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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0007章.前男友回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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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浅赶到家里时,她的父亲林国华并不在家中。
目前“撮合”他们的几位老人可能聚在某个地方,偷偷地庆祝。
林浅独自一人在别墅里。
虽然她的母亲表示要回来,但是目前她应该仍然在医院里。
林浅有一个习惯,她心情不好时喜欢收拾房间。
这时,她看到客厅里有点乱。
堆满了从未拆封的纸箱。
她有些意外,先是很快上楼,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
将头发扎成一个随意的丸子头,下楼后坐在地板上,双手撑着膝盖。
眼神有些发呆,看着面前凌乱的物品。
她刚搬进来不到三天的时间,却迟迟没有心情认真整理这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时,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林总,明天早上九点的股东大会文件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请记得查收。"
林浅瞥了一眼屏幕,没有回复。
林浅自嘲一笑,然后抓起旁边的一只早已打开的矿泉水,抿了一口,随后站立起来,用脚尖将矿泉水瓶踢开,试图为自己腾出一点可以坐下的位置。
不能再拖了,把这些东西收拾完后就上床睡觉。
她喜欢独自冥想,仿佛在鼓励自己——这是她的习惯,也是自我说服的老习惯。
林浅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有书籍和文件。
林浅很快便处理完成这些杂物,将物品机械地摆放至书架上。
她在完成一项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做的任务。
直到她的手碰到了开关。
壁灯亮了,她又发现角落里有一只堆满灰尘的旧纸箱,箱子上用黑色记号笔标注着数字。
书页上书写着"旧物"。
林浅轻皱着眉头,观察了几分钟。
箱子?
林浅心中突然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抵触感,她的手悬在半空中。
几次想要放下,却又僵在了原地——这是什么?
林浅的指尖掠过箱子上厚厚的一层尘,感到些许黏腻的触感,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深吸了几口气。
接下来,她下定决心蹲下身打开箱子。
在被掀开的瞬间,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物品摆放得并不整齐:有几本旧相册和一些小礼物,信封上面最显眼的是一张反扣的相框,木质边角已经泛黄。
微微发黄,意味着她曾反复地揣摩过这只相框。
林浅轻触相框,指尖颤动。
随后她拿出相框,在翻过相框的那一刻,看到了一张旧日的合影照片。
映入眼帘的是林浅,笑得明媚开朗,站在一位身穿白衬衫的男人身旁。
男人五官轮廓深邃,并且眼神温柔,手搭在林浅的肩膀上——是她前男友顾然。
他们的姿态非常自然亲密。
林浅的呼吸顿时停滞,她的手微微颤抖,相框差点摔落。
为何是这个相框?
林浅的脑海里瞬间被记忆的碎片冲击得一片混乱。
记得那是五年前的事情。
当时她意气风发,认为自己拥有全世界,然而她的前男友顾然,就在那时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他们的相遇如同一场注定的偶然,甚至带有童话色彩,让她在那个年纪认为爱情就是如此。
"林浅,你不能再回忆了。"林浅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这张有些发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自己笑得如此幸福。
无忧无虑的生活与现在的自己截然不同。
"你在想什么?"林浅自嘲地低声自言自语。
随后,她将相框丢在一旁。
林浅翻到几封信件,这些信的封皮非常精致,已经微微泛黄。
可以看出这些信被保存了很久,每封信上都写有"浅浅"两个字。
"浅浅。"她低声呢喃,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称她为"浅浅"了。
林浅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打开了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工整而温柔,似乎带着笑意,是写信人独有的气息:
"浅浅,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坐在飞机上了。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我要离开。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气。浅浅,我是认真的。我希望能够为你创造更好的未来。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林浅的视线定格在"结婚"两个字上。
她逐渐变得冷漠,手指紧握信纸,几乎将它捏出皱痕。
"结婚?"林浅低声地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讽刺。
"承诺最不值钱,并且最伤人。"
林浅重新折好信纸,并且随手丢回箱子里,不想再看第二封。
"我不想再回忆已经尘封的过去。"
三年前,顾然突然离开,只留下一封信和一个模糊的承诺。
她等待了一年的时间,却等到顾然在国外已经订婚的消息。
未婚妻是一个比她更"合适"的对象,当然这个合适是打双引号的。
从那天开始,林浅第一次知道,原来爱情如此复杂。
随时可以将利益输送给他人。
"早该结束了。"林浅喃喃自语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然后重新盖好箱子,用力地将其推到了角落里。
“林总在家吗?”
林浅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助理的来电。
林浅微愣了一下,随即接起电话,询问发生了何事。
"我发送了一封邮件,并且明天的会议可能会提前。您是否需要先查看他们的提案?"
