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气复苏开始征服星际》花汇秧

33、第 33 章 疯狂的实验

　　新的一天，邵元纾抱着观潮汐，来到基地的实验室。
　　这是赵教授的专属实验室，她已经申请了12个小时的独立使用权限。

　　观潮汐从邵元纾的怀里跳了下来，找到一处空旷的柜台蹲坐好，好奇地看着她。

　　邵元纾换好工作服，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木盒来。
　　木盒一打开，一块白玉正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邵元纾看着眼前这团白玉。
　　白玉上方有一行字：“灵能：4级能量密度（杂质等级：2等）”
　　——这是邵元纾从无涯方舟的会长那里得到的4级灵能。

　　这团灵能之所以能好好地存在于这里，并不是因为邵元纾“吃饱”了，而是对于目前的她来说，4级能量密度过于高级了，远超出她能自主吸收的极限。
　　她只要与之接触得稍微久了些，就会感到一种强烈的烧灼感。

　　这也能理解。
　　给植物施肥时，肥料过多尚且会烧苗，更何况是人？

　　也幸好还有这团灵能在，否则，邵元纾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实验品。
　　邵元纾开始自己的实验。

　　首先是观察。
　　从外表上看，这团灵能十分像是一团白玉，质感温润，色泽清透，中间有一抹杂色氤氲其中——那是杂质的所在。

　　邵元纾又将灵能放到分析天平的称量皿中，好半晌后，读数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她在称的是一团空气。

　　邵元纾也不意外。
　　目前为止，除了她自己外，她还没发现别人能看到灵能。
　　分析天平给不出读数，实在不算什么大事。

　　但这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接下来材料性能的测试，她没办法借助仪器了。毕竟，在这些仪器的眼里，这团灵能其实就是一团空气——根本就不存在，又何谈测试？

　　邵元纾只好自己上。
　　她将手掌贴在这团灵能上，施加上一定的压力，从轻到重，试图压缩这团灵能。
　　好半晌后，这团灵能依然毫无变化。

　　接下来，邵元纾又用火烧、用水浇……
　　所有她能想到的，相对来说破坏性比较低的方法，她都试了一遍。

　　好半晌后，邵元纾终于停止了这一通折腾。
　　她跟观潮汐道：“如果我们认为灵能是一种材料的话，之前我做的，可以简单归结于是对材料性能的测试——主要是力学性能。
　　“如你所见，在我的测试强度下，这团灵能对这些测试的反应都是惰性的。”

　　观潮汐翻了个白眼，“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在它看来，邵元纾这一通折腾，纯属是无用功。

　　邵元纾道：“搞科研要严谨啊，不能这么想当然的，该做的还是得做。”
　　她说着，在实验报告上快速地记上两笔。

　　邵元纾放下笔，将这团灵能放在右手手心，道：“接下来我们进行一些更高级的实验——就叫‘第四种科学’意义上的实验吧。”

　　观潮汐眼神微微一动。

　　邵元纾180度旋转自己的手心，让这团灵能随之转过一个角度，就仿佛是推销员在对着顾客展示商品一般。
　　她道：“这是一团灵能。首先，我不对它施加任何影响。或者说，不进行任何‘观测’……

　　“它就没有任何反应。我主观上当它不存在，它也当我不存在。
　　“我们相安无事，和谐共处。

　　“接下来，我要加入一些我本人的意愿。比如说，我‘想’让其中的那些杂质动起来……”
　　邵元纾说着，合起右手，将这团灵能紧紧握在手心。

　　观潮汐瞪大了眼：“你是在试图操控4级灵能吗？你疯了吗？！”
　　之前邵元纾说要让它帮忙时，也没说过要玩这么大的啊！

　　观潮汐惊得站了起来，牢牢地盯住邵元纾和那团灵能。

　　灵能的体积并不大。邵元纾合拢手掌时，能将其包裹大半。
　　此刻，她的四根手指正贴在白玉之上，泛着惨白的光，甚至在微微颤着。

　　观潮汐总感觉，自己似乎听见了什么滋啦啦的声音，像是烈油煎肉一般。
　　它难耐地动了动爪子，忍不住转头看邵元纾。

　　邵元纾微微抿住唇，神色有些紧绷，但神情还算平静，只认真地盯住自己的手心。
　　可观潮汐分明注意到，她额间已经冒出大颗大颗的汗了。

　　观潮汐不语，只心里骂骂咧咧。
　　忘记这是个从小疼到大的小变态了，也许这点疼痛对她来说还习惯了？
　　以前也不知道这人这么莽啊？

　　另一边，邵元纾越来越感觉，自己似乎握住了一团火球。一种剧烈而绵长的疼痛，自掌心席卷而来。

　　邵元纾丝毫不慌。她有一种莫名的信心：她能做到！——只要她足够“想”，她就能通过共鸣，撬动灵能中的杂质。
　　她曾经在上合村就做到了，不是吗？

　　又过了片刻，邵元纾敏锐地注意到，自己视野里的那行文字，正在轻轻颤着，就仿佛是信号接触不良。
　　手心的温度越来越热，痛感也越来越强烈，丝毫没有麻木的意思。

　　白玉仍是那团白玉，毫无融化的迹象。但玉中那些像是灰又像是绿一般的杂质，却受到了牵引，渐渐活了过来，在玉中浮浮沉沉。
　　某一刻开始，它们似乎找到了方向，朝着玉的表面贴去，贴上邵元纾的指尖。

