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的营业婚姻》村童闹学

5、第0005章.关键的一步

　　在父亲林国华的再三威逼利诱之下，林浅不得不妥协了。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等在公司豪华的会议室里。
　　当她来到会议室，就看到厚厚的法律文件垒成了一座小山。
　　她的私人律师张明这个时候连忙对她解释每一条条款的法律含义，但是林浅的思绪早已经飘远了，因为她听说自己的母亲最近病情好转，已经出院在家里等着她。
　　在和林国华激烈的争吵中，她非常担心自己的母亲现在这种状况之下突然出院。
　　想必这其中奥妙也只有林浅和她的父亲林国华两个人知道吧？
　　“林小姐，关于婚后财产分配这一条，我觉得还需要再仔细地斟酌一下。”张明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眼镜，指着文件上的一段文字，“苏家那边提出的要求，我觉得有些过分，因为他们提出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所有的商业决策都需要互相告知对方。这很显然，他们应该是想打探林家的商业情报。”
　　如此看来，这个律师还算得上是很专业的。
　　林浅听到他这么一说，回过神来扫了一眼那条款，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改，告诉他们商业决策互不干涉，各自保持独立。”张明犹豫了一下，又连忙强调：“恐怕苏家不会同意这么大的改动。”
　　“林小姐，你看？”
　　“那就继续谈。”林浅语气坚决，不容置疑，“我可以假装结婚，但是绝对不会让我们林家的公司受到任何不利影响。”
　　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苏墨带着他的律师李强走了进来。
　　苏墨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表情冷峻，目光直接落在了林浅的身上。
　　“早，看来林小姐对我们的条款有意见。”苏墨不打招呼，就直接走到林浅的对面坐下。
　　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刻意的调侃。
　　林浅抬起头直视苏墨的眼睛：“苏先生，如果你把婚姻当作获取商业情报的手段，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这场闹剧。”
　　场面的气氛顿时凝滞起来。
　　两位律师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他们很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两位闹剧主角之间的火药味。
　　苏墨不以为然，轻声一笑，靠在椅背上：“林浅，你不要忘记了，这场婚姻的目的。我们需要向外界展示我们两家的和睦关系。如果你连最基本的信息共享都做不到，换了别人，又有谁会相信我们之间是真心结婚的？”
　　“信息共享和商业决策是两码事，林先生。”林浅冷静地反驳，“我可以在公开场合陪你演戏，但是我们公司的事情绝不会让你碰。”
　　李强这个时候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
　　“二位，要不我们从其他条款开始讨论？比如说，你们婚后生活安排这一项？”
　　“住在一起。”苏墨打断了他，“这是必须的，否则媒体一查就会露馅儿。”
　　林浅皱眉头道：“可以，但是必须分房而居。”
　　“当然。”苏墨嘴角上扬，“我对强人所难没有兴趣。”
　　林浅咬了咬下唇，她感觉一丝微妙的羞恼。
　　这男人总是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这是让她最无法忍受的地方。
　　“另外，”林浅翻到协议的第七页，“关于婚姻期限，我认为一年就足够了。”
　　苏墨一听连忙摇头：“太短了，至少两年。林小姐，市场信心不是短期就能恢复的。”
　　“那一年零六个月，不能再多了。”林浅也是寸步不让。
　　会议室里两个人针锋相对，谁都不肯退让。
　　他们的律师张明和李强面面相觑，显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证这种场面了。
　　以前经历过很多次，尤其是从三年前商务谈判开始，他们彼此之间都知道这一点。
　　“林小姐，”李强小心翼翼地提议，“或许我们可以设置一个弹性条款，如果一年之后市场反应良好，可以提前结束这段婚姻。”
　　林浅听他这么一说，思考片刻，就点头道：“你的提议倒是不错，我没意见。”
　　苏墨看了李强一眼，微微颔首，也表示同意。
　　李强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在文件上做了标记。
　　“关于你们两个人同时公开露面的频率，”张明继续试探着问道，“每个月不超过三次？”
　　林浅立刻回答：“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他演戏。”
　　苏墨冷笑着说：“怎么，怕耽误你找真爱的时间？”
　　苏墨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林浅的心口，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苏墨，我的私生活不需要你来操心，你给我记住，这只是一场交易。”
　　“我当然记得很清楚，”苏墨语气平淡，“但是既然是交易，就该有始有终。我们每个月至少五次公开露面，这不过分，包括晚宴、慈善活动和商业会谈。”
　　林浅正要反驳，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然大变。
　　“我父亲来了，”张明说，“他要亲自参与谈判。”
　　苏墨一听挑了挑眉头：“看来林叔叔对这桩婚事很上心。”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林国华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林家的高层管理人员。
　　同时，苏墨的爷爷苏远山也出现在门口，很显然他们应该是接到了同样的通知。
　　“你们两个年轻人谈得怎么样了？”林国华直截了当地问道，他的目光在协议文件和两个年轻人之间反复扫过。
　　张明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汇报：“两位对部分条款还存在分歧，特别是商业决策共享和婚姻存续期限这点。”
　　林国华一听，皱了皱眉，看向苏远山问道：“老苏，看来这两个孩子还是不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苏远山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苏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别忘了这次联姻的初衷。两家的股价还在大跌，如果不能让市场相信我们是真心的联手，后果会很严重的。”
　　林浅也是咬紧牙关，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心里感到一阵阵苦涩。
　　她自然知道父亲为了公司能做到什么地步，但是没想到会把自己的婚姻都搭进去，自己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爸，”她低声说，“商业决策是公司的核心机密，我们不能让步。”
