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的营业婚姻》村童闹学

6、第0006章.家族酒店的争吵

　　为了进一步探讨一些细节问题，也为了让他们两个人之间演得更真实一些，他们决定找个咖啡馆，再一次见面详谈。
　　很快，在林浅的提议之下，他们在不远处的一间咖啡馆坐了下来，咖啡馆的环境非常安静，只有咖啡机偶尔会发出蒸汽声，在提醒这里的存在感。
　　林浅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眼神落在窗外，有意无意地数着街上疾驰而过的车辆，又像是在发呆。
　　她身着一件米色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优雅，但是心里却远远无法平静。
　　真是搞笑，林浅在心里冷笑一声。
　　家族联姻这种事情，居然还能发展到我和苏墨坐在这里谈谈心，太搞笑了。
　　她的对面坐的正是苏墨，让她又爱又恨的死对头。
　　此刻正一脸冷漠地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桌子上的咖啡早已经凉了，两个人从坐下到现在，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气息。
　　林浅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叹了一口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头，随即将杯子又放到桌上，发出一声低低的碰撞声。
　　“苏墨。”林浅率先开口，声音平静，但是也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既然坐在这里了，不如直接开门见山，我想再听听你的看法，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苏墨的眼神从手机中挪开，闻言抬起头看着林浅，嘴角勾起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而戏谑，“林大小姐，什么时候了，还要继续谈条件？我以为你的风格一向是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要赢。”
　　很显然，这句话在之前的商业竞争之中，林浅应该说过不少次，现在被苏墨活学活用来对付她了。
　　林浅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心里骂了一句，不要脸的王八蛋。
　　但是脸上却不显山露水，她优雅地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我可不敢跟你苏大少爷相比，在你的眼里，什么都可以用来做交易，是吗？”
　　苏墨挑了挑眉，目光微冷，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随时都可能会出鞘对付林浅。
　　“林大小姐，我们既然坐在这里，不是为了互相挖苦的。如果你真的想和我谈条件，今天就要摆上台面来说清楚一点，你想要什么？”
　　苏墨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林浅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
　　“我想要什么？”林浅低头笑了笑，随即抬起眼睛直视他。
　　“我想要的是自由。简单来说，这场所谓的婚姻，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不过你也别干涉我的，咱们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苏墨一听，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浅，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表演。
　　“林浅，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苏墨语气冷淡，“你以为我们之间真的能够做到互不打扰吗？别忘了，这场婚姻是为了我们两个家族共同的利益，我们在外面必须要演得像模像样。至少要让那些董事会的老狐狸们相信，我们可是真心相爱的恩爱夫妻。”
　　林浅听了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苏墨，你这张嘴果然还是这么会说话。什么叫恩爱夫妻？你以为别人会相信，还是说你真的打算在公众的面前对我深情款款？”
　　苏墨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拨开林浅的伪装，他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几口，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几秒钟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林浅，我倒不介意你深情款款，只要你能配合就行。”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不过，问题是你真的能配合得了吗？”
　　这句话带有某种暗示，让林浅瞬间炸毛，她猛地站起了身，目光直直地盯着苏墨，语气中带着几分咄咄逼人，“苏墨，你这是在挑衅我。”
　　“挑衅？你觉得我这是挑衅吗？”苏墨抬头看着林浅，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林浅，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基本事实。你和我从认识到现在，哪一次不是针锋相对？哪一次不是拆台？现在既然要扮演恩爱夫妻，你觉得可能吗？”
　　林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跟苏墨这种人斗嘴，永远是输多赢少，花里胡哨的男人嘴皮子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能把人气得死去活来。
　　林浅的语气变得冷静了一些，但眼神依然犀利。
　　“既然你觉得不可能，我们干脆就直说好了，这场假婚姻我林浅有我的底线，你苏墨也有你的底线，咱们彼此各退一步，保持表面的和平，至于背后的事情谁也不要干涉谁。”
　　说完，她又一屁股坐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苏墨。
　　苏墨则盯着林浅看了几秒钟，嘴角的笑意终于渐渐地消失了。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前倾，语气低沉而严肃，“林浅，你以为这件事能简单到各退一步就行了吗？不要忘记了，我们的背后是两大家族，牵扯到的是上百亿的项目和无数员工的饭碗。你觉得我能轻易答应你的条件吗？”
　　林浅被苏墨压迫感十足的语气弄得心里一紧，但是很快又挺直了腰杆，毫不示弱。
　　“苏墨，你少拿这些大道理来压我，我知道这场婚姻的目的，但我有权利为自己争取一点空间。”
　　苏墨看着林浅倔强的模样，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
　　他说不清楚这个情绪究竟是什么，也许有愤怒，也许有可怜。他知道林浅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和她打交道，就像在和一只狡猾的狐狸过招，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但是今天的林浅似乎比以往更加的刺人。
