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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爷与观雪 二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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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雪下得很大,白琴皖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家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突然听见路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
她停下脚步,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蜷缩在雪地里。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只小狗,浑身脏兮兮的,毛发结成了块,脸上还有血迹。小狗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像是被人打过。
白琴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蹲下身,轻轻地把小狗抱起来。小狗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她脱下校服外套,把小狗裹住,快步往家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妈妈在打电话:“明天我去趟公司,今天不行,今天是皖皖生日......”
白琴皖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门外,听着妈妈的声音,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是啊,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是爸爸妈妈已经很久没有陪她过生日了。每次都说工作忙,每次都说下次一定,可是下次永远都不会来。
“我们都多少年没给皖皖过过生日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女儿!”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随即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白琴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妈妈瘫坐在沙发上,看见她怀里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皱了皱眉:“皖皖,外面的狗狗很脏的,不要抱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有没有细菌,快丢到外面去,然后回来洗手吃饭。”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白琴皖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今天同桌苏倩说的话:“你就像一个机器一样,整天就知道学习,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可怕的像个怪物......”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少爷,少爷正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眼神里满是依赖。这是第一次,有生命这样需要她,这样依赖她。
“我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坚定,“我要留下它。”
妈妈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女儿会这样反驳自己。白琴皖抱紧了小狗,继续说道:"我会照顾好它,不会让它弄脏家里的。我可以少上几节特长课,陪伴它......"
“皖皖!”妈妈提高了声音,“你知道养一只狗要花多少精力吗?你马上就要中考了......”
“我知道!”白琴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知道我要中考,我知道我要考第一,我知道我要上最好的高中!可是妈妈,我真的很想要它......”她的声音哽咽了,“就像我想要你们陪我能多陪陪我一样,就当这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吧......”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白琴皖的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妈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站起身,走到白琴皖面前,说到你自己决定了就好,不要让它影响到你的学业随后就问到。
“它叫什么名字?”
白琴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少爷,它叫少爷。”
妈妈面无表情的看着它:“先去给它洗个澡吧,赶紧收拾完王阿姨做的饭要凉了。”
白琴皖抱着少爷往浴室走,突然听见妈妈在身后说:“生日快乐,皖皖。”
琴云棠刚转身准备走向餐桌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琴云棠大步走向卧室换好衣服对着给少爷洗澡皖皖说到。
“皖皖,妈妈临时要出差,不能一起陪你吃晚饭了”
正在给少爷洗澡的手顿了一秒说“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了”
“皖皖,”琴云棠在门口停住脚步,“妈妈真的......”
“去吧,”皖皖站起来,露出一个微笑,“工作重要。”
妈妈叹了口气:"对不起啊宝贝,今天又要加班,你爸爸那边也走不开。等这个项目结束,妈妈一定好好陪你。"
这样的话白琴皖听过太多次了。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妈妈你忙吧。”
这样的承诺白琴皖听了不知多少次,早就习惯了,皖皖深知父母的不易都是为了自己,而且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没想奢求太多
白琴皖片刻愣神将少爷洗干净交给保姆,明天周三不能带少爷去医院,就让保姆明天带去医院
少爷逐渐放下戒备,与白琴皖建立起深厚的感情,治愈彼此的孤独,白琴皖的床上会一直有一个小心的少爷爬在被子上,阳光撒进来,白琴皖与少爷都在抢太阳,眼睛上的伤口像一个闪耀的印记一样。
白琴皖对着听不懂少爷说:“这张床上不再只有她一个人了。”
又是一年冬白琴皖毫无疑问的考进了省里最好的高中,邻居空了很久的房子也住进了一家人,白琴皖并不知道邻居家的司衍以后会成为她生命中最不可缺的一部分。
“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没看到我在睡觉吗,拖个地也拖不好,要你有什么用,你妈生你难产死了,你就是个扫把星。”司柏恒的吼声在下午七点的客厅炸开。
司衍握着拖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刚刚拖过的地方,水渍未干,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那些水渍像极了他此刻的眼睛,潮湿得快要溢出来。
“对不起,爸。”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司柏恒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地板上,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主卧的门后。砰的一声,门被重重摔上。
司衍低着头,看着水渍在地板上蔓延。这句话他听了十四年,从记事起,父亲每次醉酒、每次发脾气都会重复这句话。起初他还会哭,会问"为什么",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就像习惯手臂上的淤青一样。
“对不起,爸。”他小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马上收拾干净。”
白琴皖坐在车上还没进入自家大门就看到隔壁空置了三年的别墅亮起了灯
“王阿姨”她轻声换到“隔壁搬来新邻居了?”