听到苏家,林浅的目光明显一颤。
她不禁想起苏墨那张冷漠且令人讨厌的面容。
"我会查看提案。"林浅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其他事情暂不讨论,明天见面再详细商讨。"
她挂断电话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苏墨……顾然……"林浅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
她知道,从答应与苏墨结婚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就注定再也无法平静。
林浅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霓虹灯,脑海里依然是被她踢到角落的尘封箱子,还有那只旧相框。
顾然在信纸上书写了"结婚"两字。
"苏墨,你是否会与顾然一样?"林浅低声询问自己,眼神迷茫复杂,既不知道答案,也不想了解答案。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回忆。现在的事情只是一场交易,无需再想。"林浅轻声自语,转身回到房间,轻轻关上了灯。
然而在黑暗中,那只箱子的影子仍然挥之不去。
她有些烦躁,又回到了阳台,坐在藤椅上。
夜风轻抚她脸庞,带有凉意。
林浅的手中捏着一杯红酒,眼神飘忽,没有将注意力集中于眼前的夜景。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弹出一串熟悉的名字——苏墨。
林浅冷眼旁观,并未接通电话。
她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想做什么?假婚宴?"
她低声自嘲,随即抿了几口红酒,脸色瞬间变得冷峻。
手机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持续震动。
很快,另一通电话接入,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另一个熟悉的名字:闺蜜陈曼曼。
林浅愣了一下,随即接起了电话:"喂,曼曼,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的林大小姐。"闺蜜陈曼曼欢快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这么久都没与我联系,是不是忙着与苏家大帅哥结婚?没时间理我?少说废话,有事就直说,别拖延。"
林浅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说吧,什么事?"
陈曼曼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浅浅,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你。"
林浅微微挑眉,语气依然平静:"说。"
两人是真正的闺蜜,任何心事都会互相倾诉。
但关于假结婚这件事,因涉及公司最高机密,陈曼曼并不知情。
陈曼曼沉默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顾然回国了。"
这句话仿佛一道炸雷,在林浅耳边炸响。
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杯中红酒险些洒出。
她迅速调整情绪,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努力让声音平稳:"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这次回来,计划接手顾氏集团的业务,但他仍然想找你。"陈曼曼试探着说。
林浅听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的事与我无关。"声音低沉而冷漠,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浅浅,别急着否认。"陈曼曼语气中带着无奈,"当年你们可是圈里公认的金童玉女,虽然后来出现意外,但这不代表感情就……"
"曼曼,你在说什么?"林浅打断她,声音里多了一丝锋利,"他的事与我无关,请别再提。"
电话那头的陈曼曼被吓到,沉默了几秒,试探着说:"好吧,我们不提当年的事。只是我担心你没完全放下。"
林浅握紧手机,指节泛白,脑海中浮现出顾然的名字。
三年前的记忆如挥之不去的噩梦,悲伤涌上心头。
她闭眼压下情绪,冷声说道:"曼曼,我是否放下与你无关。"说完便挂断电话。
这是两人通话时间最短的一次,往昔她们常煲电话粥。
闺蜜的试探让林浅心情彻底乱了。
她随手将手机丢在桌上,靠在椅背,目光涣散。
夜风撩乱她的头发,她却毫无察觉。
脑海中不断浮现三年前的画面——
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和顾然在湖边散步。
湖水清澈见底,杨柳轻摇。
顾然牵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得仿佛要溺死人:"浅浅,稍后我告知家人我们订婚。"他低声细语,语气笃定,"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你成为我的太太。"
林浅当时笑得非常灿烂,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顾然,你是不是看过太多电视剧,竟然可以讲述如此油腻的话语。"
顾然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浅,"我是认真的,并非开玩笑。"
林浅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甜蜜。
想起那时的自己非常单纯,原本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原本以为两个年轻人可以最后走到一起,现实却残酷地给她一记耳光。
回忆顿时戛然而止。
林浅猛地睁开眼睛。
"顾然……"眼神中又多了一丝冷意,"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林浅低声自语,声音中带有一丝嘲讽,"三年前你无情地选择了利益,选择家族的利益,而不是我。"
林浅想借着酒精尽快麻痹自己,却发现这没有任何意义。
往日的回忆被闺蜜提及,依旧如影随形。
被生硬挂断后,陈曼曼皱着眉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不安。
"看来她的反应,表明她确实没有放下。"陈曼曼自言自语,犹豫了一下,随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顾然,我刚才已经帮你试探了。"陈曼曼压低声音,小心翼翼,"林浅已经知道你回国的事情,她似乎并不高兴。"
电话那头,顾然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且带有磁性:"她会高兴?真是奇怪。林浅是什么样的人?刀子嘴豆腐心。她如果不高兴,那么说明我的机会还在。"
陈曼曼有些犹豫:"顾然,你真的不明白吗?你真的认为她会原谅你?毕竟当年的事,给她带来了如此大的伤害。"
顾然的笑容逐渐消失,语气变得非常认真:"曼曼,我不需要你的评价。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她。无论她是否接受,我都不会再放手。"
陈曼曼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管你。顾然,我劝你一句,林浅现在已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你最好小心一些。"
"请你放心,我自有分寸。"顾然挂断电话,目光冷漠地凝视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在林浅的卧房,她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复杂而深沉。
"你最好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她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我不会再心软。"
林浅伸手将头发拢到耳后,转身走向那张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