　　“林浅。”苏墨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低沉了一些，“我倒是有个建议，不如我们来个交易，看看谁先受不了这场婚姻，谁就认输，怎么样？”
　　林浅一听，眯起了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冷笑意，“苏墨，你还真是商场里混出来的，连婚姻都能当成交易来谈。”
　　“为什么不能？”苏墨微微一笑，“你不也是一样？反正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交易，不是吗？”
　　林浅被苏墨噎了一下，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低头看着咖啡杯里的液体，心里却翻江倒海。苏墨这混蛋就知道用这种方法来刺激我，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是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冷静。
　　“好。”她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既然你苏大少爷喜欢玩交易，我当然也可以奉陪到底。不过我可要先说好了，我林浅从来不怕输。”
　　苏墨听完之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像是在看好戏一样看着林浅。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苏墨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玩味，“这样说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们来看谁能撑到最后。”
　　林浅并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咖啡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看着苏墨，冷冷地说道，“苏墨，我奉劝你一句，这场婚姻不是什么游戏。如果你想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说得非常重，她把杯子放在桌上之后，转身就要走，只留下苏墨一个人坐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渐渐地消失了。
　　苏墨看着林浅不辞而别，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丫头片子可真有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苏墨低声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咖啡馆的外面，林浅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五味杂陈。
　　苏墨这个王八蛋，永远都是这么咄咄逼人。林浅握紧了手中的包，咬了咬牙，“不过我偏偏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然而林浅并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苏墨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
　　几个小时之后，林家和苏家分别派出了律师团队，在家族酒店的会议室里严阵以待，气氛沉闷得像是即将爆发的雷雨。
　　会议桌上摆满了打印出来的协议草案，这是下一道程序，厚厚的一叠文件，宛如一座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浅坐在会议桌的一端，双臂交叉，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中淡淡地扫过桌上的文件，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而她的正对面则是同时赶到的苏墨，也是以放松的姿态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脸上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刚才在咖啡馆里针锋相对，可是在这里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对视都避免了，只有一种无形的针锋相对，在空气之中弥漫。
　　“林小姐，苏先生，这里是协议的最后一版。”
　　主持会议的律师轻轻地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律师将文件推在两人面前，语气带着一丝试探：“请你们二位再确认一下内容。如果没有问题，就在这里签字。”
　　林浅没有立刻动手签字，而是伸手拿起文件，仔仔细细地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在纸张上滑动，翻得很慢，仿佛每个字都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苏墨则显得更加随意，只是瞟了一眼文件，然后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开口：“林小姐，你这动作未免也太谨慎了。我们请的可是业内顶尖的律师团队，这份协议里绝不会有让你吃亏的条款，你还担心什么？”
　　林浅闻言抬起头来，目光淡淡地扫了苏墨一眼：“是吗？苏大少爷既然这么信任律师，你怎么不直接闭着眼睛签字，还是说你也怕被我给坑了？”
　　苏墨微微一笑，随即轻笑了一声：“林小姐，你可真会开玩笑。如果真的是这样子，倒是值得庆祝一下。”
　　林浅不再翻看文件，悠悠地合上了，摊放在一边，淡淡地说道：“这份协议毕竟是假婚姻的基础，我总得为自己争取一点自由空间，毕竟……”林浅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我可不想真的被人以为是你苏墨的附属品。”
　　苏墨的笑意在听到林浅的这句话后，渐渐地淡了不少，目光变得冷冽，语气也少了几分轻松。
　　“林浅，看来你对这场婚姻的抵触比我想象中要更强烈一些。”
　　“苏大少爷，难道你也不是吗？”
　　林浅毫不客气地反击，“不要忘记了，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交易。既然是交易，我可要告诉你，我有权利为自己争夺更多的利益。你以为我愿意坐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吗？”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律师们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生怕他们又要爆发，谁也不敢插一句话。
　　直到主持会议的律师再次开口，试图缓和彼此之间的尴尬气氛。
　　“林小姐，苏先生，我理解你们的立场不同，但是这份协议的条款已经是最公平的了。它明确地规定了双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也保障了二位的自由空间。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请尽快签字。”
