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屿重》四九折

46、你敢吗 “啊

　　“啊？”伟达没有明白墨吟的意思。
　　“啊什么啊？带路。”墨吟十分无奈，兰屿带出来了一个傻孩子。
　　推开门，兰屿已经坐在桌前。墨吟嗤笑一声：“国师大人好大的面子，也真是想的好周到。”
　　兰屿笑了笑：“坐?”
　　墨吟落座，瞧了瞧桌上的菜，基本都是普通菜肴。不过他都能吃：“也行。”然后拿起筷子夹菜，“不过嘛，不比我尸吟厨子。”
　　“尸吟掌勺起码一百五十余岁，我这里的厨子最高不过四十如何能比?”兰屿扒拉两口饭。
　　“那也是。”墨吟夹了两口菜顿时不说话了，兰屿放下筷子：“怎么了？”
　　“辣……”墨吟连忙用袍子遮住脸跑了出去，过了许久才回来。
　　这时已经恢复正常了，他在讲述那段往事时刻意隐瞒了自己不吃辣。兰屿皱了皱眉，用筷子指了指：“这个，这个不是很辣。”墨吟夹起来放进嘴里，还是辣，但能忍。
　　饭后墨吟没急着上屋顶，而是在宅邸里四处转。这里人很少，偌大一个宅子只有三名洒扫丫头，两个厨子，加上伟达的侍从有四个。
　　“你在干什么？”
　　墨吟转头白色的，大抵是眼花了，一看见白色就像看到常德温，一定是那晚的原因。“没干什么，只是思考怎么拆了这国师府。”
　　兰屿微微歪头，语气疑惑：“为什么拆？”墨吟挑眉：“因为乐意。”无意间抬头就看见了国师府的印记，墨吟眯了眯眼，还是不知晓是什么于是就问：“你这印记到底是什么？”
　　兰屿闻言有些愁苦：“百年前我早已是国师，当时的皇帝突然让我国师印记。我回去后苦思冥想，本想作龙。但我是国师，陛下就是龙。发愣时无意间画下几笔，当时厨房却着了火，我离开时伟达却拿走了那张纸。”
　　兰屿表情古怪，他后来虽不喜这图案但还是不再麻烦旁人。
　　“行吧。”真是无聊的原因，墨吟环顾四周，道：“你睡哪屋?”
　　兰屿还没说话伟达便道：“大人住在西屋。”兰屿嗔怪似的瞥了眼伟达，墨吟这么问绝对没好事，这傻小子果然没心眼。
　　墨吟闻言立即挂笑，得意的看了看兰屿，又以一种十分欣赏的眼神扫过伟达。然后纵身一跃跳上西屋顶，踩了两脚，不会咯吱响：“不错，我睡这了。”
　　说完就躺了下来，兰屿沉默了，然后看向伟达：“我去懂屋睡。”伟达又追上来：“大人您忘了？东屋您用来收纳历任陛下与您的书信了。”
　　……兰屿再次转身：“你们睡哪?”伟达道：“北屋。”今天大人怎么回事。兰屿道：“我睡南屋。”
　　“大人……”
　　“又怎么了？我不记得南屋干了什么。”
　　“是，之前确实是这样，但墨仙师刚刚把南屋落了锁，说是晾药材……”
　　兰屿猛然抬头正好撞进墨吟失笑的笑颜里：“你有什么药材？”
　　“不告诉你，反正我落了锁，施了禁制。国师要解开起码得……”墨吟装模作样扳手指头数，“呵，三个时辰。”
　　举起竖着三根手指头的手晃了晃，墨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兰屿大抵是被气急了，竟然笑了一声。
　　“行，好。我睡西屋。”兰屿却也是一跳到了西屋顶，墨吟立即坐直了些，转而道：“你干什么？”
　　“你睡得这屋顶，我睡不得?”
　　伟达看看这又看看那，他实在搞不懂，索性行了一礼向兰屿道了声回屋睡觉。“国师大人啊，这屋顶可不好睡，你要是明早起来身体不适可就不好了。”
　　“那就不劳费心了，墨仙师。”兰屿是故意的，不等墨吟发作侧身睡下。墨吟眼角抽搐一瞬也赌气般朝着另一个方向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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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吟一语成谶，兰屿起来时头竟真的有些疼。大抵是昨夜吹了风，墨吟醒时旁边没了人影，跳下来，天色很早，他平时根本不会在这个时辰起来。
　　“你醒了？我正打算叫你。”兰屿正在吃早膳，白粥。墨吟坐下来：“早朝要这么早?”兰屿小口抿着粥，淡淡嗯了声。
　　墨吟拾起一个馒头啃：“行吧，出发?”
　　“走吧。”兰屿喝完最后一口起身。墨吟走在后面顺手拿了两个馒头，伟达驾车，兰屿愁眉不展，墨吟吃得乐呵。
　　这馒头回甜，好吃。
　　朝廷之上年幼的元彦身着较大的龙袍坐在龙椅上，往下四阶兰屿站在其上。在最下面便是众臣了。墨吟待在后面，兰屿安排的，他对此不满了一路。
　　但元彦的龙袍宽大看起来十分不协调，竟然没一人提出。墨吟瞥了眼兰屿，他负手而立，站的笔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元彦的声音很稚嫩。
　　“有事启奏吧。”
　　大概是终于看见了兰屿，有人立即跳了出来：“敢问国师这些日子去了何处?”
