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一次》心随风舞

14、第十四章 他的誓约

　　曼玲这段时间很忙，自从那天在国贸分手以后，她开始认真地关注起华强公司的生意来，还从陈华强手中把对外宣传的工作揽了过去。曼玲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话题都是业务上的事儿，看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也就毫无保留地有问必答。我负责的华强公司大部分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现在和曼玲打交道最多的是夏氏集团，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到夏伟寒，我知道她的用意，只是她不深究，我就继续装傻。
　　转眼，北京已经进入深秋。我站在家里一楼平台上，端着一杯热热的咖啡，手里攥着夏伟寒今早留下的纸条。院外一排枫树的叶子已被秋霜染得或是火红或是金黄，煞是好看。本来打算和他一起去看西山红叶的，可是他却走了……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指轻捻着纸条，回想着昨晚的情景。

　　我刚到家夏伟寒就打来电话问我回家没有，我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要来找我。挂断电话不一会儿，就听见门铃声，我开了门，夏伟寒笑盈盈地站在门外看着我。
　　“这么快，不会是飞来的吧！”我打趣他说。
　　“就是飞来的！不信？你看看，没有我的车吧！”夏伟寒笑呵呵地说。
　　我伸头向门外看去，他的车子果然没有停在门前，正在疑惑，已被夏伟寒迎面拥入怀里。他拥着我走进屋里，笑道：“小傻瓜，还真相信呀！我早就来了，一直在小区外面等你。看见你回来了才打电话的！”
　　“车呢？”我随口问道。
　　夏伟寒笑着吁了口气，径自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咕咚咚”喝完，不以为意地说：“司机开走了！我明天要回香港，让他去准备东西了！”
　　“噢。”我轻轻地应了一声。心里有些酸酸的，本来打算这个周末约他去郊外度假，他却要回家了，又剩下我一个人。香港，回家，心思一转，难道他要……
　　“不高兴了？”夏伟寒从背后抱住我，轻吻着我的耳垂问。
　　强压着心中的悸动，我使劲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夏伟峰不是告诉我一定要给他时间吗？他不会这么快就去解决这件事情吧，自从他伤愈以后，虽然我们经常见面，但是他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更没有谈婚论嫁。和我结婚是要过他父母那关的，他需要时间，我同样需要时间。扪心自问，我还没有准备好，还有太多的东西无法放弃，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解决。不论是成为夏伟寒的妻子，还是成为夏家的媳妇，我都没有做好应有的准备。
　　“手怎么这么凉？”夏伟寒转过我的身子关切地问。
　　“没什么。”我笑笑摇头道。
　　夏伟寒轻揉着我的双手，满含柔情地看着我：“不想让我走？”他探身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继续说：“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这次我必须回去，企业集团董事局要开年会了，我是成员之一，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小雪，你知道吗，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
　　心头微微地一颤，我点了点头，确实有些事情他是做不了主的，比如他想娶我这件事，估计不仅要经过他父母的同意，说不定还要通过董事局会议呢，必竟又来了一个潜在的利益分配者。忽然觉得有些讽刺，站在面前的夏伟寒也算得上商场中的风云人物了，虽然夏氏集团只是他们家族企业集团中的一员，但他必竟也是资产几十亿的集团公司董事长，自己却无权决定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传到别人耳朵里，肯定会成为笑话。
　　“小雪，”夏伟寒轻轻地叫了一声，我笑笑摇了摇头，问他：“吃饭了吗？”
　　他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答道：“没有！”
　　我抽出手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夏伟寒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我，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我瞟了他一眼，问道：“笑什么呢？去客厅坐一会儿吧，你在这里碍事儿。”
　　夏伟寒凑到我的身边，把我揽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肩上，长舒了口气，笑道：“我就在这里看着你！”脖颈痒痒的，酥酥的，我在他怀里扭着身子闪躲着，他抱得更紧，笑嘻嘻地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看着你。我觉得有家是件很幸福的事！每天有人等着我回家，有人为我做饭，有人关心我，有人爱我……小雪，我想有个家！”
　　我一下子怔住了，手中的青菜落在水池里。他告诉我他想有个家！家，对于我来说是遥远又陌生的，很多年前我的家随着母亲的去世离开了我；四年前一个即将建成的家又随着他的离开消逝了；现在他的家人告诉我，要想建成一个我和他的家我需要付出我的全部……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一股寒意从心底涌遍全身，我又想起了那个雨夜，就在那个狂风暴雨的夜晚我失去了能为我遮风挡雨的家，也失去了给我力量和依靠的肩膀。
　　“不舒服？”夏伟寒转过我的身子关切地问。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感觉自己在瑟瑟发抖。
　　“小雪，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夏伟寒握紧我的手紧张地注视着我。
　　我长吁了口气，转过身去撑着料理台定了定神。最近经常梦见那个夜晚，梦里的狂风、暴雨、雷鸣、闪电是那样的清晰，每每从梦中惊醒都是冷汗淋淋，我感到害怕，没来由地从心里感到害怕。
　　夏伟寒轻抚我的双肩，声音低沉：“想起以前的事情，对吗？”我侧头看着他的手指在我的肩上轻缓地移动，老实地点了点头。
　　“还在恨我，不想原谅我吗？”夏伟寒轻声地问，从他的声音里我听出了他的忧虑。
　　我打开水龙头冲洗着青菜，尽可能平静地对他说：“去客厅坐一会儿吧，饭就好。”
　　夏伟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我的泪随着“哗哗”的水声流了下来。
　　晚饭吃得很沉默，两个人彼此心事重重。夏伟寒不停地给我夹菜，自己几乎一口也没吃。
　　“不好吃吗？”我问道。
