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 51 章 ...
-
音量虽不高,传得却远,花船急速驶了过来。
明宜对御飞道:“这点酒如何来拼。再买点来。”
御飞点点头,青色却先走一步走到船边,对着船家买了4坛上等美酒过来。
而船上的见多识广,也是眼前一亮。
钟灵毓秀,好一个江南女子!
青色扔了两坛过去,明宜一手接了。
御飞瞧得心慌,低声道:“明宜,你?”
青色坐好了,看着白明宜,笑道:“白庄主威名江湖,青色有幸和白庄主喝一杯。”
明宜娇笑,道:“青教主过奖。”
明宜单手托起酒坛,竟仰面就往喉咙里灌去。
御飞啊了一声,青色喝彩:“白庄主,好酒量。”
竟也是拿了坛子来喝。
御飞和碧海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
这本是赳赳武夫才作的喝法,她两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却学的有模有样。这是张狂处不免有些凄婉的风情在里头。
不作休息,直接喝第二坛。
那边青色也开始喝第二坛。
白明宜喝着酒,心里无端端堵塞得慌,只在心里说,这酒明明不烈,我的头为什么晕乎乎起来。朦胧中,看着御飞,甘冽的酒顺着喉咙汩汩,瞧得御飞惊心动魄。
碧海担忧,叫道:“飞姐姐!”
御飞也是不明所以,而青色也觉得头昏脑涨,喝完后,不由笑道:“从而今万八千场醉,莫酹刘伶荷锸坟。”
明宜用袖子抹了抹嘴,端的是张狂无不放浪开来,笑道:“从而今万八千场醉,好词,好词。”
御飞刚要说话,岸边亭子里传来喝彩声:“好酒好酒。喝酒的人,更是好。”
御飞朝亭子里一瞅,只见一个清癯的蓝衫男子也端着喝酒,只是他用的是酒杯而且精致。
青色哈哈一笑,对御飞道;“御飞,这不是雁荡山的岳关河吗?雁荡堂的副堂主,哈哈,他怎么来这里了?”
岳关河回答道:“蒙青教主识得实在是岳某荣幸。敢问旁边这位可是何御飞女侠与白明宜白庄主?”
碧海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青色,御飞则拉着白明宜,明宜听有人叫她,挣脱了御飞的手,掀了帘子走了出来,笑道:“谁?谁叫我?”
岳关河自命风流俊赏,侵惹过几多红粉佳人,忽地也是呆住,船头上,白衣女子,冰肌玉骨,清艳绝尘,比之江南柔媚更添一股动人风韵。竟是如斯美丽!
御飞后脚跟了出来,岳关河刚刚平稳的心脏又一跳,只见江面船头,一个美丽的女郎,担忧地看着白明宜,然秀发飞舞,气质夺目光华,只可仰望不可直视。
他心里一叹,此人定是何御飞,江湖最负侠名的女子。他心里又想,此二人一个冷艳中让人心生寒意,一个温和中让人如沐春风,一正一邪,难怪搞得整个武林沸沸扬扬。
明宜显然有了醉意,笑道:“你是谁?可要与我喝一杯?嗯?”
岳关河道:“白庄主相邀实在是岳某荣幸。不知岳某是否有幸请得白庄主前往雁荡山一游?”
御飞淡淡道:“岳副教主的盛情我们心领了。雁荡美景,他日再睹。”
明宜却不听,吃笑道:“好啊,好啊,我正要去领略一番雁荡山的美景呢。”
御飞见她竟与自己背道而驰,一惊。
岳关河心里大喜,道:“好极,好极。白庄主真是雅人,请。”
御飞眉毛一皱,低声喝道:“明宜,你醉了么?”
明宜回头微微一笑,道:“我才没有醉。那么点酒奈我何?”
御飞知其醉了,伸手拉了,对着岳关河淡淡道:“岳副教主,回去告诉乌衣少乌教主,就说何御飞改日定去雁荡一游。”
岳关河心里想,教主暗恋这个何御飞良久,今日见了果然是神仙般的人物。今日我只是来探虚实,犯不上得罪了她。只是如今苏州城里来了不少人,我可得看好了。
岳关河笑道:“乌教主心里念着何女侠呢。去年雁荡留下何女侠英姿,实在是雁荡教的荣幸。”
御飞微微一笑。
岳关河隔着道江遥遥一拜。
御飞若有所思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想,雁荡教的势力在浙东一带与明月教势若水火,怎么他们的副教主跑到苏州来了?想起那个乌衣少,御飞不由得失笑,若非他对自己死缠烂打,倒是个有趣的朋友。她性子柔和,外柔内刚,极少碰到无赖之人,如若硬找一个出来,那么这个雁荡教的乌衣少算得一个了。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不由得皱起眉毛来,她原本是要二人冰释前嫌,谁知竟搞成这个样子。
她吩咐碧海照看了青色,叫船家往回开。
看着一旁的白明宜仍在嘟囔着不醉不醉,她性子再好,此时也冒了火出来,过去把她拉进了船舱内,恨声道:“果然是个酒鬼!”
到了何府,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下人们急忙过来伺候,御飞心里头还在冒火,见这两个人犹自醉晕晕的,索性撩开了手,吩咐下人们招待了,自己一个人走开了。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直直冲进来,喊着:“老爷夫人回来了,老爷夫人回来了。”
御飞心里欢喜,忙转身,在门口站着。
晨风第一个进来,见到了御飞,二人相视一笑,晨风笑道:“小姐要做好准备,大半年不见音讯,老爷还好,夫人要发疯了。”
御飞调皮地皱皱眉毛,笑道:“发疯了还要出去玩这么久?”
晨风叹道:“可不是。我一把老骨头可是折腾坏了。”
御飞看着晨风,微笑不语。
何父见了女儿,只是点点头,何母早一把搂在怀里,惊天动地地哭喊起来。
幸亏在内室里头,否则这场面实在不雅。
何父眉头皱了皱,道:“她又不是第一次了,当初是你让练武的。现在她的名声真是不得了,我在京师的朋友谁不知道咱们的好女儿。你哭什么?”
何母泪眼婆娑地看着御飞,道:“以前好歹有个信儿,这次可是什么都没有。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能不担心吗?练武的时候,没见你反对来着,现在怪我。”
御飞跪了下来,心里愧疚,道:“女儿让爸爸妈妈担心了。”
何父见她一脸的愧疚,笑道:“起来吧。成日里疯疯癫癫,哪里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骄傲万分。
他自幼钟爱御飞,虽然漆下无子,却从未想过纳妾。固然爱恋何母很深,里面还有一条,就是这个女儿实在是心头的肉,
他又看了一眼何母,心里又想,纵使无儿无女,我待她的心怎可以有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