　　兰屿微眯着眼，这是新晋三品官员张含：“张大人你恐怕有所不知，我通常都是不在的。自然有很多事也不知情，如果要问什么直接问陛下便可。”
　　“不知情?国师的不知情是天子换了人都不知道的意思吗？”同为三品的张磊站了出来。墨吟感叹他们的胆子，对着天下第一如此大呼小叫真是勇气。
　　元彦的脸色白了一度，他这一年没少被打过暗枪。如今却被打破了口，要知道他现在还是元延帝——元哲的名义坐在这里。
　　……兰屿沉默下来，千年国师从未发生这种事，以前也有争夺帝位的事情出现。
　　“笑话，皇帝就坐在这里。还有人质疑。”墨吟笑着摇了摇头，兰屿的处理得等多久，他可等不起，索性直接出来了。
　　“你是谁？赶擅自出现在朝廷之上！拿下！”张含看见墨吟这张生面孔立即大喊。数十位持刀暗卫跳了出来，他们围着墨吟，同时也围着元彦。
　　“放肆！”墨吟、兰屿二人一同喊出。墨吟挑眉收了聚集在掌心的灵力看着兰屿，兰屿眉头锁死：“天子面前持刀相对！张大人这朝廷上为什么有如此精锐的暗卫，又为什么听从你的调遣！”
　　“国师，这贼人莫名出现，臣自然是关心这位……亲王的安危。”
　　一年前元哲的死讯被秘密封锁了，但还是有人知道。
　　众臣哗然，这是彻底捅破了窗户纸。兰屿气愤极了，他破口大骂：“张含你放肆！”张磊立即往前一站：“国师您还要欺瞒我等吗？欺骗满朝文武！这非陛下，而是小亲王！”
　　“诸位，我们做臣子自然效忠于君王！效忠于天子！可天子在何处，为何坐于天子位的另非其人?我等眼不瞎心不盲！”
　　朝廷上所有人似乎都分为了三派，有人随着张含张磊二人附和：“请国师、亲王交出陛下！”
　　有人怒斥他们：“放肆！国师陛下面前你们干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有人沉默，只是一味低着头一言不发。
　　场面一度混乱。
　　“哗”的一下围着墨吟的数十人一下子跪了下去，墨吟踏出一步，他们就距离地面更近一分。他的耐心被吵没了：“当本座死了是吧？”
　　“这是，他是修士！他是谁？”
　　“说是国师府上宾！什么墨仙师。”
　　“什么上宾？什么仙师！我知道了，他是弃子之首，尸吟山主墨吟！”张磊指着墨吟大喊。
　　“安静！”元彦的声音不知多少次再次被压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投向墨吟，也有人立即责问兰屿：“国师这是弃子之首墨吟，他怎么会在朝堂上，又怎么会是国师府上宾！”
　　“国师这是什么意思？！”
　　“好个名门正派的至尊，居然和这种巫主同流合污！”
　　兰屿不觉间竟有了召唤呆诗的想法，他已经想到了，以鞭子的样子抽出来狠狠打在这些人身上。但他不能。
　　“好，很好。弃子之首，尸吟山主。”墨吟略过那些匍匐在地的人他俯视这些人，目光不停移动，落在一人身上，“巫主，很好。”
　　墨吟又是嗤笑一声，缓步走下来，然后在一人身前定住，转而回头问兰屿：“这是谁？”
　　兰屿定了定心神，他刚才居然差点乱了分寸，但依旧不快。略带嫌弃扫了一眼：“从三品御史大夫，赵阳城。”
　　墨吟点了点头，后面二字并不重要，前面数字也不重要：“哦～赵大人。”墨吟笑了笑，“巫主，说得好啊。”
　　“刚刚是你们喊着要皇帝是吗？”
　　“那又如何！你这魔头无法无天！”张含怒骂，墨吟的出现是他算好了的。要搬到小皇帝就要先搬到兰屿，墨吟是个契机。
　　有什么比弃子之首更好的，像这种人人喊打，除之而后快的角色最是合适。”
　　“可皇帝不就坐于高台之上吗？”墨吟大手一挥，直指元彦。
　　“墨吟！你当我们瞎了不成，这是小亲王，元彦殿下。而非元延帝！”
　　“朕……！”元彦想说话但他确实不是。
　　“陛下安心，这次臣必然解决好。”兰屿宽慰道。
　　“解决好?国师不妨先解决解决这无法无天的墨吟，再思量思量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站在那！”
　　“无法无天，解决?你们都知道本座无法无天了，还想着解决本座?”思量自己，可笑，荒唐，若非兰屿在这元朝不知已改朝换代多少次了，哪里轮得到他们在这里大呼小叫。
　　兰屿给自己立了规矩不能擅用灵力这才让这些狗东西搞得一塌糊涂，但兰屿的规矩、道门的规矩、天下的规矩以他墨吟什么关系。
　　“墨吟！你简直放肆！”张磊再次指着墨吟喊。
　　“吵死了！”墨吟眉头一皱，至上一出、一挥。张磊捧着手撕心裂肺的吼：“啊啊啊！啊啊啊——拿下！拿下！”
　　他的一截手指还在地上，霎时间无人敢动。“拿下?谁敢。”墨吟上前两步，诡笑道：“他敢吗？”将至上随便往一个人面前递，墨吟没有看他的反应，又转手递给另一个人，“还是他?”
　　惨叫声慢慢停了，墨吟重新走上阶梯，地上趴伏着一群暗卫，墨吟这一压几乎压折了他们的双腿。
　　墨吟蹲下来，扳住一人的肩膀往上一带，他的脸凑的很近：“你敢吗？”