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一次》心随风舞

16、第十六章 姐妹情话（一）

　　星期五下午，我如约来到华强公司会所。坐在二楼的阳光房里，重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以前曼玲种的那些花花草草少了很多，空出的地方被一些高大的观叶植物取代，完全没有了温柔婉约的气氛。曼玲见我不停地左瞧右看，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你又不是没来过，看什么呢？”
　　我耸耸肩，笑道：“你的花花草草哪儿去了？少了它们这里也没了情趣。”
　　“哎，”曼玲伤心地叹口气：“死的死，送人的送人！我实在太忙了，没工夫照顾它们，其他人谁会真心实意地伺候花草呀！”
　　曼玲给我倒了一杯玫瑰茶，自己则抱着一只大号的玻璃罐头瓶，里面泡着半瓶子菊花。
　　“你怎么像个出租车司机似的！”我打趣她。
　　“哎，像就像吧！”曼玲又叹了一口气，笑笑说：“自从接了这档子差事，我每天不知要多说多少话，多走多少路，总像要渴死的草一样。后来发现了这个大家伙，觉得不错，现在要是再让我用那些小杯子，一口一口地慢慢品，非得急死我！”
　　曼玲又叹了一口气：“雪儿，以前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忙，现在我知道了，虽说我才做了这么一丁点儿事儿，就已经够我忙得人仰马翻了，你可是自己在经营一个大公司呀！我现在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我仔细地端详着曼玲，几个月没见，她变了不少，脸上的妆淡了，头发扎成马尾，一身简洁的职业套装，半高跟鞋，人显得年轻有活力了。
　　“干吗这么看着我！这么看人可是要出事的！幸亏我不是男人！”说完，曼玲又哧哧地笑起来，说：“你就是这么看夏伟寒的吧！”
　　我笑瞪了她一眼，也不搭话，靠进沙发里，暇逸地闭上眼睛，享受着深秋午后温暖的阳光。
　　曼玲拉住我的手，把我从沙发里拉起来，一脸坏笑地说：“一直忙着没时间细审你，快老实交待，你和夏伟寒是怎么回事！”
　　我笑着挣开曼玲的手，仍靠进沙发里，看着曼玲不怀好意的笑脸，一言不发。
　　曼玲凑到我的身边，手指轻点着我的额头，嗔笑道：“好你个雪儿，亏我还把你当成好朋友，你却连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哎！”曼玲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道：“我好命苦哟！”
　　看着曼玲搞怪的表情，我淡然一笑，心思飘出去。伟寒，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天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工作忙吗？还是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曼玲伸出两个手指在我眼前晃着，我“啪”的一声轻拍在她的手上，笑问：“干什么？”
　　“呵呵！”曼玲娇笑着说：“雪儿，你怎么像个初恋的小女生一样，一提起夏伟寒就脸红了呢！”
　　“是吗？”我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脸，脸颊微烫，似乎已经红了。
　　曼玲缩进旁边的沙发里，不再胡闹，只是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淡淡的玫瑰花香萦绕在齿间。
　　我笑着摇了摇头，逗她说：“你今天不会就是为了佩服我才请我来喝茶的吧！”
　　“看你！越来越张狂了！”曼玲笑着又要来点我的额头，我一侧身轻轻地避开了。曼玲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找你来是想关心关心你的终身大事！终于看到我们雪儿的终身大事有些眉目了，怎么也得关切一下呀！快跟我说说你的夏伟寒吧，虽然我现在也能隔三差五地看见他，但他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况且他身边总有其他人，实在是讨人嫌。我总不能直接问他和你进展得怎么样了吧！”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我笑道。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发展到哪一步了？”曼玲抱着大玻璃瓶似笑非似笑地看着我，眼里闪着耐人寻味的光。
　　“他向我求婚了。”我靠进到沙发里，竟然没有丝毫幸福的感觉，心里只有隐隐的不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难道又是因为我吗？
　　曼玲嘻嘻地笑着用手指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划过，笑着羞我，又不无埋怨地叫道：“这么大的事情你还真沉得住气！好你个雪儿，我真是服了你了！”