　　夏伟寒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这香味我想了好久了！”他睁开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以前我也是这样，总是让你先吃的，对不对？”
　　心理防线轰然倒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以前我做完饭都会没什么胃口，要休息一会儿才吃饭，他总是等着我一起吃，每次都把好菜拨到我的碗里。我劝他不用这样，他总是说我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务最辛苦，一定要把好的留给我。
　　我使劲地吸了吸鼻子，想起以往的甜蜜时光不觉心旌摇荡。夏伟寒专注地看着我，柔情满面，时光仿佛倒流，带我们回到了从前的幸福时光。
　　“吃饭吧！”我夹起他爱吃的菜放到他的碗里，夏伟寒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着，“这几年我一直想念你做的饭菜，多少名店名厨做的饭都没有你做的好吃。我一直盼着能有一天再吃上你做的饭。”他欣慰地一笑，“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小雪，我要天天吃你做的饭，吃一辈子。”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淡淡一笑，“天天吃就会吃腻了。如果有一天你吃腻了，一定要告诉我。”
　　夏伟寒神情一凛，有些紧张地说：“不会的，我不会。”
　　我看出他的紧张，知道他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不再多说，低头吃饭。
　　“知道吗，小雪，”夏伟寒幽幽地说，“这几年我滴酒不沾，因为酒害过我，也害过我最心爱的人。我发狠地工作，拼命地拓展业务，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我害怕过轻闲的日子，害怕无所事事。哎，没有人知道原因，连我大哥和二姐也只当是我长大了、成熟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是因为什么……”
　　含着筷尖听他诉说，心里不可遏制地疼痛，他记得那天的事情，他还在为当初的冲动懊悔。
　　“在没见到你以前我总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再见到你，一定会对你说声对不起，请求你原谅。不管你是否已经成家，不管你是否愿意原谅我，我都要对你说，以前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我的错。虽然我有自己的苦衷，但是是我伤害了你，你有权力怨我、恨我……”夏伟寒满含期待地看着我。
　　眼中的泪如珍珠般滚落，透过朦胧的泪眼，感受到他如火的目光，他是那么渴望我接受他的道歉，是那么渴望我能够真正的原谅他。
　　泪滴被他一下一下轻轻吻去，“我知道，你总是忘不了过去发生的事情，不肯彻底的原谅我，”他轻声地说：“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等着你来原谅我，等着你来爱我。我的心没有变，我的爱没有变，从来没有变过。”
　　泪眼婆娑，冲谈了记忆，眼前的人越来越清晰。他不是回来了吗，不是带着他的爱回来了吗？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没有太多的改变，唯一不同的是我知道了他是谁，知道了他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家族。
　　“小雪，这次回去我是要为你准备一份礼物，”夏伟寒握住我的手，认真地说：“一份我一直想送给你的礼物。不管你是原谅我也好，不原谅我也好，我都要送给你。这份礼物准备起来真的不容易，因此也迟到了很久，但是这一回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它送给你，你会收下的，对吗？”
　　夏伟寒眼里有着一抹决绝的神色，看得我有些心慌。
　　“小雪，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夏伟寒单膝跪在我的面前，“我会用我的行动弥补以前的一切！答应我，做我夏伟寒的妻子吧！”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我怔怔地望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房间里静极了，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跪在那里，缓缓地向我伸出手来，我愣愣地看着他的手，心跳突然加速。这是我在心里演习过无数次的一幕呀，四年前我是那样的努力却没有得到，今天却突然出现在面前，他不仅请求我原谅他，他还跪在我的面前要我嫁给他。
　　仰起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耳边响起夏伟峰的殷殷劝告，也许成为夏伟寒的妻子并不难，但是我还要当好夏家的媳妇，我要走的路还很长，要做的准备还很多。
　　“小雪！”夏伟寒急切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转向他，扯出一个笑容，轻声说：“伟寒，起来吧！”
　　夏伟寒震惊地看着我，伸出的手在微微颤抖：“你，不肯答应我？”
　　我握住他的手蹲下身子，平视着他的双眼，他的眼睛里情绪翻滚，有震惊、有疑惑、有悲痛，更多的却是绝望。
　　心痛的感觉再次袭来，我紧紧地拥住他，他的身体是僵硬冰凉的，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不是不想答应你，伟寒，”我轻声地在他耳边呢喃，“我知道你父母的想法，也理解你家人的顾虑。我想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们还需要时间。”
　　“小雪，”夏伟寒抱住我，紧张地问：“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我扶他站起身来，轻抚他的脸颊，他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紧张地等着我的回答。
　　看着他有些过激的反应，心底竟涌出一丝宽慰，看得出来，他是那样的在意我，在意我的态度，“没说什么，”我展颜一笑，“大哥是为我们好，他试探我，不过是想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他提醒我，不过是想告诉我如何才能成为夏家的一员。”
　　夏伟寒的紧张神色略略缓和，他捧起我的脸，在我的唇上印上深深一吻：“谢谢你，小雪。我不想让你再受委屈，可是……”
　　会心地一笑阻止他再说下去，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彼此相爱，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轻啜一口咖啡，已经有些凉了。我转身走回屋里，昨晚的饭菜还摆在餐桌上。几片桔皮扔在桌子一角，拿起一片缓缓地揉捏着，淡淡的桔香飘浮在空气中，昨晚他留下了……

