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夤夜谋杀·暗影 一家四口灭 ...
-
冯钺挑眉，“曹先生，的确很巧。”
“冯队，我们都打过这么多次交道，怎么也算是半个朋友了吧，曹先生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些太生分？”曹楚轩唇角微勾，眼中笑意盎然。
冯钺并没答话，眼神平静地回视。
“冯队不介意的话，称呼我楚轩即可。”曹楚轩正色。
“曹先生说笑了。”冯钺偏头看了眼岩壁，想要结束谈话的意图算得上明显。
曹楚轩却像是丝毫未察，“钺，金戉二字，指的是一种形似板斧的兵戈之器，但在我看来，冯队名字当中的这个钺字……”他的语调微微拖长。
“比起象征杀伐的钺，更像是一面盾，守护社会，守护正义，守护人民的盾。但，有时候，这面盾，太过于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兵戈武器的确很难具有温度。”冯钺无动于衷，说完似是认同的话语，微一点头，“曹先生，我先去攀岩了。”
曹楚轩的眼神追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眉宇中是一抹深感挑战的势在必得。
只是，出乎曹楚轩意料，但让冯钺早已习惯的事情再次发生，在他即将登顶时，手机铃声响了。
公安局警务中心，接警员的声音传来：“冯队，至仓县发生一起灭门案，一家三口被发现死在家中。”
曹楚轩惊愕地看着冯钺接完电话，三两下从岩壁下撤，快步往更衣室走去，全程紧迫到让他丝毫找不到搭话的机会。
至仓县，距离渝州市市区约有四十分钟车程，案发地位于县城东边，一户临街三层民居的顶层。
正值周六，围观的人男女老少，几乎挤满了警戒线外。
“这里死人了哈，死的是哪个？”
“死的是鲁高明那家，听说一家人全部都死了！”
“全部都死了？！我勒个龟儿子，是啥子深仇大恨，楞个凶残！”
“我记得，他们家不是还有两个小娃的嘛，小娃都死了嘛？”
“死了，都死了，是那个包子店的张远光发现的，说是看到一家人都死了，那个血哟，流到一地都是。”
“看嘛，警察又来了，这回来的警察怕是啥子大官哟，看他们一个个的好立整。”
大爷大妈的目光看向了从捷纳越野上下来的四名支队成员。
“是哦，死了这么多人，肯定要喊领导来噻。”
“这个领导长得好帅气哦。”
“你们女人就晓得看外表，长得帅有啥子用嘛，能逮到凶手才叫厉害。”
忽略耳边杂乱的各色议论声，冯钺穿过人群，按例对守在外围的民警出示警官证后，拉开警戒线，进了案发的这栋民居。
他停在楼道口，略抬头打量了一下门牌号，文栋街道三组24号，率先上楼。
一名候在楼道的警察迎上来，“冯支队，我是县局的刑侦大队的刑警马安志，这次麻烦你们了。”
“职责所在。”冯钺一面上楼，一面说。
跟在身后的杜柏宇、武志明、郝昕几人也一一简短地报了各自的姓名。
“报案人是一楼包子铺的老板张远光，死者一家几乎每天都到他店里买早餐，今天却没看见人，他们平常关系挺不错的，就到他家看了看。”
“是嘛，我一到他家门外面，就觉得有点不对头，那个血腥味太重了。”
戴着紫红格罩衣式围裙的张远光扇了扇鼻子，仿佛要把当时闻到的浓重味道扇走，“我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头，就去派出所报了警。”
“我们来了之后又叫来了开锁师傅，把门打开。”文栋街道派出所的民警小丁接过话头，“现场基本就是现在你们看到的样子，我们发现两间房里都是死尸，第一时间上报了县局。死者是一家四口，鲁高明夫妇，和他们的两个儿子。”
小丁摇摇头，“这个凶手下手太狠了！两个小死者一个三岁，一个刚满一岁两个月”
顶着相当刺鼻的血腥味，冯钺几人穿戴好勘查装备以免污染现场，进到室内，与先行赶到现场的法医和痕检汇合。
这是一栋私人建造的三层楼房，一梯两户，但除了一楼外，其他都出售给他人居住。
死者对面的房子还未找到卖家，长期空置。
死者家的户型为三室一厅，死者夫妇住在主卧，死者的两个儿子，一同住在次卧，还有间最小的卧室则堆满了一些杂物。
常庭岫正在主卧进行初步尸检，见冯钺进来，略一停顿后，点头致意。
助理法医问候道：“冯队好。”
“尸僵，中等硬度，颈项、下颌、肩、肘、髋、膝关节均见尸僵形成，尸斑处于坠积期，死亡时间大概在8小时前，凌晨3点至5点之间。”不等冯钺开口询问，常庭岫便介绍道。
他掀开男性死者的衣服，其腹部呈暗紫红色的片状尸斑，“致命伤应该就是头部太阳穴的那处，遭受钝器连续打击造成的颅骨骨折。”
“这两名死者的情况都是一样的吗？”冯钺的视线逡巡着四周，问道。
室内装修简单，一张1米八的竹床，铺着竹席，一床薄薄的白底蓝花夏凉被，被大片大片的血液浸染。
一架黑色的东风牌立式风扇，正对床，一架衣柜，一张梳妆台，全部是土黄色漆面，式样相当简单。
冯钺微微皱眉，室内没有翻动痕迹。
“目前看来，他们的死因是一样的。”常庭岫回答，整理好男死者的衣物，拨开他额头上被血液黏成块状的头发，把半睁的眼睛为他合拢。
冯钺又环顾了一圈四周，离开了主卧，去到了客厅。
耿昊正在用光谱灯照射窗台的痕迹，又看了看窗外的一个枝繁叶茂的槐树。
冯钺的脑海中闪现出一幅画面，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一个人影攀爬上这颗树，再通过开着的窗户，轻巧地跳进了室内。
落地观察了一会，见没有惊动主人，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事先准备好的武器。
冯钺静静地伫立了片刻。
杜柏宇和小丁，还有一位看起来像是社区干部的中年男性，在门口交谈的声音传进来。
“受害者鲁高明一家在对面那条街的家具城以卖家具为生？”杜柏宇问。
“对。他们平常就是两夫妻在那里看店。”社区主任回答。
“他们平常有没有什么仇家呢？”
“仇家？要说仇家，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老实人，能有啥子仇家？”
“他们家就没和谁闹矛盾？”杜柏宇追问。
“诶，”社区主任一拍大腿，“他们隔壁那家，我记得好像是听说他们前段时间吵了架，说是抢了对方的生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夤夜谋杀·暗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