　　林国华看了林浅一眼，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浅浅，有些时候我们必须做出牺牲。不过……”他目光转向苏远山，“商业决策确实不适合完全共享，但是可以定期交换非敏感信息，表示两家的合作诚意。”
　　苏远山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点点头：“我觉得你这个建议合理。至于婚姻存续期限，我认为没有必要预先设定，要根据市场反应灵活调整。”
　　两位德高望重的家族掌门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在两个年轻人面前达成了初步共识，把那些原本看起来似乎难以调和的矛盾给破解了。
　　两位律师如同得到了尚方宝剑一般，忙不迭地记录着每一页的修改意见。
　　会议室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
　　林浅像个乖女孩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摆布的棋子。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与苏墨相遇，惊讶地发现他眼中似乎也有着同样的无奈和苦衷。
　　“还有一点，”林国华忽然说道，“孩子们的婚礼必须是真的，要有记者、有宾客、有仪式，不能有任何的破绽让别人看出来。”
　　林浅猛地抬头：“爸，这也太过分了。”
　　“不过分。”林国华语气坚决地否决了她。
　　“如果要骗过市场，首先要骗过那些精明的记者。一场真实的婚礼是必须的，而且必须要不折不扣地执行。”
　　苏墨则一直保持沉默，此刻终于开口：“林叔叔，婚礼可以，但是不要太铺张，简单低调一些，这样显得更加真实，毕竟我们两家公司目前的处境不是太好。”
　　林浅惊讶地看着苏墨，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苏墨这个时候也对上了林浅的目光，轻轻地耸了耸肩，仿佛在告诉林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律师们继续修改着协议，两位家族掌门人则转向了其他的话题，讨论着婚礼的细节和后续的对外公关计划。
　　林浅感到一阵难以掩饰的疲惫，她打着哈欠，拿起面前的水杯，发现自己的手有点发抖。
　　“林小姐，需要休息一下吗？”苏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不知什么时候，苏墨走到林浅的身边，递过一张纸巾。
　　林浅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水洒在了文件上。
　　“谢谢。”她接过纸巾，声音很轻，“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
　　苏墨望着窗外，语气中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疲惫：“我也没想到，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如好好地把戏演完。”
　　林浅抬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突然觉得眼前的对手此时此刻竟然有些陌生。
　　“苏墨，你好像很习惯被当棋子摆布。”她忍不住问道。
　　苏墨有些意外转回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自嘲：“习惯不只是懂得取舍，有的时候退一步反而能看清更多的东西。”
　　林浅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陷入沉默。
　　她第一次感觉到，也许苏墨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简单的人。
　　“签字吧。”张明走了过来，将修改好的协议放在两人面前，“两位家族已经达成一致了。”
　　林浅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却在最后一刻犹豫了。
　　因为只要这一签，就意味着自己的生活从此将彻底改变。
　　即使是假婚，也会把她绑在这个男人身边，一年半的时间。
　　苏墨也看出了林浅的犹豫，低声问道：“林浅，别担心，我会尽量让这段时间不会那么难熬，毕竟我们都是被逼无奈。”
　　这句话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林浅心里一暖。
　　她抬起头来看了苏墨一眼，发现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林浅终于下定了决心，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希望我们不会后悔。”
　　苏墨接过笔，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悔的事情我已经做过太多，这一次也不会让我特别在意。”
　　签字仪式结束之后，两个家族的成员纷纷鼓掌，仿佛这真的是一场喜事。
　　至于后面的婚礼和记者招待会，其实都只是为了外面的人看。
　　他们真正要做的，就是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签字同意。
　　林浅和苏墨站在一起，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却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当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林浅终于忍不住问苏墨：“你真的认为这值得吗？”
　　苏墨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意外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林浅的肩膀：“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至少可以试着不让对方太难过。毕竟接下来的一年半的时间里，我们都是彼此唯一的同盟者。”
　　林浅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握了上去：“合作愉快，假丈夫，我的假老公。”
　　苏墨也笑了，这次的笑容少了往日的讽刺，倒是多了几分真诚：“合作愉快，假妻子，我的假老婆。”
　　当他们两个人共同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闪烁着红色摄像头。
　　在某个隐秘的房间，几个老人正在看着监控画面，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你瞧瞧，这两个孩子，”老钱轻声地说道，“比我们想象的更适合一些。”
　　林国华和苏远山则相视一笑，他们并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只有时间才能证明，而他们只不过是推动了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