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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玩闹 六通快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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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息完,又贪恋佳人怀中的温暖,便去抱令光,令光被他用下巴蹭着,一时痒痒的,只好搂住萧衍的脖子:“陛下,呆了几日,陛下是不是觉得闷了?”
快回宫!
萧衍捉住令光的柔荑,亲了亲道:“朕不觉得啊。你可喜欢这样的日子?”令光道:“除了心虚,别的到还好。”
“你的孝心和贤德如今传遍了天下,心虚也得受着。”萧衍摸了摸令光的鬓发,捧起她的脸蛋,亲了一下:“睡吧。”
令光如释重负,萧衍见她一副轻松的模样,又不乐意了,怎么仿佛得了赦一般。他把手申进令光的衣襟,令光恼了,劈手打了他一下。
烛火差不多都熄了,四周极为安静,萧衍悠悠道:“今夜寂静,可作子夜歌。”令光记得萧衍十分喜爱吴歌,先前自己也写过,便笑道:“臣妾听说高帝妙解音律,在华林苑时让群臣献艺,柳世隆弹琴,沈文季歌《子夜来》,陛下博艺多能不逊于高帝,如今却在此地陪臣妾受苦,耳目无声色之娱,岂不可惜?”
萧衍翻身压住令光,捏起她的下巴:“爱妃为了让朕回宫,当真无所不用其极。既然是爱妃说想听音乐了,朕明日就把宫里的女乐叫来,供你我赏玩。”
那她不成了妖妃了,令光脸色发白,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萧衍便道:“那这样,你给朕唱一首,朕便饶过你,如何?”
令光小时候便十分喜欢吴歌西曲,在襄阳的时候常常吟咏,平日萧衍不在显阳殿的时候,她也哼两曲,但是因为西曲内容多大胆奔放,故而不能登大雅之堂。令光小声地说:“陛下,您别逗臣妾了。”
他奋力翻过身,装作一副要睡的样子,萧衍却不饶她:“你给六通唱过的那首,朕想听。”
“不要!”
萧衍见令光软硬不吃,只好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来一件东西,令光见萧衍窸窸窣窣不知在农村什么,便问:“陛下,您渴了?”
萧衍倒了点水在碗里,丢了什么东西进去,令光见他消停了,便想着赶紧入眠。谁知不多时,萧衍从后背抱住她,去蹭她的脖子,暗道不好。
萧衍紧贴着令光,抓住了她的手,令光觉得他简直是疯了,不知道这种荒郊野岭有什么值得兴奋的,他自从来了这里连着两晚都不消停。
令光觉得不对劲,问萧衍泡了什么东西。萧衍说是鱼鳔,她似乎明白了,脸噌地一红。萧衍从搁架上又抽出一本小册子,装帧十分精美。令光接着灯火一瞧,看萧衍的脸色便愈加怪异了几分。
萧衍道:“难得民间有装帧如此精美的册子……但是纸张不如咱们文德殿的好,将就看看吧。”
那些避火图姿势千奇百怪,令光瞠目结舌眼花缭乱,当即就要把书合上。萧衍却不许:“你挑个简单的……”
少了宫里朝堂那些烦心事,萧衍的精力恢复了很多,都尽数发泄在令光身上。令光实在不想跟这人继续沟通了,他的手掌深深陷进肉里,躲也躲不开。
她慌得只好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容易的图,结果看到了一张格外大胆的,令光偷觑萧衍,见他略过去了,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太多了……不利于身体康健……”她小声地说着,不去看萧衍。萧衍把碗拿了过来:“既然拿了出来,总得试试。”谁知这次倒很快过去了,萧衍不甚满意:“朕不喜欢隔着这个与你云雨,还是不用了。”
令光见此物能减少自己受罪时间,反倒让了步:“臣妾觉得还好。”
萧衍边回心转意道:“那等你除服前,都用这个吧。”令光吃了一惊,暗叫不妙,但是驷马难追,也只好闭嘴。萧衍抱着她道:“朕明日想去刘家,你跟维摩六通一起去吧。”
令光道:“臣妾能去吗?”萧衍道:“低调一些,怎么不成,你不是最喜欢刘孝绰的三妹妹吗?”
令光扁扁嘴:“喜欢有什么用,令娴许配给了徐悱,不能给臣妾当儿媳妇,越瞧越引以为憾,不过徐悱一表人才,倒也相配,臣妾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少一些刘兰芝焦仲卿。”
她读了孔雀东南飞,不禁在萧衍面前说了真心话,萧衍笑道:“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令光嗤笑道:“臣妾可不是说您跟臣妾。陛下贵为天子,怎么跟臣妾做有情人?况且要做得找先皇后,可轮不着臣妾。您上次说封臣妾做皇后,宫人都说先皇后化成龙蛰伏在宫里的水井里呢。”
萧衍怒道:“谁嚼舌根!”