　　夏伟寒单膝跪下求婚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他眼中绝望的神情再次刺痛了我的心，伟寒，我答应你，我会等你回来，和你厮守终生。
　　曼玲轻推了我一下，笑问：“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她看我神情不对，不禁吸了口气，“雪儿，我怎么觉得你一点儿也不高兴呢？你不会是没答应夏伟寒吧！”
　　“曼玲，”我轻舒口气，缓缓地说，“你是了解我的。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当工人的哥哥，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
　　“我知道，”曼玲使劲地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最佩服你，你从来不怨天尤人，我总是说，你是钢筋铁骨，打不烂压不倒！”曼玲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了然一笑，道：“我明白了，夏家不接受你，对吗？”
　　我捧起茶杯，玫瑰的香气让我想起夏伟寒临行前的那个夜晚，他站在我的面前，告诉我他等了很久……除了夏伟峰我没有见过他的其他家人，我不知道他们怎样看待我，是否理解我和夏伟寒的感情，难道我在他们的眼里就真的那么差劲儿，那么惹人生厌吗？深深地吸了口气，玫瑰的幽香舒缓着我紧张的神经，我不得不承认，自从夏伟寒走了以后，我的神经一直高度紧张，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莫名的紧张。
　　“雪儿，”曼玲贴近我，轻抚着我披垂的长发，“人人都想嫁入豪门，人人都想过衣食无忧的日子，又有多少人体会那种日子是否好过呀！八卦杂志上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最近我听说了一些夏伟寒的身家背景，我就一直在担心你，怕你陷得太深，但是你还是陷进去了。”
　　“夏伟寒那次受伤是因为我……”我淡淡一笑，想起那天在国贸的不期而遇，我和夏伟寒在小咖啡馆里的对话，还有他脸色阴沉着头也不回地离开……那天他一直追着我，就是想告诉我，他很在意我，他读懂了我的表情，他看到了我的伤心。
　　曼玲似乎并不惊讶，只是点点道：“我知道。”
　　“我们以前就认识，而且我们是……”看着曼玲沉静的面容，我不觉释然地一笑。
　　“我知道！”曼玲轻舒口气，定定地看着手中的玻璃瓶，过了一会儿说：“雪儿，在这个世界上想隐瞒点儿事儿并不容易！夏伟寒来北京参加的第一次Party就是在这里，不仅你一见到他就变颜变色的，而且他对你也是眉目传情，还主动送你回家……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你们了！后来听老陈说你们都是从盛业集团出来的，后来听说你曾经是他的秘书，再后来又听说你和他……所以一切就清楚了。只是最近才知道夏伟寒他原来……”曼玲呵呵地干笑了两声，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透出隐隐的担忧。
　　我干涩地一笑，自言自语道：“是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曼玲站起身来，踱到窗边转过身来看着我：“雪儿，在我的印象里你一直是个很有主见、很理智的人，在这件事情上你一定要想好呀！”
　　夏伟寒绝望的目光、情真意切的字条，还有夏伟峰的殷殷嘱咐一股脑儿地涌进脑海里，我不禁长叹一声，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可能理智，也不可能冷静了，我不能让我爱的人伤心，我已经答应了他，我要和他一生一世不分开。
　　“你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吗？”曼玲轻声地问，她逆光站在窗前，优雅的剪影镶嵌着一圈金边。
　　我迟疑地坐起身来，觉得曼玲今天有些怪怪的。
　　“本来老陈还想当回月老搓和一下你和夏伟寒，他说有情人会终成眷属的。”曼玲转过身去，对着窗外幽幽地说。
　　“后来呢？”我想起华强公司那个新项目，夏伟寒后来告诉我，本来他已说动了陈华强要和我联手运作，估计我和他的关系就是那个时候告诉陈华强的。
　　“你相信吗？雪儿！”曼玲走回到我的身旁坐下来，眼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
　　“怎么啦？曼玲！”我心里有些暗暗吃惊，又不好大呼小叫，只是握住曼玲的手关切地问。
　　曼玲摇了摇头，反握住我的手，笑笑说：“没什么，只是听说你也要嫁了，替你高兴。”
　　“真的？”我不确定地追问一句。
