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沈长风，嗐 如果这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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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有故事。
和陶清去片场参观电影拍摄的时候，在房间里，我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故事吗？”
我偶尔会想，世界上会不会有这样一部电影。主角每天都在跟踪一个人，也许是上班族，也许是老爷爷老奶奶，然后下一秒就转换到孕妇。
他到处跟踪，到处辗转，最后跟在一个上班族的后面就再也没换过。
他见过上班族很多次，后来觉得稀奇，感觉就只盯着上班族。他看着上班族上班下班，某天甚至走进上班族的工作场所，后来他跟到他家门口，知道了他住几楼，知道了他晚上从不下楼。
他一直跟啊跟，他每天的生活就只剩下跟踪上班族。有一天，他发现上班族打扮得很整洁走了，他感觉很奇怪，可是他没有跟上去，因为他知道这个点上班族只是出门买菜，碰巧那天他累了，不想看他买菜，只想等他回来。
那么多天，只有这一天他累了，后来上班族再也没回来。
上班族消失了，他有些失魂落魄，到处找都找不到上班族。
后来他试着走进上班族的家，发现上班族的家门没关，一进去没多久门就关了。
他发现上班族躲在他背后看他，对他说，“你终于走进来了。”
我一口气把我所有的想法讲出来，说给导演和编剧听。然后他们两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导演哈哈笑着跟我说，“陶少爷，你脑洞真大。”
编剧在旁边附和，“是啊是啊，脑洞大。”
我发现他们都没当回事，也许就算知道我是认真的，也并不打算听进去。
我有些沉默，不再说话。
然而坐在旁边的戚瀛洲听了倒是很有兴趣，他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感觉最后一幕挺可怕的。”
因为他搭我的话这点，我心里对他有了些好感。对此，我点点头，因为我也把自己说怕了，“结尾是我临时想的，其实上班族本来要去死的。”
“为什么啊？”戚瀛洲不理解地问。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他觉得没意思吧。”
现在，我还没拥有这个故事的结局。
我坐在电影院里，带着眼角尴尬的眼泪和他对视。
十分钟后，我两双双走出影院。
沈长风说他觉得电影不好看，我也点头赞同，实在是觉得这个《雷电兄弟》不止名字雷，剧情也挺雷的。
晚风吹过来时，我怀里还抱着没吃完的爆米花。
沈长风站在我身边，我侧目偷偷瞧他，然后往嘴里抓爆米花。
我挺想知道沈长风的故事的，从我对他的了解以及在剧院外听到的只言片语，我大概隐约能猜测到他的一点故事，可具体的细节只有经历者本身才清楚。
最终，我也没能问出沈长风的故事。
我没开口问。
我在网络中刷到过一种雏鸟情结言论，大意是指很多人一辈子忘不了初恋，是因为对方是你青春期第一个心动对象，早期产生的情感，在后续无法得到替代。
在电影院中流下的眼泪，我也不知道到底为谁而流，是高个，也许不是高个。
沈长风没问我为什么流泪，而我也没说什么。
我最近看着他发呆的次数有点多，有意无意想拿他和高个对比，这样说有些卑鄙，我想借观察沈长风来搜刮一下当初记忆里对高个的印象。
虽然我挺好奇高个会长什么样，可不代表我对他还有着当初的情感。当然有没有，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碰见他。
就像好多人跟现任说，对初恋早没感觉了，可人都没见到，怎么知道有没有。
这不得当场测个心率，好坏才能一见分晓。
不过我从没说过高个是我的初恋，这只是个比喻，就像沈长风也不是我的现任。
俞樵对我能在沈长风家能住这么久还挺好奇的，因为他想了想，觉得很不对劲。
他这么问我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慌张。
“据我知道的时间，你就在沈长风家住了得半个月了吧，你什么时候和沈长风关系这么好了？”
俞樵坐在他办公室这么问我，室内空调正在运行，我坐在沙发上。
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
我从手机里抬起脸，故作夸张地看他，“不是吧，你不知道吗？”
“……我要知道什么？”俞樵闻言转动了一下座椅对着我。
“嗐，八百年老黄历了，我本来都不想说的。”我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我和沈长风啊，嗐。”
“其实也挺复杂的，我和沈长风本来认识，但是，嗐。”
“你也知道，沈长风这人性格闷，被人误会也不会说话的，至于我，你就更清楚了，嗐。”
“这很难说的，我上次也不是故意跟沈长风不说话，实在是觉得尴尬，嗐，不过误会一场嘛，解决了就好。”
“嗐，其实你知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我是觉得都是小事，没必要说出来。”
我说完又拿起手机，点了点头，继续投入刷视频中。
“嗐什么嗐，你半天说了什么东西吗？搁这儿当语气词给自己打气呢。”
