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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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打断御飞的话，笑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好么？”
御飞也笑了笑，青色走到窗户前，看了看窗外的雪景，回头笑道：“记得先生教书那会儿，有一次也是下雪，先生让我们背诗。你却偷跑出来。”
御飞想起幼时，不由失笑，忽地眉毛一抬，笑道：“父亲在后院的大树下埋了有五年的陈酿了，我们偷了来如何？”
青色道；“你不是不喜喝酒吗？”
御飞笑道：“和酒鬼在一起当然变成酒鬼了。”
“说谁是酒鬼呢？”窗外是银装素裹的晶莹世界，眼睛得到了极好的享受。忽地，这声音却好像是耳朵里的冰雪世界。
青色虽然料到了来人，脸上的神态仍然有些僵硬。
一旁的侧门帘子掀开，白明宜袅袅多姿地走了出来。
青色纵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见了来人面上仍然不自然起来。
她内心里实在是复杂。
她与御飞自幼一块玩耍，情意深厚。偶尔想着将来各自出嫁，对方也是自己最亲的，内心里每每念着，如果这样过一生，嫁人都不必了。而现在，眼前这个女子显然已经夺取了她与御飞之间那份亲密。她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改变。
御飞笑道：“青教主，白庄主，今日江南武林两个鼎鼎有名的女子在这里相遇。如若不喝杯酒，实在是不快慰。”
苏州城出城五里有个极为热闹的大市。
而且河岸上的花船的生意一向很好。这里可谓江南最繁华的所在了，南来北往的货船在这里歇息后，或北上，或南下，交流货物。
花船里的女妓能歌能酒，久旷的商贾公子通常都会在此领略一下此等温柔。
此时，一艘不是很显眼的船缓缓行走于河上。
虽然天寒地冻，但船房前面，搭个小亭，放下帘子，隐隐约约中里面竟然摆了桌，赫然坐着几个人。桌上摆了些精致的小菜，放着一坛子酒。
此时，江上并无甚船只。
天与云，云与水，上下一白。
船上的人当真是极为雅致的人物了。
花船见了这等情形，以为有生意，渐渐驶近了。
一妓掀开船舱向着船上的人喊道：“各位大爷想听曲子吗？”
船上却传来一声清脆的答：“你们无需上来。隔着就唱吧，这是酬劳。”
哐当一声，一锭银子落在船板上。
女妓道了谢，开了船舱，在里面或拉或弹地咿咿呀呀唱起来。
只听得她唱：
“武林豪杰谁人知？吴兴侠女何御飞。
江湖风波起，太湖之上滚硝烟。
从来正道多磨练，一代魔女白明宜。
山庄毁，狼狈逃。
成公敌，开杀戒。
洛阳子弟洛阳老，震天堡中藏杀机。
凤凰王令急急下，中原豪杰茫茫然。
叹江山如故，可怜这世家小姐，绝代女侠，竟是魔高一丈。
曾记得，行侠当年美名，处处生芳草。
青天也要问明月，无端端，何苦遮了九天骄阳光？”
女妓显然冰雪聪明，见不邀上船，定是迈俗流之客。便唱了这曲新词，说得是武林新事。
船上的人听了不由得大笑，又扔了一锭银子过来，有人问道：“这词谁写的？”
一妓笑答：“来往的大爷们谈笑说起，奴家们听久了，便记下了，不成什么规矩的。”
另一妓答：“几位大爷若是外地人或者不知。这说得是当今个武林最瞩目的事件了。说得是苏州府的何家千金，江湖有名的奇女子，被那魔女白明宜所惑的事情。”
船上的笑答：“原来如此。倒也有趣。”
一妓附和道：“竟不知那魔女有何本事竟迷得了世家的小姐，名门的闺秀。”
众妓纷纷而笑。
船上却无人说话，道：“好了。你们去吧。”
花船道了谢，缓缓开远了。
船上一人笑道：“青天也要问明月，无端端，何苦遮了九天骄阳光？”
另一人斥道：“坊间流言！胡言乱语。”
自是御飞一行。
御飞后悔请了女妓来唱，怕明宜多了心。岔开话题，对青色道：“青色，我给你介绍一下碧海妹妹。”
碧海看着青色，知道她年纪轻轻居然乃是江南第一教的教主，心生敬意，心里想，她和我不过一般年纪，可是她的武功学识不知比我高了多少。只是我在山林里，倒也不算。
青色见一位明艳光彩的少女含羞看着自己，眉目纯真，心里喜欢，笑道：“碧海妹妹好。”
这样一来，反而明宜被搁在了一边。
但白明宜素来不懂这些，也不在意这些，只要御飞朝她笑着，心中便是喜悦万分。
而此时，轻盈的风带起岸边树枝上的雪花，飘飘于江面上，一时间格外的静谧。明宜自幼见惯了暴风列雪，偏又爱江南美景，如今见这雪花精灵飞舞于江南的河岸上，心里欢喜异常。
御飞一颗心被她牵扯，见她露出笑容，心里放了心，碧海和青色倒是一见如故，攀谈起来。
御飞倒了酒，对明宜道：“这是父亲窖了的陈酿，你喝喝看。”
明宜酒虫被引了出来，却不接。
御飞自己先喝了一口，不由道：“尝做酒家语，自言中圣人。”
中圣人乃是对酒的隐称，所谓酒清者谓圣人，浊者为贤人，中圣人便是醉酒的代名词了。
酒香四咧，明宜、青色和碧海闻之一震，青色笑道：“御飞，半年不见，你这么谗了。”
御飞和明宜心里却同时想着，想不到竟已相识了半年，她们心里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世那么久。
青色喝了口酒，见御飞看着自己，使着眼色，知她要自己与白明宜修好。但青色对白明宜芥蒂已深，这几月来江湖上风言风语诋毁御飞，把个讨厌都给了明宜。此时让她与她把酒言欢，心中想着，这样真是对不起这一大白。而心里无端端委屈起来。
御飞心里苦笑，倒是白明宜看着御飞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好笑，喝了口酒，娇笑道：“青教主，酒量甚好。不如我们来拼酒如何？”
御飞眉开眼笑，道：“对对对。”
碧海轻轻啜了一口，道：“我酒量小，各位姐姐饶了我。”
青色心里怜惜她，笑道：“小孩子就不要了。”
御飞点点头，道：“碧海妹妹就不要了。”
明宜微微一笑，忽高声道：“那边的船家请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