　　“真的，我真的替你高兴，当然也替你担心。雪儿，我见过夏家的人，夏伟寒的大哥、二姐，还有夏氏集团的其他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有些担心，担心你会不会……”曼玲忽然不再说下去，她有些犹豫地看着我，似乎觉得话题有些沉重，又急忙笑道：“也许我都是瞎操心，雪儿，我看得出来，夏伟寒是真心的，他是真心爱你的，对不对？”
　　是的，他是真心爱我的，他已经跪下向我求婚，他已经做出他的承诺，他已经决心要和我一起搭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雪儿，你是不是也很爱他？”曼玲轻声问，“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拒绝所有的男人，难道就是一直在等他吗？”
　　面对曼玲一连串的发问我无从回答，只是轻声问道：“你想听听我和夏伟寒的故事吗？”
　　“你们的故事？雪儿，你们……”曼玲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我苦笑了一下：“都是陈年往事了！”我眯起眼睛，如烟的往事从眼前飘过。
　　“那时候，他是盛业集团副总裁，我是他的专职秘书，跟集团里其他秘书的身份不一样，我只为他一个人服务。他是精英才俊，我是普通小秘书，但是他却爱上了我。在很多人眼里，我是幸运的，我们仿佛就是童话书中王子与灰姑娘的现代版，但是又有谁知道，其实……”我轻舒口气，靠进沙发里，“很多事情他根本无法左右。为了不让他担心，不给他找麻烦，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他、维护他，委屈和责难都是我一个人承受。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对我的爱，直到他离开我的那一刻，我才问自己，他到底爱我多少，我又了解他多少！”
　　“如果当年没有遇到他，现在的我可能和许多人一样，有个家，有老公、有孩子，过着平淡安静的生活。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自己的事业，会不会一个人在商场中左突右杀，会不会有现在的一切？因为有了他，甚至是因为他离开了我，才有了我的今天。”我目光迷蒙，缓缓地说。夏伟寒改变了我的一切，因为有他，才有了我的今天，虽然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但也成就了我。尽管现在我又要面临新的抉择，但是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我感受到他真实的爱，可以让自己踏踏实实地享受这满满的幸福。
　　“雪儿，夏伟寒他……”曼玲欲言又止，她轻叹一声，“我不知该不该说，我觉得只要一个男人是爱你的，他就不应该让你受苦。”
　　我微微一笑，曼玲还真的很天真，细想我和夏伟寒最初的交往，他又何尝想让我受苦！
　　那个时候的日子……我轻叹了口气，缓缓地向曼玲说起我们的初识、我们的第一次拥抱、我们的第一次亲吻、我们的第一次肌肤之亲、还有我们不得不分在两个公司。
　　我停下来，慢慢地喝着玫瑰茶。曼玲仰倒在沙发上，向空中重重地吐了口气，感叹道：“雪儿，我知道，你一直坚信有情人会终成眷属的，对吧？所以之后你才一直坚持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一直相信他，对吧？”
　　我一怔，淡淡地一笑，曼玲没有说错，那个时候我真的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夏伟寒的妻子，我也相信不管是什么难事，只要我和他在一起，我们都会闯过去的。
　　“我真不知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曼玲坐起身来，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如果是我，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有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尤其是调入广告公司以后，业务不熟悉，业绩指标又重，同事们的鄙视与刁难，我面临着三个月完不成业绩就要被开除的危险……那时候，我是那样的无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站在盛业集团广告公司业务部的大房间里，我显得那样的孤单。部门经理是位姓孙的女士，约摸四十多岁的样子，冷若冰霜的脸上两道细长的眉毛，一双丹凤眼，尖尖的鼻子上架着一副时髦的无边眼镜，两片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看上去严厉有余，温柔不足。她腰板挺直地站在办公区里，向部门员工宣布我的到来，然后随手指了指一张角落里的办公桌对我说：“那是你的座位。”转头又向身边的一位女孩儿说：“小李，把公司的制度和要求告诉她！”说完，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我的目光从办公室七、八个人的脸上扫过，他们只是抬头看看我，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但我还是看到了他们眼中的不屑与隐含的笑意，他们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是什么原因才到这里的。我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直直地坐下去，心里有种想哭的感觉。