俞樵不吃这套，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我别搞这样。
我见没蒙混过去，也不蒙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没办法啊，我一想到回家就难受，生怕哪天早上一醒来，桌子上坐着我的未婚妻，然后陶清给我介绍，说我两从此要恩爱生活了。”
说多了，还真有些真情实感流露，我也自觉语气带了种忧郁的味道。
“那我不回家，不就在外面住，刚好沈长风一个人住，我就过去睡睡沙发，想着先捱一阵。”
俞樵皱着眉听完了，然后指出了一个盲点，“我是问你和沈长风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还非得瞒着我，难道我不能知道？”
我确实想瞒着他，现在还想瞒着他，可我在找理由的时候，转头见俞樵认真看向我的眼神，突然又觉得自己太不把他当朋友了。
平心而论，俞樵人挺好的。
读大学时，我因为刘宋的缘故，和俞樵也算打个眼熟，有些交际。有时候和刘宋私下玩，俞樵也会过来聚一聚。
虽然我和俞樵关系比不上他和刘宋长时间的情谊，可俞樵对我也一直挺不错的。
这次我态度端正了许多，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和沈长风吧，之前闹了点矛盾，所以上次才在你面前不说话，现在误会解除了，刚好我也这档子事，就想着去他家住一住，还省钱。”
大概是我口吻真诚，俞樵舒缓了紧皱的眉，但他还没松口。
“那为什么你每次来这儿找沈长风，都得瞒着我？”
这似乎问到了他的疑惑上，“上次是不是我不撞见你两，你就一直不告诉我？”
话虽如此，我并不是有意想隐瞒。
可要问我为什么不说，我就是潜意识觉得不能说，不想说，细究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你知道暗度陈仓吗？”想了想，我憋出了这么个成语。
“？”俞樵继续看向我。
我进一步给他解释，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吧，毕竟你跟沈长风是同事关系，我和沈长风是朋友关系，这种私底下的事不要带到职场比较好，所以我就没告诉你。”
俞樵还是没懂，因为他觉得这完全不搭界。
我得承认，我说话确实有点口不择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追求道理。
我坐在沈长风单车后座上时，神情有些蔫，有气无力地把额头靠在他的后背上。
沈长风在前头踩着踏板，注意到我的动静后，没有出声，只是薄薄衣物下的肌肉绷紧了些。
夜晚又是单车链条的嘎吱声，在我们这一块儿移动范围响起。
我在沉闷的空气中，叹了一声，实在想拿沈长风的背当墙撞。
喜欢沈长风。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样一句话，只觉得灼人。
这和在日记本上写出“爱情不就是这样吗”、“不求回报的深情者”，其实是两种概念。
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个跟在沈长风后头的跟踪狂。
一个人跟踪一个人，自然可以毫无顾虑地说出些自大沉迷的言论。
我无趣的生活因为一个人荡起涟漪，每天在那儿沾沾自喜。
可走近一个人，再说出这两个字，那就有些烫人的舌尖，像很可怕的语言。
我很沉迷这样走进沈长风的生活，再也没有一个朋友能像他这样。
他话不多，可人很靠谱。
他思维和我思维南辕北辙，我有时会生气，可我只是恼怒他不按我的心意出牌。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一点。
我曾经以为的沈长风，是孤僻、冷傲，对谁来应该都要爱答不理的那种。
他会很酷，会寡言，你跟他在一块儿并肩，心里痒痒地想开口，可等手里的烟灭了，对方也没跟你说一句就走了。
他应该要这样，我脸发烫地想，抓着沈长风的衣服下摆，心知他和这些都不一样。
在沈长风停下车，用手摸上我额头的那刻，我还在低着头，不想被他看清发烫的脸颊。
他摸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凝重地从上方传来，“你是不是发烧了，好烫。”
我声音细如蚊蚁，小声说了句“没有”。
沈长风没听清，很认真地又摸上我的额头，“真的很烫。”
他的手停顿了一下，很轻很快地扫过我的脸颊，“你的脸也很烫。”
如果这是在阴影下就好了，可我们停在路灯下，一抬头我通红的脸庞将暴露无遗。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问我，“发烧了的话，需要去看医生。”
他的手很凉，抵消了我的热度。
这下我没忍住真情实感地嗐了一声，却编不出来任何回答。
该怎么说呢，沈长风比我想象的还要温柔。
这打破了我对他的幻想，却在心里更加窃喜。
大概是我一直不说话，沈长风用手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
我的额头出汗了，他看见时有些讶异，还没来得及替我擦掉，对上我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又失语。
我感觉我脸上的温度又要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沈长风，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