正在给白琴皖做饭的保姆停下手中的动作顺着她的目光看像窗外:“是啊小姐,今天下午刚搬来的。听说是个暴发户,家里拆迁加上中了彩票刚好够买下这栋别墅,小姐换完鞋就来洗手吃饭吧,饭快好了。”
白琴皖挑了挑眉。这个地段是城中最贵的别墅区,能住进来的非富即贵。她从小在这里长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暴发户能搬进来。
“家里好像有个儿子,”王阿姨继续说道,“叫什么司衍,跟小姐你一个学校的。明天上学应该就能见到了。”
白琴皖点点头,夹起一块清蒸鲈鱼送入口中。鱼肉鲜嫩,她却有些食不知味。明天就能见到的新邻居,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吃完饭,白琴皖想借少爷碰碰运气,带少爷去遛弯的时候看能不能遇见新邻居,仅仅一年少爷的站起来快到白琴皖肩膀了,白琴皖的饮食营养上从来没有缺过,才高一就快有一米七了。
可惜溜了少爷半天邻居那边静悄悄的,一个小窗户上只有一点微弱的光,根本看不清楚。
白琴皖带着少爷回了家给自己跟少爷洗了个澡就抱着少爷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白琴皖换上校服,对着镜子整理好领结。镜中的少女眉眼如画,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她拎起书包,刚要出门,就听见门外传来自行车响铃的声音。
透过落地窗,她看见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停在隔壁门口。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他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却穿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领带整整齐齐地系着,衬衫下摆随意地塞在裤腰里,书包单肩背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疲惫感。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突然转过头来。白琴皖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她慌忙后退一步,心跳莫名加快。
到了学校,白琴皖刚走进教室,就听见同学们在议论纷纷。
“听说今天要转来一个新同学。”
“好像是暴发户家的孩子。”
“真的假的?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收过暴发户?”
白琴皖放下书包,心里已经有了预感。果然,上课铃响起时,班主任带着司衍走了进来。
“这是新同学,司衍。”班主任介绍道,“大家欢迎。”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司衍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定格在白琴皖身上。他略显紧张:“大家好,我是司衍。以后请多指教。”
班主任指了指白琴皖旁边的空位:“你就坐那里吧。”
听到这个名字,司衍下意识抬起头。靠窗的座位上,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头发很长,发梢微微卷曲,随着她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司衍走到她身边,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放下书包,动作有些僵硬地坐下。他能感觉到白琴皖在看他,但他不敢转头。
“你好,我叫白琴皖,也是你的新邻居”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司衍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昨晚父亲掐着他脖子时留下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他只能点点头作为回应。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司衍的余光瞥见白琴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和他满是伤痕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突然,白琴皖轻轻推过来一张纸条。司衍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展开。
“你的手在流血。”
司衍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掌心掐破了。他慌忙把手藏到课桌下,却听见白琴皖轻轻叹了口气。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创可贴,轻轻放在他的课桌上。
“我...我自己来就好。”司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白琴皖转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睛很漂亮,像是盛满了星星司衍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才发现她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你疼吗?”她轻声问。
司衍愣住了。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连忙低下头:“不疼。”
白琴皖没有再说话,但司衍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那目光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探究或是怜悯,而是带着一种温暖的关切。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司衍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
“下午放学要一起走吗”白琴皖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不用了谢谢,我骑车来的。”司衍颤颤的回答到。
司衍给白琴皖一种第一次看见少爷的感觉,瘦瘦小小,浑身是伤,我瞥见他脖子上的红印。
白琴皖不知自己的内心会因为他的到来而一点点的在变化
回到家在院子里跟少爷遛弯的时候看到有一团身影蹲在前面的绿化带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白琴皖以为是小偷悄悄带着少爷接近。
“旺!”少爷措不及防的叫声在院里炸开。
毫无防备的司衍一个颤抖坐到了雪地上司衍冻的脸颊发红,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凝结成霜。
没发现司衍怀里既然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博美犬
“你蹲在这干什么?”白琴皖率先发出疑问。
“我…我想出来散散步,发现这只小狗好像在玩雪好奇就过来看看。”司衍嘴里呼这白气说到。
“脖子上没有任何装饰,毛都结到一起了,不过好的是她身上没有什么伤,我家少爷也是我在这里遇见的,也是这样的大雪,这是被丢弃的狗,你要养她吗?”白琴皖低声说。
“我,我不能养,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司衍淡淡的说
白琴皖看到司衍抱着博美的胳膊上有个触目惊心的疤周围的皮肤没有一块好的,不敢想象司衍在家里过的多么艰难,白琴皖小心翼翼收回目光。
“少爷喜欢她吗,抱回去给你当妹妹好不好。”白琴皖低头向少爷轻声说到。
少爷好似听懂了白琴皖的话尾巴摇的更是卖力。
“起个名字吧,我带回去,你随身可以来看她。”白琴皖低声说到。
“就叫观雪吧,很适合她。”司衍低声应到
“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