我不知道?”父亲身上围绕着难闻的酒味声音忽远忽近,“你在学校跟那个姓白的丫头走得很近是不是?听说还是个学霸长的还很漂亮?”司柏恒带着戏谑的表情评论这白琴皖。
皮带一下又一下地落下,司衍感觉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开始摇晃起来,他想起白琴皖今天碰他手臂时的温度,那么轻,那么暖......
突然,门外穿来急切的拍打声像是要把门给震碎。
“司衍,司衍,你能听到吗?把门打开,你还好吗?”白琴皖焦急的冲着门怒吼。
司柏恒暴怒的冲向门口。司衍不知道哪里的力气,扑上去抱住司柏恒的腿。“白琴皖,快走!我没事,真的没事。”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你这样是犯法的!”白琴皖恢复冷静突然认真的语气说道。
司柏恒重重的踹在自己儿子的肩膀上,司衍吃痛松开了手,随后大步走过去把门推开。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气质出众的一个女孩。“你就是白琴皖、你…”司柏恒看到白琴皖愣了一下。
白琴皖眉中痣的位置跟孟卿尘一模一样。司柏恒的酒醒了一半,回忆起孟卿尘生前躺在司柏恒怀里常说眉中藏痣必定一生顺遂,大富大贵自己的好日子在后头,他信了,可是上天没有眷顾我们,一场灾难无情的将孟卿尘从自己身边带走,他一下失了主心骨一蹶不振。
司柏恒咽下想出口污蔑白琴皖的话,像泄了气的猛兽,转头朝卧室走去,丝毫没有看一眼司衍。
司衍瘫软在地板上,听着白琴皖越来越近的脚步。她脱下带有独属茉莉味的外套裹在他的身上,香味将他包围,他听到她在哭,眼里嘀嗒嘀嗒落在他的脸上。
“我来晚了”她接着说“我早猜到的,我没有报警,你还有力气吗?”
司衍想给她道歉不小心弄脏了她的外套,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他眼角花落,和她的泪水混在一起。
这是司衍第一次挨打,有人会为他流泪。
司机将司衍送往医院。白琴皖一直陪在旁边。
医院的消毒水刺激着司衍的神经,他又来到这里了,护士处理伤口,他一声不吭,仿佛没有痛觉,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直到白琴皖将饭买回来。
“我跟踪了你,我想看你怎么骑车能每天给自己摔成这样,疼吗?为什么不报警?你要任由他打你到什么时候。”她完全没了刚刚担心的模样冷肃道。
司衍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这样关注他。
“我、我只有他了。”司衍背过身去。
抖动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
白琴皖没在多问。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司衍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没多久便睡着了。
这一觉,司衍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司衍睁开眼睛,看见白琴皖在床边坐着。她的长发散在肩上,没穿校服的白琴皖更引人瞩目,保镖站在她旁边,她更像一个公主一样了,哦,不,她本来就是公主。
“请过假了,还没分科,你有什么不会的就问我,三天之后就可以出院。”顿了顿,“住我家,观雪很需要你,她从昨天到现在没吃一口饭。”白琴皖脸红了,但眼神坚定。
白琴皖找的借口蹩脚的不能再蹩脚。
阳光好的有些刺眼,模糊了司衍的视线,感觉眼眶发热。他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一个家。
搬进白琴皖家的第一天晚上,司衍站在房门口,迟迟不敢进去。房间被王阿姨收拾得很整洁,床上铺着崭新的蓝色床单,书桌上还放着一盏台灯。
“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我已经给我父母说过了,你安心住下,有事可以叫王阿姨”白琴皖给他交代着。
司衍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不进去?司衍?”白琴皖在他身后问道。
听见白琴皖叫他名字到他才回过神来。
“嗯”司衍轻声回应。
司衍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司衍小心翼翼拉住正要下楼白琴皖袖子的一角“我的书还有衣服都在……”
“哦,忘给你说了,我让保镖买了适合你的几身衣服,放到柜子里了,校服还有书都重新定制了,书这两天先用我的。”白琴皖指着他屋子里的柜子。
“谢谢你,白琴皖。”司衍转过头去生怕她看到他懦弱的样子。
司衍搬进白琴皖的家后日子变得平静而温暖,让他快忘了曾经被父亲家暴的每个日夜。每一天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司衍醒来再也不会感到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和安心。
司柏恒还是日复一日的喝的烂醉如泥,但是他再也没有可以发泄的东西。
到了高二下半学期大家已经分好了文理班,白琴皖跟司衍都选的理科,课程越来越难,她依旧学习起来游刃有余,司衍渐渐跟不上老师的节奏。
“你又算错了,司衍你有没有用脑子啊。”顿了顿,“你是又准备考60来分吗?你这样怎么跟我考一个学校啊,转文也来不及了,一会我还有钢琴考级,你必须把卷子改完。”白琴皖拿着笔轻轻敲在司衍头上。
“我知道了,你安心去考试我在家等你回来。”司衍一本正经的说。
少女的脸颊爬上了一抹红,心跳慢了一个节拍,她起初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很热吗?你脸怎么那么红。”司衍一脸无辜看她。
“不跟你说了,我要迟到了。”白琴皖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东西。
一个别样的情愫悄悄卖在了白琴皖的心里,差点自己都没发现。
关爱会让人疯狂长出血肉,在白琴皖家的这一年,司衍渐渐学会了放松,笑容渐渐回到了他的脸上,不再像以前一样神经紧绷,时刻提防。
然而,那些曾经的伤痛并没有完全消失,就像身上的伤疤。夜深人静时,司衍还是会被噩梦惊醒,梦中的拳脚和怒吼依旧清晰。司衍为找到与噩梦抗衡的方法,他开始自己伤害自己。
司衍的自我伤害行为起初并不明显,只是偶尔在手臂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让自己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疼痛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挥之不去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行为逐渐变得频繁且严重。每当他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衣衫,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便不由自主地用指甲掐进皮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内心的痛苦得到一丝缓解。
即将进入高三,努力在寒假弯道超车的司衍并没有让白琴皖引起怀疑。
开学测试,毫无疑问的是白琴皖肯定是全校第一,司衍还在苦哈哈的刷题根本不敢看年级排名,出乎意料的是大家好像都在‘弯道超车’司衍的排名既然只比上次进步了一名。
“啊~我怎么又是第三十一名。”
“哦吼吼,我不是倒数第一,陈浩是倒数第一哈哈。”
大家都挤在年级排名单周围议论着自己的成绩,教室里咋咋呼呼吵得人头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司柏恒站在教室门口姿态散漫地抄着兜,眼神悠悠的盯着司衍。
好像心灵感应一般,司衍突然感觉身上冷冷的,紧了紧衣服,并未抬头。白琴皖率先看到司柏恒走向座位的脚步瞬间顿住,一个大步站在了司衍的桌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司衍。”司柏恒的声音不大,但司衍刚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