令光斜倚着枕头,一头乌发像瀑布一般垂落下来,似高唐神女,楚水湘妃,神女就这么带着讥诮看着自己,萧衍气得咬住令光肩头:“贫嘴!朕的的确确对不起徽儿,你一提她,朕驳也不敢驳一句,不过她如今成了天上的娘娘,也不会稀罕朕一介凡夫了。”
令光一提郗徽便想到了玉姚,玉姚大约已经抵达建康,可却迟迟不来拜见她跟萧衍。
她是怨自己的吧?想到这里令光一时怅惘便缄口不言了。两人没了兴致,又困,一觉睡到日头都老高了。才在屋子里呆了两日,令光便觉得闷,萧续日日抱到她跟前,还是芸儿跟奶娘照顾得多。
萧统好萧纲简直忙得没功夫在帝妃二人面前晃悠,令光不知道他们玩儿什么玩儿得不着家,便把王慧宝叫过来,谁知王慧宝愤愤的,一见令光便跪下来:“说起来都是奴婢的错,东宫新来了两个黄门,一个姓鲍,一个姓俞的,整日想着在太子殿下跟前讨巧。因这别院前头有条小溪,俞三副拿自己衣裳做了张网,三娘她们都跟着捉鱼去了。”
恰好萧衍批折子不顺心,闻言“啪”地把人折子打在案子上,淡淡道:“叫什么?打死算了。”
令光笑道:“陛下就爱吓唬人,是维摩自己贪玩儿,哪有打死身边人的?臣妾回来就说说他,带着弟弟也不学好。”
萧续午睡醒了要吃奶,令光把孩子抱过来,哄道:“五明不哭!不哭!”说着便走到屏风后解了小衣,五明咕嘟咕嘟喝了几口,便不哭闹了。
乳母倒不好意思,连忙说奴婢来喂,萧衍也转到屏风后,一本正经地吩咐乳母喂饱了萧续好让他继续睡。令光知道他想做什么,只好把乳母支开,人刚一走萧衍就覆上来。
令光只能任两瓣慢慢含住,萧衍轻轻压着她,问:“往日你都不大愿意,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
“往日又没有人在跟前。”令光轻轻地推他,皱皱眉道,“孩子们一会儿就过来了。”
“你没听王慧宝说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萧衍笑眯眯的,手却解她的裤子。令光的呼吸洒在他的胸前,她午后喝了些茶,唇齿间都是茉莉花的香气。因室内刚点了炉子,一时有些热,令光穿得薄,阳光透过窗子一映,整个人似乎都是透明的。萧衍噙住令光的唇瓣,令光觉得腰带一松,随即自己的鞋子也被脱了下来。
萧衍握着她的脚,令光觉得痒,不禁轻哼了一声。她不喜欢坐在桌子上,但是萧衍很快地覆上来,千言万语都淹没在唇齿之间。小翠石鹿站在门口像两根立柱,因石鹿是个老人,什么都见过了,她嘴也没个把门儿的:“我情愿娘娘出去走走,这么没日没夜地,身体怎么吃得消,回回动静都这么吓人,我将来铁定取寺院里当姑子。”
石鹿笑呵呵地说:“姑娘真好打算,将来娘娘少说送您一座庙。不过眼下还请看看水烧好了没有,人一进山,就不如宫里有眼色了。”
令光无力地任萧衍抱在怀里,两团雪峰沁出了一层薄汗。萧衍及时出来,但还是稍微有些过了,胸前颤动竟打湿了半解的衣襟。萧衍方才抱令光发现她如今越发秾纤得宜,就算是衣裳穿得紧也掩饰不住一片好风景,便又低头俯就。
眼见萧续的口粮又被夺了个干净,令光无奈道:“陛下你总是这样……”她半嗔半羞,声音娇滴滴的,在萧衍看来如仙乐一般。许是前线连连败退,他近日有些烦躁,可方才饮了些甜汁,心里只想日日与她共登极乐,把政事江山都抛之脑后。
萧衍抱着她去洗,忽然笑道:“与你当个妖妃昏君,似乎也不错。”令光原本软绵绵的,浑身无力,闻言背吓了一个激灵,萧衍摸到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蹭了蹭她:“受凉了?晚上喝些姜汤吧。”
萧衍试了试水温,把令光放进浴桶内,令光浑身舒展,像是一个被泡开的丝瓜瓤子,她想起来萧衍说去刘家,便问什么时候去。萧衍见她急切地想出去,便道:“明日若天气好,咱们就出去。”
洗完了澡,令光方才觉得恢复了一些力气,令馨儿沏了一壶茶,歪在塌上继续看孝经讲疏,因萧纲年纪还小,字认不全,令光便温习了一番预备教给萧纲。
萧统带着萧纲,身后跟着小金毛,两人提着木桶高高兴兴地回来了,令光见他们二人只是鞋子脏了,衣服上上溅了泥点儿,赶忙让三娘领着他们换衣服。
萧纲兴冲冲地说:“娘,今天捉到好大一条河鲤!”萧纲玩得全没了礼体,萧统倒赶忙打圆场:“娘,我明日就温书,不玩儿了。”
令光柔声道:“才来这儿没几天,只要住得习惯,书晚几天看也没什么。只是快到冬天了,少往河边跑,不要受寒。”说罢,冷冷瞧了俞三副满是污泥的下裳一眼:“你倒尽心,便赏一月的月钱重做件衣裳吧。”
俞三副战战兢兢地跪在廊下:“谢娘娘赏,奴婢不慎,污了主子的眼,这就回去换衣裳!”
萧衍见儿子高高兴兴的就万事大吉,懒得去管萧统喜欢谁不喜欢谁,随口安抚了王慧宝一句:“你是东宫黄门,酸什么?”
王慧宝哀怨的望着萧统一眼,萧统尴尬地咳了一声,眼巴巴地望着令光,萧纲大大咧咧地说:“阿娘,我饿了,我要吃饭炖鲤鱼!”
萧衍问萧统孝经熟读里没有,萧统本以自己的天资为傲,道:“阿爹做的讲疏我都记熟了,沈少傅在授三礼,仪礼繁琐,儿臣还需多加记诵。”
萧纲费力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令光的碗里,又夹起一块放到萧衍的碗里,把帝妃逗逗笑了。
最后,萧纲把鱼肚子夹进萧统的碗里,眨眨眼道:“哥,读书是不是很累?”
萧统摇摇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