　　林浅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文件的末页一笔一画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是左撇子，从小都习惯用左手写字，可是后来在父亲林国华的要求之下，她开始习惯用自己的右手写字。
　　只不过写的字迹刚开始很难看，后来她就专门去拜师，学了写自己的美术字。
　　所以后来她签一些重要文件，都是用右手签字。
　　此时此刻的字迹，看上去如同她的心情一般，不是那么美观，不过她也无所谓。
　　明显的动作很慢，她的手里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用力，仿佛想通过这支笔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
　　好不容易签完之后，林浅将笔放了下来，抬起头看向苏墨，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嘲热讽：“苏大少爷，该您签字了。”
　　苏墨没有立刻拿起笔来，而是眯着眼睛看着林浅，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
　　他缓缓地伸出手，拿起笔却并没有马上签字，而是低声说道：“林浅，你是不是觉得这场婚姻，只有你一个人是受害者？”
　　林浅没想到苏墨会这么一说，她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了一声：“苏墨，我们各有各的难处，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是你们苏家首先提议联姻的，不是我们林家。换句话说了，这场荒唐的交易是你们苏家先开的头。”
　　苏墨闻言，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默默地低下头来，在协议上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浅，”苏墨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直视着她，“既然你这么讨厌这场婚姻，我也直接告诉你，我的目标很简单，尽快结束假婚姻，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扰，等时机成熟就一拍两散。”
　　林浅听到苏墨的这句话后，心里竟然莫名的一紧，但是她很快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语气依然冷淡：“很好，苏墨，看来我们终于达成了一致。”
　　苏墨冷冷地说道：“希望你林浅能记住今天说的这句话。”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像是刀刃互相碰撞，锋利而危险。
　　旁边的律师们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但是谁也不敢出声打破这场隐形的较量。
　　协议签完了，林浅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慢走，这么急着走？”苏墨冷漠地说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浅。
　　他看着林浅正要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林浅并没有理会。
　　会议室的门“嘭”地关上了，只留下苏墨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签了字的协议，手指又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却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死丫头片子。”他低声地念叨，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肯示弱。”
　　与此同时，林浅刚走出会议室，手里的包却差点掉落在地上。
　　她靠在墙上，浑身无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苏墨这混蛋。”她的心里暗骂了几句，随即又苦笑了一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跟他斗什么气？”
　　林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的名字。
　　林浅突然觉得这场婚姻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他们两个人之间都是战场上的两个敌人，谁也不肯先低头。
　　“既然如此，那就走着瞧。”
　　林浅喃喃自语，眼神中多了一丝倔强。
　　苏墨也没有在这里停留片刻，他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协议随手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指尖轻轻地揉着眉心，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林浅刚才签字的那种冷漠而又倔强的表情。
　　“林浅。”他低声自语，“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永远都像是一枝带刺的玫瑰。”
　　他想起了三年之前，林浅刚回国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的林浅意气风发，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骄傲，而现在虽然依旧锋芒毕露，但苏墨却觉得林浅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疲惫和无奈。或许……
　　苏墨的目光微微闪烁，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或许这场婚姻真的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苏墨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林浅发了一条信息：“协议签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合作，你看着办。”
　　几秒钟之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浅的回复，很快就跳了出来。
　　“苏墨，合作可以，但别指望我会配合你演什么夫妻戏码。”
　　苏墨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玩味地自言自语：“那就走着瞧。”
　　窗外夜色已深，两个家族的豪宅中的两个年轻人心里都非常清楚。
　　接下来，应该是他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下一步进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