　　邵元纾又听到了那种奇怪的歌谣声。
　　这一次，她已经有经验了，自信再不会重蹈覆辙。

　　可她“听见”了什么？

　　灵能如何运用于蜕变期？
　　蜕变期后如何觉醒本能天赋？
　　灵能的传播方式？
　　灵能作为能量与作为群体意识如何自洽？
　　如何摆脱污染？
　　……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邵元纾现如今求而不得的答案。

　　邵元纾人都要麻了。
　　倘若不是猫老师总习惯了当谜语人，启发她本人去寻找答案，这种送上门的诱惑，她不一定能抵挡得住。

　　邵元纾狼狈地保持着无欲无求，艰难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她听见了凄厉的猫叫。

　　邵元纾顺着猫叫的方向转过头，见观潮汐的牙齿尖尖，正咬着她的左手手指尖，一脸凶狠的样子。

　　见邵元纾终于醒过来，观潮汐一个起跃跳到她胸口，猫脸凑得很近，直盯住她的眼神。
　　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邵元纾一叹，伸出手来摸了摸观潮汐的脑袋，“我没事了。”
　　她说着，下意识握了握右手。
　　除了挥之不去的烧灼感之外，她只握到了一团空气。

　　邵元纾下意识问：“灵能呢？”

　　观潮汐炸毛了：“还来？你是不是真不想活了？
　　“一头扎进████？你是真的胆肥啊？！我就没见过这么找死的。你知道你刚才差点就疯了吗？
　　“你见过的所有生灵都在拼命地逃避污染源，你倒好，什么也不是呢，就敢光着身子跳████！

　　“你多勇啊！
　　“你怎么不上天呢！
　　“你知道一个不慎你就再也回不来吗？”

　　邵元纾神情柔软：“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观潮汐一窒。
　　它更炸毛了，激动得连瞳孔都尖了起来，猫嘴一张就是一串喵喵叫。

　　传到邵元纾脑海里的声音像是带了回声，震得她的脑子嗡嗡的——
　　“谁担心你？！谁要管你？
　　“你要作大死我不拦着你，但你是不是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要是死了，遗体是我的！
　　“我要干净的遗体！在████泡过的不要，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邵元纾下意识又摸了一下它脑袋，顺毛道：“好了好了，方方不生气了。我知道错了，这次是我不好……
　　“你先别忙，我感觉我应该找到一点救人的思路了，你帮我参详参详。”

　　小半晌后，观潮汐终于平复了盛怒的心情。
　　它道：“什么思路，说来听听？”

　　邵元纾将落在地上的灵能收回木盒中，放到观潮汐眼前。
　　她道：“你看看这团灵能。能看出什么变化吗？”

　　在邵元纾的视野里，灵能的信息变了。杂质的等级从2等变成了1等。
　　白玉的光更加温润了。玉中的那点杂色，似乎成了白玉的色带，隐约间给它增添了点特殊的风味，一看即知不是凡品。

　　这样明显的变化，观潮汐当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它大吃一惊：“你是怎么做到的？”

　　邵元纾于是详细讲了一下整个过程。
　　听到那些歌谣后，不要沉迷于其中，要保留着一种冷静的无动于衷状态，物我两忘……

　　观潮汐越是听，神色越是严肃。
　　它问邵元纾：“你现在有感到任何不适吗？”

　　邵元纾摇了摇头。
　　相反，她现在感觉前所未有地好。
　　除了精神有些疲惫外，她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更加厚重起来。

　　这种感觉在上合村时也有过，当时她刚吸收完一次无杂质的2级灵能。

　　观潮汐闻言，神色越发凝重。
　　它道：“你之前想的是，人会发疯，是因为被困于共鸣中。你想引入以你为中心的共鸣，让这个人不要跟污染源共鸣了，跟你共鸣。
　　“共鸣后，你再把人带回来释放，对吧？
　　“本质上说，你是在跟污染源抢人。”

　　邵元纾点点头，“对。但在此之前，我要先确保我自己能从污染源中脱身。否则救人不成，反倒把我自己陷在里面了。”

　　观潮汐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你只是想走，并没有想把污染源给灭了，对吧？”

　　邵元纾咦了一声，“还可以把污染源给灭了吗？”

　　观潮汐闻言，不由认真看她。
　　虽然它的面色有些奇怪，但邵元纾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口：“我倒也不是不想，而是还没想到这一步。如果顺手的话，为什么不呢？”

　　顺手？
　　观潮汐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表情。

　　邵元纾不解：“怎么了？”

　　观潮汐重重一叹，“能将污染源直接或者部分消灭的能力，叫‘净化’。这是一种极其稀缺的高贵能力。就我所知，拥有这样能力的生灵，无一不是强者！
　　“它们都已经在个体进化的道路上走了很远很远，探索了很久很久，才获得了这样的奖赏。

　　“可你轻而易举就办到了。
　　“你甚至连蜕变期都没过。”

　　观潮汐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那棵绞杀榕。
　　所以，这才是邵元纾的过人之处吗？
　　绞杀榕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没有“吃掉”她？

　　这样的资质，绞杀榕真的说放弃就放弃了吗？
　　还是说……
　　观潮汐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