　　广告公司的业务流程与操作方式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在我到来的第一天，我就被告知，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在这三个月里，我没有接到订单，没有完成业绩指标的话，我就得打包走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也没有人告诉我应该做什么，我就像一个睁眼瞎，每天四处乱撞。时间却过得特别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我手中一张定单也没有。我接待的客户不少，但是由于我对业务不熟悉，客户多问几句就会把我问住，我只得求助于其他同事，然而过不了多久，我接待的客户就成了别人手中的定单。
　　我心里很清楚，他们是在欺负我，我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还是忍耐一下吧！但是，我渐渐地发现，这股风气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平时他们把我留在公司里帮助他们处理杂事，需要客户资源了就到我这里来挖宝。最后，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去找孙经理评理。
　　当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孙经理汇报完，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轻描淡写地说：“小夏，别太看重自己的个人利益，做什么事情都要站在公司的立场上。你业务不熟练，交给其他的同事做也是应该的，免得公司利益受损嘛！”
　　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平和地说：“那么我的利益呢？如果在三个月内我没有定单的话，我就要离开公司。”
　　不料，孙经理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针锋相对地说：“可是客户最初是由我接待的呀！公司制度里也写的很清楚，这么做是不符合规定的。”
　　孙经理止住了笑，嘴角挂着一丝轻蔑，冷冷地说：“定单不是你签的吧！钱不理你挣来的吧！我只认定单，只认业绩指标，谁能签下定单、谁能完成业绩指标谁就是好样的！至于抢不抢别人的客户，我可管不了。况且，你怎么证明那些客户是你的呢？再说了，你的客户被人抢了，只能说明你没本事！”
　　我紧咬住嘴唇，怒视着她。
　　孙经理斜睨着我，转过身去，“哼”了一声，说：“听说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都能把自己的老板搞到手，这点儿小事还能难得住你？自己想办法呀！”说完，冷笑着扬长而去。
　　我木然地站在那里，强忍住心中的委屈，我提醒着自己，不能哭，不能掉眼泪，不能让别人看笑话！下班后，我一头扎进书店里，买了一些关于广告业务方面的书籍，我要从头学起，我不相信自己会比别人差。
　　我每天处于焦头烂额、疲于奔命的状态，夏伟寒也特别忙，我已经有两、三个星期没见过他了。
　　星期五快下班的时候，孙经理走进办公室，慢悠悠地踱过我的办公桌前，虚情假意地对我说：“小夏呀，要加油啦！你还没有定单呢！”说完，笑盈盈地与其他人闲聊，临走时，又向我这边瞟了一眼，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冷酷与不屑。
　　周围同事的嘻笑声此时听来也分外的刺耳。我正暗中咬牙时，手机响了，是夏伟寒。
　　“快下班了吧！”夏伟寒声音轻快地问。
　　听到他的声音，我心头一暖，故做轻松地说：“快了！”但是，我实在是轻松不起来，还有半个多月，我的期限就要到了，虽然我现在已经能应对客户的提问，也积累了几个意向客户，但好运却一直没有眷顾我。
　　夏伟寒似乎听出了些什么，迟疑了一下，问：“不舒服吗？”
　　“没有，我挺好的！”我慌忙说。
　　“没有就好。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夏伟寒笑着说。
　　我走到窗前，看到夏伟寒的车子已经停在了楼下的停车场，他正站在车旁打电话。看到他的身影，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我轻轻地笑着说：“我看见你了！”
　　夏伟寒仰起头来，四处张望着，脸上是温暖的笑容，说：“我等你！”
