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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新居 嘿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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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进窗棂,照的地面上冷冰冰的,令光温言软语,萧衍扣住她的腰,一言不发地咬了咬令光的耳朵。
令光不料他这么快意动,被面又是麻制的,冰凉又硌人,偏只萧衍的手和腿热得像一块烙铁,往她身上贴。令光觉得耳朵湿答答的,只好扭头去回吻对方,让萧衍别啃她耳朵。
令光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抱住萧衍的胳膊,他们彼此驾轻就熟,只是粘腻的水声让人不免脸热。令光无奈地附耳对萧衍说:“臣妾是出来守孝,结果却成了偷情。”
萧衍支着身子好让令光轻快一些,闻言勾了勾嘴角,道:“偷情是跟别人,你要偷也只能偷朕,放荡也放荡了,礼法既然已经丢了,还不如说些朕爱听的。”
令光只好攀住他蜜色的胸膛,不解其意:“陛下爱听什么?”
往日在崇明殿和显阳殿,她脸皮薄,总不肯闹得太大,如今厢房之间两两隔着一大片菜地,石鹿跑到这里来都得好一会儿。羽林军在俱别院外把守,虽然围得紧,但是离得远,萧衍便更有恃无恐。
“直呼其名可,叫朕的字也可,叫朕的小字也可。”萧衍在令光耳边说了,令光只觉得浑身发燥,小声道:“臣妾不好意思叫。”
萧衍把令光翻过去,从背后抱着她道:“你不看朕,试试能不能叫。”
令光如果能看见自己的脸色,简直是被烧熟了一般,她后背抵着萧衍的前胸半分也进退不得。萧衍扣着她的肩膀,哄道:“放松一点,朕又没吃陶弘景给的药,伤不了你的。”
令光仍是踌躇:“明日保志和宝唱二位高僧要来,今晚犯了淫戒,似乎不好。”
“朕是天子,岂可与僧人相提并论,更何况咱们膝下只有三个儿子,你若不愿意生了,将来便宜了五弟六弟他们,他们的子孙多得了封地,六通五明可就捞不着什么了。”
令光无奈道:“臣妾想得到没那么长远……啊!”令光哆嗦了一下,萧衍在她背后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萧衍轻轻拍了拍令光的后背,安抚她急促的喘息。
两人肌肤相贴,令光埋头在他胸前,不知在想些什么。萧衍摸了摸她的头:“这世上好东西太多,朕实难清心寡欲。若将来失了天下,朕便躲到寺庙里当和尚,许你另嫁他人。朕会为你准备好嫁资。”
令光默默听着萧衍给她画饼,心里却在想他将来若活不长,陪葬名单上头一名就是自己,萧衍抱着她絮絮叨叨地说:“朕想了一个水陆法会,用来超度亡灵,朕明日要同宝唱保志好好商定仪程。”
萧衍低头,摩挲着令光的脸:“借你继母开个头,她不曾养育你,也算便宜了她。”见令光神思飘远,便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薄怒:“你不想着朕,在想旁人吗?”
令光用力地摇了摇头,像一只乖顺的猫儿,她肌肤吹弹可破,肤光胜雪,令窗外的新月失色。萧衍咬了她一口,觉得心意难以自持,哄道:“陶弘景给的好东西还有,要不要用一些?”
令光知晓他说的并非升仙丹药,而是求子的灵丹妙药,她摇摇头道:“臣妾很累了,明日还要见客。”她云鬓松散,胸口肌肤微微覆了一层汗珠,散发着秾甜的香气。萧衍应了她:“那就不用了。”
萧衍容她休息了一会儿,见她檀口微张,便悄悄伸出了手指,去探她的舌头。令光仰面被迫吃了,她害怕口水不受控制,抓着萧衍的手腕示意他停下,萧衍抽回了手,却又把嘴贴上去。
她实在被闹得没有办法。
保志的年岁和资历胜过宝唱,但是并无倨傲之态,两人一同来了山居别院拜会萧衍和令光。
北厢其实由好几间房子连缀在一起,空间极大,萧衍便在正堂接待,因僧人禁欲修行,萧衍看来便和宫内黄门差不了多少。令光穿了常服坐在萧衍旁边,宝唱瞥了一眼,见陛下容光焕发,而贵嫔却一副弱不胜衣,风姿绰约的模样,眼下似乎有淡淡的青,便道:“贵嫔孝心,但常言圣人毁不灭性,居丧不可哀毁过礼,宜勤加保养。”说罢,宝唱和尚双掌合十,对萧衍道:“王以四海为家,万民为子,出一嘉言,则士庶咸悦,布一善政,则人神以和。安在乎缺一时之膳,全一禽之命,然后乃为弘济也?”
她听到了萧衍很轻很轻的笑声。
萧衍援引古礼,细致地讲了如何做水陆法会,万千灯烛要在跪拜时一同点燃,然后熄灭,从夜半开始,昼夜诵经七天七夜。令光听得目瞪口呆,保志脸色不为所动,宝唱垂眸,也不应答。
萧统一大早带着弟弟吃饭,吃过饭便来北厢给令光萧衍请安。保志见到萧统,先是皱皱眉,便给两位皇子行礼。
萧纲胆子大,一下子跑到保志面前,指着保志和宝唱说:“娘,他们没有头发。”
萧衍也不看保志和宝唱,随口道:“六通,不得无礼。这是高僧。”萧纲跑到萧衍面前让他抱,萧衍把萧纲搂在怀里,捏捏孩子的脸:“早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保志叹了一口气,看着萧纲说:“皇子诞育幸甚,然冤家亦生。”萧衍当即变了脸色:“什么冤家?你告诉朕是谁?”
