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鸳鸯不羡仙》闻香识音

4、第三章 百草结缘 凤凰纹

　　凤凰纹在眉心发烫时，闻汐正被洛言按在药王谷的朱漆大门上。男人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手中却稳稳握着三支淬毒银针——方才擦着她耳际钉入门框的暗器还在嗡鸣。

　　"洛师兄这是第几次'不小心'救我了？"闻汐指尖绕着他垂落的发带，霜华剑意悄无声息地冻住墙头弓弩手。

　　"第十七次。"洛言突然轻笑，抬手摘下她发间沾着的凤凰花，"从剑冢到这里，你故意触发十七处机关，不就想看我出手？"

　　被戳破心思的闻汐正要反驳，药王谷内突然传来清越钟鸣。九重结界次第开启，漫天灵蝶托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飘然而至。老人腰间挂着与闻汐同款的冰蚕丝香囊，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衣摆时突然凝住。

　　"三百年了......"他颤巍巍举起药杵指向洛言，"你小子居然真找到轮回之法！"

　　闻汐还未反应过来，洛言突然执起她的手按在对方药杵上。鎏金纹路自杵身蔓延至她腕间，凝成个精巧的玉兔捣药纹。

　　"药王谷第三百代谷主玉清子，拜见小师叔。"老者竟朝着闻汐行大礼，"您当年留下的九转还魂丹方，昨日刚救活南疆十万百姓。"

　　闻汐被这变故惊得后退半步，后腰却撞上洛言准备好的臂弯。男人在她耳边低语："第九世你是药王谷开山祖师的关门弟子，现在整个医宗都是你徒子徒孙。"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谷中突然飞出千百盏莲花灯。每盏灯芯都跃动着冰蓝色火焰，仔细看去竟是无数丹药在燃烧。玉清子抹着泪解释："这是按您当年立下的规矩，历任谷主继位都要以九品丹药为灯，恭迎祖师还魂......"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洛言突然挥袖震碎东南角的灯笼，拎出个正在捣乱的药童，"说说看，谁让你在迎客香里掺噬心草？"

　　药童怀中的玉瓶应声而碎，紫黑色粉末遇风即燃。闻汐旋身将洛言护在身后，霜华剑划出完美圆弧，极寒剑气将毒雾冻成冰晶簌簌落地。

　　"东南方七步，第三块青砖。"她剑尖轻点，藏在地下的傀儡丝应声而断。操纵药童的黑衣人从暗格跌出，胸前赫然绣着往生教的赤瞳图腾。

　　洛言剑指正要逼问，黑衣人突然口吐黑血。闻汐翻手弹出枚丹药塞入其口中，冷笑道："在我面前玩毒？"

　　三息之后，黑衣人浑身泛起金纹，不受控制地开始交代："往生教主要我们毁了药王谷与玄天宗的婚契......"

　　"婚契？"闻汐挑眉看向洛言。

　　玉清子连忙捧出卷泛黄帛书："三百年前玄天宗首座代弟子下聘，以半宗灵脉为礼求娶药王谷圣女。"他指着婚书末尾的冰莲印记，"这分明是小师叔您的本命图腾啊！"

　　洛言突然握住闻汐的手按在婚书上，鎏金文字浮空重组，最终凝成他们今生的名讳。往生教刺客见状目眦欲裂："不可能！天道明明说过你们第九世......"

　　霜华剑穿透他喉咙的刹那，洛言捂住闻汐的眼睛："脏。"他揽着她踏风而起，声音散在药香里，"夫人可愿去看看为夫准备的聘礼？"

　　药田中央，三百株并蒂雪莲同时绽放。每朵莲花芯都悬着枚剑穗，细看竟是洛言用本命剑气雕琢的微型霜华剑。闻汐摘下一朵系在他腰间："这就是师兄说的改良聘礼？"

　　"原本备了凤冠霞帔。"洛言低头为她系上同心结，"但方才见你冻住毒雾的模样，觉得万千剑意才配得上我的剑道知己。"

　　暮色降临时，往生镜碎片在闻汐袖中发烫。她望着正在煎药的洛言，突然想起幻境中他独坐百年的背影。或许这一世，他们真能改写在婚书上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