　　晚饭只是胡乱地吃了几口，剩下的饭菜就摆在餐桌上。夏伟寒东拉西扯地和我聊天，哄我开心。座钟“当当”地敲了十一下，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指了指座钟对他说：“天不早了，要不要给你的司机打电话？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
　　夏伟寒并不理会，拿起桌上的桔子狡黠地一笑：“我给你剥桔子吃！”
　　我明白了他的用意，脸“腾”地一下红了。我说不出此时的感受，虽然他刚刚向我求婚，虽然以前我们也有过体肤之亲，但必竟是时隔四年后的第一次。
　　夏伟寒看着我窘迫的样子笑出声来，我的脸颊一阵阵发热，伸手胡乱地揉了揉，转身走进一楼的客房，拿出一件浴衣放在床头，瞟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的夏伟寒，逃跑似的回到二楼自己的卧室。
　　当年买房以后，一位做室内设计的朋友主动提出要为我装修。当时公司业务正处于飞速发展阶段，实在忙得没有时间，他笑说给他三十万，一切由他负责。我开玩笑地说太贵了，他惊讶地问我知不知道行情，说他不仅负责全部装修，还奉送全套家具。装修好后他领着我参观我的新家，说要送给我一个惊喜。一楼的客厅、餐厅、厨房、客房，还有二楼的书房一如我的风格，清雅恬静，舒适自然。我笑问他惊喜在哪里，他拉着我走进二楼的卧室，着实吓了我一跳。我从未想过有人会把房间装饰成这样！房间的墙壁全部使用浓重的暗红色，一朵妖艳的金黄色牡丹绘制在床头的墙面上。宽大的红漆大床上铺着紫色的寝具，色彩斑斓的软缎靠垫随意地摆放在床头，柔滑细软的暗红色窗帘，衬着五彩轻纱，显得灵动飘逸。古色古香的衣柜，色彩浓烈的浴室，隐蔽但创意十足的卫生间……见我惊得目瞪口呆的样子，友人笑出声来。过后他却幽幽地对我说，我适合这样的环境，我是个外表恬静，内心狂热的人，这个私密空间正适合我的内心。
　　我是这样的人吗？友人的一番话让我独自思忖了很久，这些年来，我的理智多过情感，我的隐忍多过爆发，我只希望能够做回自己，不要叱咤风云，不要商海逐波，只做个平凡的女人，一个清清淡淡，无欲无求的女人。然而，站在这样一间色彩浓烈、香艳异常的房间里，我却难掩心中的燥动，与人争锋时的快感，舌战群儒时的淋漓，收获成果时的满足，又让我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个经商的材料。也许真如友人的评价，我是个外表恬静，内心狂热的人吧！
　　我靠在床上，拿起这几天一直在看的书，床边香薰烛台的火苗飘忽闪烁，玫瑰精油的香气弥漫在室内。
　　房门轻轻地开了，我装做没有听见，直到夏伟寒站到我的床前，我才抬起头来。他裹着浴衣，头发湿漉漉的。
　　我看了一眼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仍旧低下头，继续看书，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全身如火烤般燥热。随着他走进来，房间里霎时间充满了暧昧的空气，连一直使用的玫瑰香薰，此时也变得愈发香气撩人。这么多年来，他又一次站在我的面前，带着清新干净的味道。我不敢动，也不能动，我要等着他，等着他走上前来，抱住我，一如从前。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我偷眼去看，夏伟寒站在床前岿然不动。我的手心里满是汗水，拿书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我觉得，”夏伟寒终于开口了，我提起的心直直地落了回去，“你这里比我住的地方好！”
　　夏伟寒伸出手来，抽走我手中的书，缓缓地翻了翻，狡黠地笑着说：“这个时候再好的书恐怕也看不进去吧！”
　　我劈手去夺，夏伟寒灵活地闪开了，我再去抢时，却被他迎面抱住，倒在床上。
　　我气喘地看着夏伟寒，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我的眉毛、眼角、脸颊、嘴唇、脖颈……胸前的衣扣正在被他一粒粒地解开。他的手指温柔轻缓，抚过我柔滑的肌肤。我闭上眼睛，四年了，他回来了，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小雪，”夏伟寒轻吻着我的耳垂，在我的耳边呢喃，“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知道！”我颤声说。
　　“我想好了，不管怎样，不管有多难，这次我都不会再放弃了！”夏伟寒认真地说。
　　“不要为难自己，我可以等你，直到你的父母、你的家人认可我。”我坚决地说。
　　“不管了，这次什么不管了。我不能再放弃自己的幸福，我不能再放开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小雪！这辈子我们再也不分开！答应我，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再离开我！” 夏伟寒凝视着我的眼睛期待着我的回应。
　　“我答应你，今生今世再也不分开！”我捧住他的脸，内心的烈火爆燃起来，我再也不想，再也不忍了。
　　夏伟寒抱紧我，头埋在我的胸前，我搂住他，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我再次拥有了他的爱，我别无所求了！