保志见萧衍面色不虞,杀机毕现,三缄其口。令光笑着打岔道:“天机不可泄露,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送走了两位高僧,萧衍哼了一声:“连陶弘景都在朕面前毕恭毕敬,他们也敢再朕面前拿乔,朕宏佛求法,他们该谢释迦牟□□摩居士才对!”
萧衍昨日因只得手一次,见孩子们都去外头地里玩儿了,便揽过令光,令光不期然被他一捞,仰面躺在他怀里,令光慌得向四周看看,小翠青霓都去看孩子了。
萧衍把玩着令光的头发笑道:“你也歇一歇。”说罢,便斟了一杯酒,自己饮了。令光嗔道:“陛下,两位师父过来,您怎么能摆酒?”
萧衍道:“你尝尝看,陆倕送来的好东西。里面放了熊胆和蛇胆。”
令光见萧衍递给她,只好接过喝了,一下肚便觉得喉咙烧着了,呛了两声皱眉道:“臣妾喝不了,心口烧的慌。”
萧衍把手伸到令光胸口:“给你揉揉。”
她里头松松穿了件寝衣,萧衍手指弄得她很痒,令光觉得白日不好,便挣扎着要起身,萧衍却固着她不许。
令光气急:“陛下!”萧衍道:“山中白日晚上的,也没人管。谁也不会来打搅你跟朕的好事。”
北厢的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得严严实实,石鹿的眼色总是用错地方,令光心里踹了他一脚,浑身发燥,终于挣脱开萧衍起身倒水喝。
萧衍解了腰带,摸到她小腿一片冰凉,像是玉雕成的一般:“席上太凉,去塌上吧。”
令光瞥了一眼他:“臣妾若是溜了,陛下会怪罪吗?”“你若跑得了,朕便不怪。朕哪回真跟你生气?”
令光迅速起身,一个飞扑就要扑到门边,萧衍毕竟多年习武,反应速度比她快多了,张开手臂像一张大网。令光只好就范,半推半就道:“那就……快一些。”
日光明亮,透过纱帐,令光嫌刺眼便紧紧闭着眼睛,萧衍顺手取过一副汗巾,蒙上了令光的眼睛。令光发现眼睛被蒙上后感官变得更加集中,萧衍的嘴唇碰到脖子和胸口,密密麻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衍摘了她的素银耳坠和白色发带,扔到地上:“你戴珊瑚,珍珠什么都好看,这劳什子老气横秋的,扔了吧。”
令光提醒道:“陛下,臣妾还在守孝呢。”
萧衍哼了一声:“你知道你的继母姓什么吗?守什么孝?你将来只用给一个人披麻戴孝,那就是朕。”“陛下千秋,将来臣妾若是走了,还求陛下善待维摩……”令光不肯输,赌气说道。
屋内只有细碎的喘气和低低的呻吟声,萧衍抓着令光的手,她触到了一片微潮,试探出声:“陛下。”回应她的是亲吻。
萧衍似乎很喜欢亲她抱她。令光一时不明白萧衍为什么要在外面,却听到萧衍悠悠道:“你才生五明没多久,朕不会让你很快再怀孕的。况且孝期生子,于你名声有损。”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似乎还带着些微调侃:“往日都是朕给你擦,这回换换,算你体恤朕。”说罢,拍拍她的屁股。令光把头埋在被子里,不应萧衍,萧衍唤摘句送了水进来,摘句拧干了帕子,萧衍接过去给令光擦,令光觉得腿痒痒的,便躲了一下,萧衍皱眉,声音里却带着笑意:“别躲。”
萧衍倒也有耐性,维摩领着六通在外面野,他就跟令光在侧北厢厮混。黄昏时分,令光午睡醒来,便披衣坐在廊下看蔷薇花。萧衍因萧统今日带了萧纲不知去哪里疯,便让摘句赶紧去把孩子们叫回来。
“难得出来,何必叫他们?”令光想让维摩和六通玩儿个痛快。令光随便绾了发髻,虽说山中无日月,可这么胡天胡地确实让人吃不消。她颈间的红印还没有消散,在雪肤上显得朦朦胧胧的。
萧统和萧纲一人手里提着一只花篮,哼着歌儿走回来了。“王慧宝,朕扒了你的皮!”萧衍见萧统和萧纲一人一腿泥,眉毛直跳。
萧统拿出一捧蔷薇,道:“娘,这是给你摘的,三娘给我和弟弟一人编了一个花篮。”令光见到花,便粲然一笑,摸摸儿子的头:“洗洗手吃饭吧,有没有到小溪边玩儿?”
到了晚上,令光纳罕自己白日睡了不少,怎么一到晚上就眼皮打架,萧衍似乎被她感染,爷打了个哈欠,把折子一丢,道:“石鹿,把外头蜡烛熄了!”便起身,抱了令光到塌上:“睡吧。”
令光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萧衍低头,手慢慢蹭着令光的衣襟。两日连着三次确实有些多了,萧衍揽镜自照,只觉得令光青春貌美,自己却远远不青春年少了,不免一阵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