　　我挂断电话，转过身子，却看见同事小李正站在我身边伸长了脖子向楼下张望。见我转过身来，她大大咧咧地笑着说：“那个就是夏伟寒吧，真是帅得没话说！”
　　听她这么一说，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一起扑到窗口，向楼下张望，一边看一边小声地嘀咕着，还不时回头偷看我。
　　我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地收拾着东西，然后在同事们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走出办公室。
　　我一走出写字楼的大门，夏伟寒就微笑着迎上来，他揽住我的肩膀，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笑着说：“我好想你！”
　　走到车边，我忍不住抬起头，向办公室的窗口扫去，不出所料，窗口挤着几个人头正在向下张望，见我抬头向上望时，倏地不见了。我忍不住心里一阵冷笑。
　　坐进车里，熟悉的味道萦绕在身旁，我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满足地闭上眼睛。
　　夏伟寒看着我，呵呵地笑起来，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我仍旧闭着眼睛，笑眯眯地甩了甩头说：“没什么，只是这味道好久没有闻到了！”
　　夏伟寒吸着鼻子四处闻了闻，不解地问：“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出来？”
　　我睁开眼睛，冲他做了个鬼脸，说：“是你的味道，自己当然闻不出来！”
　　夏伟寒嘿嘿地坏笑着凑过身来，在我耳边低声说：“今天晚上我也在你的身上留下我的味道，好不好？”
　　我娇嗔地看着他，脸慢慢地红起来。
　　夏伟寒把车子开到离我公司不远的一片宁静的住宅小区里。他停了车，笑着说：“下车吧！”
　　我疑惑地下了车，四处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夏伟寒微微一笑，拉着我的手走进其中一栋六层的小楼，在三楼的一间房门外停下来。他掏出一串钥匙，打开房门，拉着我走进去。
　　这是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房间虽然不是很大，装修时间却不长，干净整洁，屋里摆了些简单的家具。他领着我四处看了一遍，问道：“还满意吗？”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心里已猜出几分，仍装糊涂地问：“这是什么地方呀？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夏伟寒捏住我的下巴，笑道：“别装糊涂！这是我给你租的房子！”
　　我眼里含笑地继续装糊涂，大叫着：“好端端地给我租房子干什么！我现在有地方住呀！”
　　夏伟寒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点着我的鼻子说：“你这个小淘气，故意气我呀！”他双手环住我，把我不安分的双手强扭到背后，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小雪，我不想让你再住在那个潮湿昏暗的小屋里。你看这里多好，房子虽然不大，装修虽然不豪华，家具虽然不多，但是你觉不觉得这里更像个家？”
　　我温柔地笑着，靠进他的怀里，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有了一个我们的家。虽然这里比不上他公寓的气派豪华，但这里的确像个家，一个普通、温馨、能为我遮风挡雨的家。
　　夏伟寒松开我，从房门钥匙上解下一把，放进自己的衣兜里，其余的递给我，说：“我留下一把大门钥匙，其他的都给你！”
　　我淘气地把手伸进他的衣兜里，娇笑着说：“这是我的房子，你为什么要留钥匙，还给我！”
　　夏伟寒故作生气地攥住我的手腕，叫道：“调皮鬼，你还有我公寓的钥匙呢，为什么我不能留！”
　　我欢笑着，故意气他道：“我不管，你公寓的钥匙是你自己给我的，不是我向你要的！我可以还给你！”
　　夏伟寒把我强拉入怀里，不顾我的挣扎，一记热吻封住我的双唇。我一下子安静下来，顺从地依在他的怀里回应着他的吻。
　　夏伟寒笑了，托着我的下巴得意地说：“看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安分下来，不再气我！”忽然，他又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轻声“噢”了一下，说：“你是不是想让我吻你才故意气我的！”
　　我害羞地垂下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乖乖地一动不动。
　　夏伟寒搂住我快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