　　清晨醒来，身边枕痕犹在，夏伟寒已经走了。
　　这么多年来，觉得只有这一夜睡得如此安稳！没有恶梦、没有惊醒、没有失眠……以前我也是在他怀里才会睡得安稳与香甜。每当他外出应酬的时候，我都要等他回来才肯睡下，只为了可以依偎在他的怀里，让自己沉入甜甜的梦中。
　　我走下床，拉开窗帘，耀眼的阳光照进房间。我双手抱肩，忽然觉得有些不敢置信，昨晚他真的在我身边，他真的向我求婚了吗？缓缓地叹了口气，一只麻雀从窗前飞过，落在二层平台的栏杆上。小东西歪着头机警地四处观望，一双乌黑明亮的小眼睛光彩熠熠，它向前跳了两步，又回头向我所在的方向一瞥，搧动两下翅膀飞走了。我的目光追随着小麻雀，直到它隐入树丛中，我的心里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我收回目光，随手整理好窗帘，他回来了，这里马上就要有男主人了，我要做些准备，我要让他陪我度过每个漫长的黑夜，再也不想午夜梦回，浑身清冷，孤枕难眠。我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温暖的胸膛。
　　我返身去收拾床铺，床头小桌的香薰灯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夏伟寒龙飞凤舞的字迹：

　　小雪，看你睡得那样香，不忍叫醒你，我先走了。
　　圣诞节前我一定回来，我要带给你一个不同寻常的节日！我已做好一切准备，我要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让你成为夏伟寒的妻子!
　　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今天对你做出的承诺，记住我们的约定，今生今世我们再也不分离！

　　永远爱你的伟寒

　　我把纸条紧紧地捂在胸前，他爱我，他一直爱着我，虽然他曾经松开手，但他的心里却一直有我，一直爱我。我说不清究竟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可是没有改变的是他的心，是他爱我的一颗心。他也如我一样，这么多年来，一直守着自己的爱，等待重逢的这一天，等着重获旧爱时的感动，虽然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但终于还是让我们等到了。伟寒，我答应你，今生今世再也不分离！
　　我想，我要有两个月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